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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报的卡车司机们想试试刀。1980年底,他们要求增加人手以及不工作的时候也拿钱——这真是十分要命的事。巴菲特拒绝了。那是12月份的一个星期一晚上,在僵持的第十一个小时,雷。布尔,《新闻导报》报社最大一家工会的代表,被人从一个教堂会议中叫了回来,以防止发生罢工。希尔是了解巴菲特的,知道他并不是吓唬人。他劝说司机们不要和他斗心机。司机们的代表是马丁。布鲁根,他曾当过酒吧打手,在过去一次唯一的罢工中还是小头头。布鲁根以为巴菲特不敢在与《信使快报》斗的紧要关头冒这个险。
有人叫来了一个醉醺醺的中间调解人。谈判一直进行了一夜。最后调解人转头对希尔说:“你看,雷,他们要罢工。”星期二早晨6点,司机们开始游行。
在其他工会的帮助下,报社开始印报纸。随后纠察队占领了卡车,记者们停止了工作并拿走了纸版,工作只好停下来。《信使快报》大受其益,登出了罢工的联名呼吁。布法罗到了最可怕的一刻。
据某个心腹人士说,巴菲特当时大汗淋漓。他知道如果报纸长期停产,他损失的市场占有率会要了他的命。他要么赶紧复工,要么关门大吉。可是如果他妥协的话,其他12个工会也会步此后尘的。
星期一大早,他就宣布,如果报纸不能出版,他就不发工资,并解雇全体员工。他还说如果司机们影响了最重要的周日报的工作,他宁可取消周日报。 《新闻晚报》的主要谈判代表理查德。费舍在挂上电话时感到他真是这么想的。
布鲁根由于受到其他工会的压力,也在出汗。希尔告诉他:“马丁,不管你要争取什么,你们都做得太过火。”最后,布鲁根眨了眨眼。司机们体面地让步了,到星期二下午,大街小巷上又看到《新闻晚报》了。
希尔说:“沃伦,这事过去了,我希望我们的合作能继续下去。”
“雷,空袋子是站不起来的。”
希尔认为这话的意思是,他的会员能在报社战胜 《信使快报》后得到奖赏,可是权力的天平已经转向巴菲特一边了,就如希尔说的:“每一次罢工后的情况不可能一成不变。”
布法罗严重的经济萧条给这两家报纸都造成了极大的损害。可争夺周日市场的战争仍在继续。《新闻晚报》取得了一些小胜利,可差距仍然存在。5年后,它们的发行量是195000对265000,但它仍在赔钱,尽管赔得少了。
巴菲特买下该报后,它的税前损失已总计1200万美元。1982年初,芒格认为他们已经挖了一个永远填不平的坑。
如果不算《布法罗新闻晚报》和它遭受的赤字的话,我们本可以拥有7千万美元的资产和每年1千万的赢利。无论布法罗将来发生什么变化,我们都百分之百相信它的赢利会比不买该报少。
过后没几个月,周日的发行量创下200000份的记录,虽然比《信使快报》还少一大截。同时,布法罗也盛传着会有一家报纸关闭的消息。巴菲特激动地否认了这个说法,说他从来没有过这个念头,可是这城市养不起两家报纸。
问题仍然在于,是谁先熬不住。到了9月份,《信使快报》倒闭了。
这家早报每年损失300万美元,是《新闻晚报》的两倍。《信使》的母体——明尼阿波利斯之星暨论坛报业公司的主席奥托。西尔哈说,主要原因是因为它的主要报纸《明尼阿波利斯报》的状况也不好。但他知道,蓝筹公司却一直能靠赚钱的喜诗糖业来维持。
《信使快报》关门的那一天,《新闻晚报》改名为《布法罗晚报》,并开始发行晨报。6个月内,它的发行量就涨到360000——远远超过了它的对手创下的周日读者的纪录,广告率也急剧上升,这也反映了这家报纸劫后余生的读者率和垄断地位。报纸办成个金矿,或者说是架收费桥梁。芒格的话很快就证明说错了,它不仅能赚钱,还能赚大钱呢!
报社在无竞争的第一年的税前赢利就达到了1900万(这些利润属于完全兼并了蓝筹公司的伯克希尔。哈撒韦)。到80年代后期,该报每年赢利4千万,比巴菲特在蓝筹公司和伯克希尔的总投资还要多。他的循环投资链越来越强劲有力,印花公司为喜诗糖业提供资金,糖业为《布法罗新闻晚报》补充弹药,而 《晚报》这个摇钱树赚的就更多了。
巴菲特打破了员工们期望从中受益的美梦。《信使快报》消失后不久,巴菲特出席了在布法罗斯塔特勒宾馆举行的一次报社中层领导的会议。有人问他:“给新闻办公室的人实行分红制怎么样?”这听起来合情合理,那儿的人立下了汗马功劳。
巴菲特冷冷地答道:“第三层(新闻办公室)没有谁能增加利润。”所有的人都呆在那儿。巴菲特只相信追求残酷却公平的资本家信条。巴菲特,《新闻晚报》的老板在困境中冒了极大的风险,而雇员们却不分担损失,现在他们也不能分享成果。
当时也在场的夜间编辑阿尔文。格林说:“我当时就发愣了。这话好像是对所有新闻办公室的人说的。”
雇员们的薪水都增加了,可没他们希望的那么多。格林说:“最大的失望是我们赢得了竞争,我们长了不少薪水,可也没什么特别的。”
在《信使快报》倒闭之后,员工的工资在《新闻导报》的全国排名中从巴菲特购买《晚报》前的第七名降到了第十三名。但《导报》的主席雷。希尔认为巴菲特实现了他的诺言。他说如果他处在那个位置上也会这么干的。
作为布法罗唯一幸存的报纸,晚报面临着过去从未想到过的问题。巴菲特在给伯克希尔的信中也指出,垄断的报纸就没有保证其质量的经济动力了。
业主们会很自然地认为他们的利润来自完美的质量。这话听起来舒服,实际情况就没这么舒服了……不说质量好坏,垄断的报纸总能赢利……
巴菲特发誓要保证良好的报纸质量,他也大体上做到了。他的报纸保持了同样数量的广告新闻栏目,与全国所有日报相比仍是最高的。
巴菲特和斯坦。利普西还是好朋友,但他来报社不像过去那么勤了,记者们也听不到他读他们文章的消息了。渐渐地,手下人觉得有些失望。巴菲特还是个不错的老板, (也许)不会比别的老板刻苛。可是记者们希望他再大方一些——如果做不到慷慨的话。报纸没有了竞争时的精神。
李。考普拉走了,转向了广播业,最后成了美国政府在布法罗的助理检举人。他是一个闻风而动的纪实记者,曾经如此为巴菲特激动过。他仍时不时地与巴菲特通信。像其他不希望巴菲特做某些事的人一样,他的感情也很复杂。他说:“我期望的事没能实现。”“但迄今为此,我仍尊敬他。”他又补了一句。
与《信使快报》结束战斗的10年后,晚报走进了布法罗3/4的家庭——全国最高的城市报纸占有率。但布法罗比有两家报纸时更穷了,全市的总读者比《信使快报》时期少得多。
当然巴菲特有足够的权力和理由办周日报,或像其他城市的报纸一样的业务。可即使巴菲特没来布法罗,这个城市也同样养不起两家报纸。客观上,他只是帮着那双看不见的经济之手推了一把而已。一家报社还会倒闭,人们还会失业。恐怕在“人的那不可知的心中”,巴菲特早就想到过事情的发展该是这样的,哪怕他在法庭上。让我们看一下他对一位同事谈的关于另一家报纸生存的前景:
在过去的几年里,数以百计的报纸业主也在增加投资。我想这些所谓的专家们相信一个大城市允许不止一家报纸的存在、兴旺,可惜事实并非如此。
这是巴菲特在1972年写的,比他考虑《晚报》的事时还早了5年。他早就明白,不是第一的报纸是注定要失败的。他只是在布法罗证明了这一点罢了。
在伊利湖边,人们久久不能忘记曾经发生过的报纸之战。很久以后,《信使快报》的老雇员们还对 《信使快报》倒闭嗟叹不已。就连他们的孩子都对巴菲特的报纸怀有敌意,可是每周跟胜利方的孩子们一样还得天天花钱买报。福斯的助手 (后来成了伙伴)丹尼尔。麦森嘀咕道:“巴菲特到底还是获得了垄断。”
12伙伴,回来
由于巴菲特经常在纽约、华盛顿和布法罗之间飞来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