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八章 生死相随的小妹赵一荻9、“我要把她拉回来!”
公元2000年6月22日上午11时11分,张学良夫人赵一荻女士病逝檀岛,此时距离张学良百年寿宴不过短短二十余天。
赵一荻的身体一向不太好。她曾罹患红斑狼疮,加上长期吸烟,肺部出现癌病变而动过大手术,切除了半边肺叶,手术后,赵一荻的身体就一直很弱,氧气瓶不离身,这也成为她晚年健康最大的敌手。为治愈红斑狼疮,过量使用“美国仙丹”类固醇又曾导致骨折。张学良有意回大陆老家却一直没能得以成行,赵一荻的健康是其中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张学良百岁诞辰纪念会时,赵一荻还陪同张学良出席了30分钟的媒体见面会,精神矍铄。殊料,6月7日晚间,赵一荻因想吃清粥小菜,又不想叫醒看护,只身来到厨房,不慎摔了一跤,当时虽觉相当疼痛,但尚无大碍。几天后她呼吸发生困难,于11日被送进医院,住院十来天一直靠呼吸器维持生命。因为赵一荻年事已高,早年割掉一叶左肺后,呼吸方面一直有问题,此次摔了一跤,更是并发肺炎,高烧不断,一直昏睡不醒。
在檀香山史特劳比医院里,赵一荻在生死之间徘徊,既痛苦又疲惫。张学良自夫人住进加护病房后,天天前往探视,对夫人的离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他知道这回赵一荻可能会撑不过去了,几度凄然地说:“太太要走了。”病危期间的赵一荻,睁着眼睛,眷恋地看着病床旁的每一位亲人,最后的视线总是停留在共同度过了七十二个年头的老伴儿身上,她深情地看着丈夫,欲语无言。张学良牵起她枯槁的右手,用浓重而沙哑的东北乡音声声呼唤着:“咪咪,咪咪,我来看你啦!”
张闾琳在获悉母亲病情转危后,20日特地从加州赶到檀香山,聆听赵一荻交代临终遗言。弥留之际,赵一荻实在熬不过以呼吸器支撑生命的痛楚,在医生的善意劝解下,家人最终决定,把让她无比痛苦,又无法讲话的呼吸管除去。赵一荻先前全靠呼吸器才能将生命延续下来,呼吸器除去,就意味着她要告别人世了。
夏威夷时间6月22日清晨,赵一荻醒了,但她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她的感受,只能默默地充满依恋地一个个地看着围绕在她床边的亲友们。八点三刻,张学良坐着轮椅来到床侧,伸手握住夫人的手,喊着私下里对老妻的昵称,无限依恋。赵一荻一直无声地看着丈夫,一直想说点什么,但她也一直无法言语。
九点钟,到了预定的拔管时间了,医生走进病房,请房内的各位亲友暂时到外面去。亲友们一一向赵一荻道别,没多久,医生说,可以进来了,众亲友又回到病房。
此时的赵一荻已经除去了妨碍讲话的呼吸器,但却因镇静剂的效力而沉沉地睡去了。
张学良夫妇的牧师程嘉禾伫立床前,默念《圣经》。他是应张学良及其子张闾琳之请,特地来为已陷入弥留的赵四小姐做人生最后阶段的祷告,程嘉禾念了《圣经》上的路加福音与非力比书两段经文。
张学良一直紧紧地抓住夫人的右手不放,就这么过了两个多小时。上午11时11分,监视生命现象的仪器显示她已离世,享年88岁的赵一荻平静地停止了呼吸,她的亲生独子张闾琳和亲友随侍在侧,众人都哭了。但张学良却浑然不觉,依然紧握着夫人的手。
“太太走了!”在牧师的祷告声中,有人大声告诉张学良,张学良流下了泪水。
“很难过,很难过,我心里很难过啊!”张学良不断哀伤地说,一直不舍得将夫人的手放下来,又握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才在众人的劝说下恋恋不舍地离去。
由于张学良与赵一荻感情弥坚,人们很担心赵一荻走后,张学良能否承受得住这种锥心之痛。赵一荻生前最后的这段日子里,尽管身体状况极差,但她仍然尽心为张学良打点料理身边的各种琐事,如她几十年来一贯所做的那样,而今此情竟已成追忆!
几天后,张学良晚年丧妻之痛已渐趋平复,张闾琳预定夏威夷时间29日为赵一荻举行追思礼拜。追思礼拜在檀香山市波威克殡仪馆的礼拜堂举行,来自海峡两地的政要及张学良部属、乡亲的花环与挽联摆满了会场。蒋夫人宋美龄致赠一个以花装饰的十字架。中华民国“总统”陈水扁、“副总统”吕秀莲、“行政院长”唐飞、“前总统”李登辉伉俪等多位台湾政要都通过台北驻檀香山经济文化办事处赠送了花圈。
在追思礼拜上,张学良情绪又复激动,频频呼唤着赵一荻:“她走了,我要把她拉回来。她关心我,她关心我,我要把她拉回来!”相濡以沫七十年的不渝真情,令在场的许多亲友为之落泪。
张学良夫妇的老友周联华应邀专程从台湾赶来主持29日的追思礼拜。他在讲道中指出,赵一荻放弃一切,跟随张学良软禁,有如《圣经》里童女怀孕一样,是个“不可能的使命”,然而她这么做了,“她纯粹为了爱,这爱远比台湾最近流行的《人间四月天》更专,更纯,更久远”。
周联华赞叹道:“她当时真正和汉卿互许一个未来,共担一个未来。这未来是暗淡的,是黑暗的,但她却无怨无悔。最后,在上帝的带领下,这未来竟盼到火奴鲁鲁明亮的阳光和自由的空气”。
家祭后,亲友及社会各界代表默默趋前祭拜并瞻仰遗容,由张闾琳夫妇及张居信、张居仰及三位孙子在一旁答礼。下午1时10分,坐在轮椅上的张学良由看护及侄外孙女婿等人推着抵达棺木前,欲见爱妻最后一面,无奈棺木很高,他坐在轮椅上又无法起身,难以见到,稍后,张学良即被推回到第一排。
2时40分,家属亲友陪伴灵车驶入“神殿之谷”纪念公园,赵一荻将长眠于“中国海景”墓地。
张学良与赵一荻的旷世奇缘,就此划上了句号!
第九章 新中国的海军大将——四弟学思1、曹锟的“六姑爷”
张学良的四弟张学思,字述卿,乳名安儿。他是张作霖的第四个儿子,生母许夫人。这个出身帅府的四公子,幼立大志,洁身自律,走上了一条与其他兄弟姐妹迥然不同的革命道路,成为一名坚定的马克思主义者,为中国革命贡献了毕生的精力。
公元1916年元月6日,张氏大帅府喜气洋洋。在大帅张作霖看来,人生得意之事莫过于二:一是升官,正是依靠不断攀升,他才从一个啸聚山林的“胡子”一变而为权倾一方的“东北王”。二是得子,信奉“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的张作霖,最亲信的就是儿子,儿子多多益善,他需要儿子来将他苦心扩展的势力发扬壮大,进而更上一层楼。此时,帅府又添丁进口,而且又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大小子,难怪张作霖高兴地合不拢嘴,抱着细皮嫩肉的小婴儿,张作霖欢喜得嘴角、眉梢都爬满了笑纹。尽管此时他已经有了学良、学铭、学曾三个儿子,但望着这个酷似自己的四儿子,张作霖仿佛看到了十几年后光宗耀祖的一幕,他不禁呵呵地笑出声来,“好小子,快快长大啊!”
童年时代的张学思,聪明伶俐,但也很调皮捣蛋,爬树翻墙、上房下地,没有他不干的,不愿受拘束的个性从小就显露无疑。五岁时,望子成龙的张作霖便给他请来了一位严厉的老先生,开蒙授课。老先生瘦骨嶙峋,老态龙钟,对年仅五岁的帅府四爷丝毫也不迁就,就连坐立的姿势,走路的步法,说话的语调,老先生都有严格的规定,以不失四爷的身份,生性活泼的小学思常常感到压抑和沉闷。
相反,小学思对热闹的场面兴趣浓厚,那时张作霖很喜欢搞阅兵仪式,每逢举行阅兵,张作霖总要带上儿子们去“见世面”,他用心良苦地希望儿子们能继承父业,发扬光大,小学思每次都是欢呼雀跃、高兴至极。阅兵式上,身穿篮呢大元帅军礼服的张作霖在文武百官的簇拥下,威风凛凛地登上阅兵台,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奉军精锐,端着刺刀闪闪的长枪,迈着正步,喊着口号,威武地通过阅兵台向张作霖致敬,那种场面,威严而盛大。在五六岁的小学思心中,留下了父亲神气而又威武的深刻印象。
学思六岁时,张作霖把他带到了北京,住进了豪华显赫的顺承王府。京都的繁华和王府的富贵令初离奉天的小学思倍感新鲜和好奇,然而,他却无法想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