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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也好,虚情也罢,皇兄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要了她,分明不顾愚弟的面。烟翠既是我拓跋辰的女人,皇兄想要,好歹也要问过我,弟定会忍痛割爱将其送予皇兄。”轻蔑地将脸别向一边,低眉扫过膝下掩面啼哭的女人。
拓跋丕微微挑起嘴角,笑容阴郁,“这女挘б就踉谙龋任锘鋈耍就踉蹩鞍殉郑俊�
“没有,没有!王爷,烟翠冤枉!”
“没有?”拓跋丕轻蔑地瞟了一眼急于狡辩的“疯婆”,“方才,嬷嬷一声令下,别的女都在逃命,为何单单你一人站在廊下倚柱而立?”
“这……”无从分辩。她以为,对方多少会顾及她与拓跋辰的亲密,何况,他还可以选择另外一个女人。一念妒意,谁料,竟害了自己。
“烟翠——”不知是真的发怒,还是顺势找到个台阶,拓跋辰眉宇紧锁望向哑口无言的女人,“你太让本王寒心了……红颜祸水,险些坏了我兄弟间的情谊!”猛一躬身,一把将女人的身体夹在腋下,紧走几步,全然不顾对方惊恐变调的求饶,愤然将扭动踢打的身躯丢进枯树下的水井。
“不要!”落羽扬声大喊。晚了……
疾步冲出灵堂,被女人落水的噗通声激起了一身冷汗。一时觉得头晕目眩,虚弱的靠在血红的立柱旁。
天啊!
她一直以为拓跋辰跟他们不一样——
看来,她错了……
或许,男人的本性都是这般残忍,在二十一世纪的温哥华被包裹在所谓的明之下。而在这个荒蛮未开的时代,当他们掌握着生杀予夺的特权,便意味着彻彻底底沦为了禽兽!
忽然感到自己是如此脆弱,如此渺小;忽然发觉自己像身处狼群的羊羔陷入了重重危机。
太可怕了!她怎会被那串念珠带到这样一个野蛮的世界里?
时空岔口,穿越千载 第48节 兽霸天下各怀鬼胎
拓跋辰被女人突如其来的大喝声吓了一跳。寻声望去,愕然一惊,“落羽?”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她怎么会在京城?
女人发丝凌乱,双手压合着衣襟,撕裂的白袍迎风飞舞,破碎的莲在阳光下泛着浓浓的血腥。
圣驾现身山之后,只字未提此次微服南巡的目的。途遇刺,天不但没有责怪他,还许他以诸多封赏。事后他才知晓,那天尼姑庵莫名燃起大火,御点的“钦犯”也在事发当日失踪了。这些,圣上都不知道吗?
而他相信那场大火,绝非巧合!
何人纵火至今还扑朔迷离。御驾还朝途,始终闷闷不乐。昨日晌午他才护送圣驾抵达恒山,当晚驻扎山下的銮驾仪仗便开回了万年。今日未曾临朝,万寿宫之内波澜不惊。眼下的平静让人坐立不安,就像暴雨将至前一样窒闷。
谁料这失踪的女竞意外出现在京教坊,万一走漏了风声该如何是好?
不行!他得尽快将她送出京城;万不得已,他也只好忍痛割爱,斩草除根!赤红的圆脸上假意扬起一片惊喜,兴冲冲地迎上前去,“姑娘下落不明,害本王终日担忧,想不到会在此处再度相遇。”
“多谢王爷挂念,落羽感激不尽。”神色冷漠,从前的一点好感早已被残酷的现实磨灭得荡然无存。
站在不远处的拓跋丕忽然插进话来,“若无他事,愚兄便要先行一步。敢问贤弟与这女亦是旧相识?”利眼修长,挑眉注视着拓跋辰的反应。
“愚弟对雁姑娘一见倾心,欲纳入府为妾。怎奈,姑娘尚未应允。”自认为兄长不识此女身份,索性如实回应。
“啊?”故作惊讶,砰然击掌,“都怪愚兄一时鲁莽,唉……”假意懊悔,摇头哀叹,“雁姑娘此时已成了愚兄的女人。这可如何是好?”
“拓跋丕!你欺人太甚!”忍无可忍。他冒着掉脑袋的危险换下来的美人,居然被这无耻狂徒得了便宜。
“贤弟息怒,生米既煮成了熟饭,兄已是追悔莫及。不如退一步,为落羽姑娘着想,就让本王对其负责到底。”他无论如何都得把这女带走!她多活一日,便是他的心腹大患。他明知那道“封印”来自天,不但不曾收敛,还对她说了那些大逆不道的话。此事若是传到了圣上的耳朵里,后果不堪设想。
“皇兄的脾性,愚弟还不清楚吗?落羽姑娘惨遭轻薄,弟已是痛彻心脾,怎能眼看着她被你带回府里折磨致死?”扬起下巴,横眉怒目地瞟着对方,“皇兄休想将人带走!本王自会为姑娘后半生寻个安稳归宿。”
“本王要将人带走,何人敢拦?”拓跋丕上前一步,死死逼视着兄弟愤怒的眼,微攒眉心,近到几乎碰到对方的鼻尖。
两方侍卫嚓啦一声抽出宝剑,嗔目相对,蓄势待发,犹如全力绷紧的弓弦。
“怎么,贤弟要为一名女与为兄撕破脸面?”拓跋丕仗着身高的优势,目光死死压迫着对方。
“是皇兄无礼在先!”扬着下巴,凛然对抗。
“圣驾既已还京,有种就随我面圣!”乐平王假意诈唬,阴郁一笑抓住对方眼瞬间闪过的仓皇,“怎么,怕了?”
鸦雀无声的院落再次响起女人竭力提高的嗓音,“我哪也不去,不要再争执了!”目光扫过剑拔弩张的两帮人马,缓缓走向井边,“马上走……落羽但求一死!”对于不幸的人来说,死亡恰是一种解脱,这个世界原本就没什么好留恋的。忽然想起席乔政每次参加葬礼后都会说起的话:能死,真好。
再次沉入水的时候,灵魂会不会随水归去?
George,你在哪里?
人之将死,还是会恐惧。望着那口狭窄的水井,不禁有些犹疑。双眼一闭,紧咬着牙关冲向井口,长久跪伏在地上的老嬷嬷猛然起身,冲上来抱住她的腰身,大声吆喝,“我的小祖宗啊,你可不能死啊!烟翠没了,姑娘若再死了,老身可就没法活了……王爷啊,你们只当可怜可怜老身,把落羽留给老身吧……老天啊,没法活了……”
两个男人被老婆指天骂地的哭喊惊扰,敏感地互看一眼,在对方的脸上寻觅着蛛丝马迹。
乐平王暗暗思量:他拓跋辰口口声声说心仪此女,对方欲跳井自尽,也没见他上前拦着。口蜜腹剑!还不是怕此女现身京城,会揭穿他窝藏钦犯——不,妄染禁宠的滔天罪行?
山王低头暗想:拓跋丕全无痛惜之情,到像是盼着她死去。对方染指禁宠,已然忤逆犯上,莫不是害怕留下罪证?心一惊:或许,对方明知此女曾得圣上宠幸。
“辰皇弟……”
“丕皇兄……”各怀鬼胎,相对笑望。
“既然我二人抱着同样的目的,那还争什么?所谓死了死了,一死百了。死了干净,免得我二人夜不安寝……”拓跋丕轻挑唇角,奸佞地压低声音。
拓跋辰沉声奸笑以示认同,扬起脸庞,忽然大喝一声,“来人啊,将老嬷嬷叉出去!雁姑娘性情贞烈,不堪其辱欲求解脱之道,善哉善哉,我等且随她心意。”
时空岔口,穿越千载 第49节 艺伎倡优充入太乐
哭天喊地的老嬷嬷被两名彪悍的侍卫轻易架起,叉出了几丈开外。雁落羽扬起淡漠的目光轻蔑地扫过并肩而立的两名男。想说点什么嘲弄对方一下,嘴唇微微动了动又咽回了肚里。有什么好说的?没必要在禽兽身上浪费精力!
仰望晴空,平静的目光掠过随风轻摇的枯枝。默默许下最后的心愿:不能同生,但求共死。不要再乱飘了,但愿这次死后可以顺利找到她的George……
院墙外急促而纷乱的脚步声打断了临终前的愁思。转眼之间,大队人马已浩浩荡荡地进了教坊。为首的老宦官看着有些眼熟,对了,仿佛是那个——常侍!
对方手捧圣旨,口称敕,“万岁有旨,教坊众倡优跪听圣训!”飞扬跋扈,全然不见了当日跟在天身边的谦卑恭谨。环视四下,拂尘一摆对着两位王爷浅浅作了个揖,笑着说道,“什么风儿把乐平王和山王都吹来了这里?老奴先给两位王爷请安了!”说罢,哗啦一声展开横幅卷轴,对着伏倒在院落的人群高声喧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征西大将军皮豹率我大魏虎狼之师与敌战于浑水,生擒敌将,攻克仇池。敕令太常寺督授礼赞乐舞以贺捷报。然协律郎奏,太乐署散乐部伎亏缺,责令教坊倡优全数充入禁乐部。钦赐!”和善一笑,望着伏跪脚边的老嬷嬷,“接旨谢恩吧?”
毕生心血顷刻充公,老嬷嬷急火攻心,当即白眼一翻抽了过去。
老宦官轻蔑地瞟了对方一眼,跨过口吐白沫的身体,兰指一挑,扬起女里女气的声线,“来人哪,把人带走!给咱家仔仔细细搜,一个也别漏!”
但见两位王爷徐徐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