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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帽子委实大了些,陆小凤放下筷子摸了摸胡子,正要回答,却见两双筷子一左一右加入了战场,木道人霎眼间解决了三块素鸭子,翩跹则迅速扫走了小半盘笋尖,有些孩子气地看了陆小凤一眼,“人道是,落泥凤凰不如鸡,小凤凰喜欢一身泥,就不要和人抢吃的!”
陆小凤苦笑道,“不是喜欢一身泥,只是我最近也打了一个赌。”
刚刚输了赌约的古松居士兴致勃勃地问,“怎么输的?”
“我和司空摘星比赛翻跟斗,我若赢了,他以后一见面就跟我磕头,叫我大叔,我若输了,就得在十天内替他挖六百八十条蚯蚓,一个跟斗,一条蚯蚓。谁知这小子最近什么事都没有做,就只在练翻跟斗,一个时辰居然连翻了六百八十个跟斗,你说要命不要命?”
花满楼笑了,道:“这就难怪你自己看来也像是蚯蚓了。”
木道人也忍不住大笑,道:“你真的替他挖到了六百八十条蚯蚓?”
陆小凤又叹了口气,苦笑道:“开始的那几天蚯蚓好像还很多,到后来那几天,要找条蚯蚓简直比癞蛤蟆找老婆还难。”
古松居士也忍不住问道,“他要这么多蚯蚓干什么?”
陆小凤恨恨道,“他根本就不要蚯蚓,只不过想看我挖蚯蚓而已!”
木道人大笑,道,“想不到陆小凤也有这么样一天,这实在是大快人心!”
眼珠子一转,陆小凤道,“老道你别站在水边看笑话,要不我们也赌一把?”
“赌什么?”木道人很是警惕。
“赌酒。”陆小凤眼角瞟着他,意在挑衅。
摇了摇头,木道人道,“喝酒我喝不过你,剑法我比不上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你若真的要赌,我就跟你赌围棋!”
陆小凤大笑道,“你以为我会上你这个当?”
木道人也叹了口气,道:“想不到鼎鼎大名的陆小凤也会认输,真是难得的很。”
苦瓜大师忽然道:“其实近来江湖中最出风头的人,早已不是他了!”
陆小凤道:“不是我是谁?”
苦瓜大师道:“你猜呢?”
陆小凤道:“西门吹雪最近一直闭关未出,难道是叶孤城?”
木道人笑道:“叶孤城最近病得很重。”
陆小凤愕然道:“他也会病?什么病?”
木道人笑道:“跟我一样的病,无论谁得了这种病,都不会再想出风头了!”
陆小凤想了想,道:“老实和尚也不是喜欢出风头的人,大悲禅师更不是……”他沉吟着,又道:“莫非是笔霞山的那条母老虎?”
给自己夹一个菜心吃了,翩跹懒懒道,“别猜了,小凤凰你猜不到的,因为这个人你非但不认得,而且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吃了个软钉子,陆小凤也不恼,微笑道,“遇到你后,想必能让我大吃一惊的人也不会太多。只是,这个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听完苦瓜大师的话,即便是陆小凤也大吃一惊,开始摩拳擦掌。那是一个男人,一个会绣花的男人。如果只是会绣花并不出奇,男人也可以做裁缝师傅,裁缝师傅里多数也是会绣花的。
但这并不是一个只会绣花的男人,他还会绣瞎子,两针绣一个。东南王府的江重威,华玉轩主华一帆,镇远镖局的常漫天,无不是鼎鼎有名的人物。这个男人一个月内做了六七十件大案,一气盗走了南王府的十八斛明珠、华玉轩珍藏的七十卷价值连城的字画、镇远的八十万两镖银、镇东保的一批红货还有金沙河的九万两金叶子!纵然单笔案子并不算什么,但是连续多起大案结合在一起由不得人不为之震惊!
陆小凤很好奇,虽然已经被好奇心害过很多次,但是他依旧学不会谨慎固守,何况涉及在内的还有他的朋友,何况这个朋友已经承认自己力不能及。陆小凤已经摆好了架子,等着洗手不干后还是不得不替公门办事的金九龄来求着自己了,他决定,只要金九龄好声好气地请他帮忙,他最多只推辞一小会儿就答应下来,绝对只推辞一小会儿!
可惜陆小凤的美梦似乎没有实现的可能了,金九龄很是坦然,他的确大大方方地请陆小凤帮忙了,只不过请陆小凤帮的忙是让他去找司空摘星,因为只有司空摘星才是可能破案的唯一人选。
用力放下酒杯,陆小凤道:“你跟我说了半天废话,为的就是要找他?”
金九龄叹了口气,道:“除了他之外,我还能找谁呢?”
陆小凤忽然跳起来,指着自己的鼻子,大声道:“我,你为什么不能找我?”
金九龄笑了,摇着头笑道:“你不行!”
陆小凤跳得更高:“谁说我不行?”
金九龄道:“这种事绝不是你能办得了的!”他居然还在摇头。
陆小凤道:“我为什么办不了?”
金九龄淡淡道:“因为这件案子实在太棘手,而且你也根本不想管这件事!”
陆小凤大吼道:“谁说我不想管的?我就偏偏要管给你看。”
金九龄道:“我还是赌你破不了这件案子!”
陆小凤一拍桌子,道:“好,随便你要赌什么,我都跟你赌了!”
他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已发现别人在笑。每个人都在笑,那种笑就像是忽然看见有人一脚踩到狗屎时一样。陆小凤忽然发觉自己的脚踩在一堆狗屎上,好大好大的一堆。他再想将这只脚拔。出。来,已经太迟了。
木道人微笑着叹了口气,喃喃道:“请将不如激将,这句话倒真是一点也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肥咩?肥的话是不是应该给咱点鼓励捏,托腮等着被留言君和收藏君砸死
☆、查案
无论什么事都是第一流的金九龄这次没有带来让古松居士称叹的古董字画;但他却带来了比古董字画更有用的东西。被他拿出来的是块鲜红的缎子,绣着朵黑牡丹;绣工并不算太过精致;如果放到绣坊去;怕是连年幼的绣女绣得也要比它好,然而这块看似不起眼的红缎子此刻却被四个人如临大敌地围着细细琢磨,因为这是那个满脸胡子,穿着紫红棉袄的案犯留下的唯一证物。古松居士一向最注意养生之道;起得早;睡得也早。木道人有懒病,苦瓜大师有晚课;云房里只剩下四个人。
沉吟半晌,陆小凤道:“第一,我们一定要先查出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金九龄道:“不错。”
陆小凤道:“据我看来,这个人的手脚又干净,武功又高,绝不会是刚出道的新手。”
金九龄道:“我也这么样想,他一定是个很有名的人故意扮成这样子,却偏偏猜不出他是谁?”
陆小凤道:“他故意装上大胡子,穿上大棉袄,坐在路上绣花,为的就是要将别人的注意力引开,就不会注意到他别的地方了!”
金九龄笑道:“看来你也该吃我这行饭的,就连我这个在六扇门里混了十来年的老狐狸,看得也没有你这么准。”
陆小凤故意板着脸,道:“现在我反正已经被你拖下水了,你何必还要拍我的马屁!”
金九龄大笑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多拍马屁总没错的!”
懒懒地靠在椅子上,翩跹淡淡道,“你们这样吹捧来吹捧去,又是十三天过去,保不准又是一件新案子,到时候又是一片血雨腥风。”
花满楼忽然道:“一个人的伪装无论多么好,多少总有些破绽要露出来的,常漫天他们也许没有注意到,也许虽然注意到,却又疏忽了。”
金九龄道:“很可能!”
花满楼道:“所以我们若是再仔细问问他们,说不定还可以问出点线索来!”
陆小凤皱起了眉,道:“我们?”
花满楼道:“我们!”
陆小凤迅速看了一眼翩跹和花满楼,皱眉道:“‘我们’其中也包括了你们?”
花满楼笑了笑,道:“莫忘记我也是瞎子,瞎子的事我怎么能不管?”
陆小凤讪讪地和金九龄对望了一眼,他们刚才瞎子长,瞎子短的说了半天,竟忘了旁边就有个瞎子。大家竟好像从来也没有真的将花满楼当做个瞎子!
默默把目光转向翩跹,陆小凤眼里明明白白写着,小姑奶奶你不会也要去吧,你如果出了什么事情我会被西门吹雪剥皮拆骨的!
微微一笑,翩跹伸了个懒腰道,“小凤凰是担心有别人在的话,那位又温柔又娇俏又可爱的薛姑娘会不让你进门?”
摸了摸小胡子,陆小凤扭头,“要说针线上的事情,当然应该去找针神薛夫人。”
“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轻哂一句,翩跹道,“那么我们去找常老板和江总管没有问题吧,还是你不相信花公子和金老总,觉得我遇到这件事后跟着他们反而更不安全?”
花满楼微笑着转头“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