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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夫人没说。”偷偷瞥了他一眼,揉了揉娇俏的鼻。
长舒一口气,以免被堵在心口的郁闷憋死,“你们夫人还说什么了?一次说完,别在这儿有一句没一句的顶撞本王。”一边说,一边下了楼梯,直奔锦绣菊花的筵席。
“夫人走时说,往后,她再也不做纸伞了。王爷若是喜欢,就把仅剩的那把拿去。”说着话,提起数日前暴打“朝廷藩王”的凶器。
“听这话,仿佛不打算回来了?”浅抿了一口清茶,黯然轻叹,“一个女流之辈,还带着未满周岁的孩儿,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逃不出本王的手掌心……算了,叫她回来吧。自是无缘,本王已没有心情继续纠缠下去了。”实属缓兵之计,用以麻痹对方。借着圣驾北巡这段日,也好让将死的猎物喘口气。他一向意活蹦乱跳的猎物,不想就这么吓死狼爪下的小白兔。
随手接过小婢女送上前来的纸伞,回身交给了跟在身后的侍卫,“这伞好歹也值五百两银,就做个人情,送予你吧。”对比那只玉镯,极强的报复心理,从而再次错过了开启纸伞的机遇……
魏宫旧制,子贵母死 第269章 鸳侣重会下山土匪
帝王北巡,雁落羽的生活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平静到几乎看到了人生的尽头,甚至想过找个有钱有势的“土包”嫁了。
很庆幸这个地方的生活习惯在很久以前就汉化了,而意识里却没有完全汉化。一个死了丈夫的女人再嫁根本就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殷勤的媒婆险些踩塌了门槛,提亲的夫家却没有一个看得上眼的。她已经不在乎爱情了,只想给孩一份安稳的生活。
想不到,那个身为皇的拓跋翰又蹦出来凑热闹,十二扛的见面大礼堆在了门外,意在将她娶进府里做侧室。对于一个死了丈夫,又带着孩儿的女人来说,做个侧室是最寻常的选择,而作为皇的侧室就是无上的荣耀了。
“夫人,依我看,这是个不错的主儿。”紫英不知内幕,在一旁乱点起了鸳鸯谱。
“呸!谁稀罕嫁给他?”隐约回忆起湖边被金箭射穿的狼爪。事实上,就算彼此认不得对方,她也不能嫁给那家伙。若论起辈分,她这怀的孩儿可是他的亲弟弟。
“我做梦都想着能嫁给皇,吃不完的金山,穿不完的银山,一生的荣华富贵。”
“有富贵,也得有命享。皇不比常人,一句话说不对,说不定就会株连族。到时候别说是金山,就是连米糠都吃不上了。”
“哎,夫人仿佛很清楚皇宫里的事。”
信口开河,说了对方也不会信,“ 那是,当初我天天守着皇帝老。”
“那你知道,皇帝老长什么样?”多半是玩笑,无聊时的闲扯。虽是主仆,情同姐妹。
“长得像——咳,你还记得被你暴打的那家伙吗?”
“嗯。”
“就那副衰神相!”
“拓跋家的男人都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吗?那个拓跋翰仿佛挺面善的。”
“你看着顺眼就嫁过去算了,反正他又没见过我。我应下这门亲,你替我出嫁。”
“那怎么行?他知道夫人是有过夫婿的人。”而她只是个全无经验的女娃儿,“听说头一次是会出血的,一下就被发现了。”
“老天,你还真的打算嫁给他啊?居然在想这么龌龊的事情。”
“咱们鲜卑人可没汉人那么虚伪,喜欢就是喜欢,那个就是那个,说了又怕什么?”
落羽一脸坏笑,摇晃着怀傻笑的孩儿,“既然这样,你就随便找个男人,先赚他一个吧!”
紫英扬起粉拳便打,“你坏,你坏,你坏死了……”
嬉闹之,忽然听到院外传来砰砰的叩门声,“谁啊?”小丫鬟应了一声,急急忙忙地下了楼,跑去开门。
手还没碰到木销,人已被冲开的房门震出了老远,几名武士趾高气昂地进了门,接着是那张久违的夜叉脸。
“喂,你——”声音随着勇气骤然滑落,小得像闲逛的蚊,“私闯民宅!”
“夫人她回来了吗?”举目望向绣楼上半掩的窗口。
雁落羽一眼就瞥见了那张傲慢到欠扁的脸,不像皇上,像极了前来抢亲的山大王。照他平日里的做法,这道门挡不住他。
好吧,赌一把!
登上阁楼的“土匪”诧异于虚掩的房门,走进闺房的第一眼便是模糊了视线的金丝绣屏。女人的声音随即在耳边响起,熟悉得让他感到汗毛倒立,“再往前走一步,我就从窗口跳下去。”
“落羽?”迫切地想要看个究竟,隐约看到跨出窗口的人影,“不,不要——”慌忙停下了脚步,“不要乱来!朕,朕不进去……”
“你认错人了,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隐忍,泪水还是冲上了眼眶。
榻上的孩儿忽然哭了起来,仿佛知道父亲就站在屏风之外。
“那是——是朕的皇儿吗?”狠狠地咬着下唇,脸上已是老泪横流。他认定那个颤抖的女声来自他离散的奴儿,容不得她否认。
而她不明白这个孩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是帝国的希望,皇权的继承者。不论如何他都会把孩带走;而她,却要留下……
眼下他要想办法稳住她,然后,伺机下手。务必要将事情做得干干净净,让她察觉不出是他所为。他知道,隔断一双母有多么残忍,怎奈他要将社稷大业交付给这个孩,又不要依照祖制将她赐死。
日后,她许会恨他,然而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他原不该在妻儿团聚的日想这些令人不快的事……
落羽扶着窗棂,早已泣不成声,“你还记得你有过这个孩吗?我以为你的心里填满了‘菊夫人’迷艳的身影。”
“朕从没忘记过你,一刻都没有忘记。什么美色,什么菊夫人,不过是朕麻醉疼痛时的一份消遣而已。”
魏宫旧制,子贵母死 第270章 霹雳手段菩萨心肠
“如果今天住在这里的不是我,又会怎样?你还会说出‘麻醉时的消遣’这番话吗?”雁落羽预料得到接下来将会发生的事情——
女人半推半就,男人强取豪夺……
“那不一样!你甚至可以把此事看做朕的胡闹,仅限于成全一时的遐想,满足掌控的欲望。‘她’若不言谋反,朕许没这般执拗的心情,玩弄之下是一份残酷的惩罚。”
“惩罚?一定要用这种方式吗?爱的时候,只用身体说话;憎恨起来,同样用身体表达。我不知道男人压在身上到底代表着什么?你让我更加坚信,爱与恨没有临界,原本就是一回事情。你敢说你所谓的惩罚不是色欲熏心吗?”
“你先下来!”帝王牵心于绣屏内模糊的人影,“好好好,朕承认,朕的确动了邪念。该死的,你先下来!”
“我死了,与你何干?你大可以把这孩带走,再为他安排个母亲。”
一念闪过:如过她真的跳下去,一切都变得好办了。然而,他舍不得……见鬼!
“就此放过我吧,只当我从没出现过。”隐约觉得这并非自己的真心话。一年半载,她一直盼着他来……
“朕不愿意!”
“非要逼死我?”
“死了也是朕的!”心一横,阔步闯进屏风,直奔榻上的孩儿。
“你想干什么?”跨出窗口的女人险些跌出窗外,惊慌失措地望着神色阴郁的男人,“你放下他——”
“下来!”狼眼迸射出的血光让人不寒而栗。
“那是你的亲骨肉……”虎毒不食,她不相信……
“照朕的话做,不然,朕就掐死他。”纯粹的恐吓,他做不到,对付这个性格过激的小女人,只能选择更极端的办法。
“你没人性!”流着眼泪放声咒骂,却还是将跨出窗外的腿乖乖地收了回来。神,没有凡人的感情。“理”是跟有情义的人讲的,一个冷酷无情的衣冠禽兽,你拿他能有什么办法?忽然间明白天为什么称自己是龙——神圣,却是世间最暴虐的畜生!
“没了你,朕还要他做什么?他只是朕与你之情的附带品。”拓跋焘低头看了看婴儿漂亮的面孔,像她的母亲。如愿摸到了孩儿裆下骄傲的“龙脉”,脸上霍然泛起得意的笑容,胜过攻陷了敌国的都城,“还愣着哪儿干什么?请安吧,几日不见连规矩都忘了?”
他无非是想她如套着缰绳的驴一样正视他是她的主人,以胜利者的姿态告诉她,她永远都赢不了他。她不愿意承认,又不得不屈服于令人沮丧的事实。抹着眼泪隐忍地伏跪在地,“奴婢叩见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注意力全在逐渐停止了哭闹的孩身上,似乎无视于她的存在。
瞥了眼揪着老发辫的小胖手,暗暗撇了撇嘴角:可恶的小东西,怎么就不晓得哭闹着找妈妈呢?被铁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