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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宫楚正在香汤温浴,偌大的白玉石阶水池喷薄着袅袅水雾,映衬着他俊美的脸更加悠远。
想起晟的执着,他懒懒的半靠着玉石池面,有些想不通,到底是怎样的动力能让晟面对如此名利双收的事情竟然会犹豫。
女人?就真有那么大魅力?
正在思索,“砰!”一声巨响,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一脚踹开,巨大的铜环发出阵阵嗡响。
夜的凉风灌入,将袅袅热气吹散,北宫楚诧异的看着如发怒的狂狮般走进的晟,嘴巴久久未合。
“你这……。”
诧异的话还没说完,就看着北宫晟将手中的被褥朝他一掷。“接着!”
令喝的口吻,澎湃的怒气让楚一瞬间怔神,没有伸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被褥已经抛入了水中。
“帮我把她处理了!”北宫晟冷眼瞟了记,也没有打捞的打算,丢下这句话,就头也不回的离开。
“嗙!”木门的紧合声再次传来的时候,楚才回神。
看着在水中渐渐沉下去卷起的被褥,他皱紧了眉头,还是没有出手,顿了许久,见被褥里的人没有半分挣扎,水中浮起的气泡越来越少,才不情愿的捞起来。
晟的话什么意思他太明白,又是帮收女人。可这墨霖苑是他最清闲躲避纷扰的地方,他也不希望有女人来打破这种规矩。
这让他觉得……很脏!就犹如山水墨画上,非要有人点上一点艳俗的胭脂,败坏了全部兴致!
有什么大不了的事,非得弄到这种地方来做?
他眉峰越锁越紧,放往日可能就帮了,可他实在不想污秽了这个地方。
将被褥抛上岸,并没去管她,而是走到另一边先慢条斯理的擦干身上的水珠,套上了月白色冰丝的内衫,走到另一侧的的软榻上,举过一本书闲淡的看起来。
纳兰迎春是被水呛醒的,醒来后感觉到脸上湿重的布侵的她一口气都喘不上,想要推开周身的束缚却感觉越挣扎越紧。
大脑的急速缺氧让她奔着求生的意志不停的向外挣扎。
北宫楚冷冷的看着池边挣扎的人影,不屑的轻笑,摇了摇头,继续翻阅书卷。
过了一会儿,再转头看去,被褥那边没了半分动静,他依然没管。
又过了一会儿,窗格又吹来一阵凉爽的夜风,他才想起今日似乎跟以前的有什么不太一样,以前晟让他帮收女人,都是让下人直接送进宫中,从没亲自送过人。
更何况这墨霖苑的规矩是晟定下的,他不可能平白无故的送个女人过来。
带着好奇,他放下书,赤脚沿着池边走去,掀开浸水后厚重的被褥,里面一张近乎死人般卡白的脸映入眼帘。
他瞳孔微微收缩,将她凌乱潮湿的发丝从面颊上扶开,一张小脸让他感觉有种莫名的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
顿了顿,指尖上前探了探鼻息,峰眉皱的正紧。
四扫了下周围清雅的环境,跟一个格格不入的女人,他终究还是伏下身子,缓缓吻上了那个唇瓣,做起人工呼吸。
过了会儿,迎春咳咳两下,喷出两口水,清醒过来,近在咫尺的“色'狼'”,不等尖叫出来,她率先一巴掌扇了上去。
“啪!”凌烈的声响在空旷的大殿内格外清脆。
北宫楚被扇懵在地,只刹那间就回想起南通那个曾经甩过自己一巴掌的女人。
愤怒油然而生,一把揪起她的衣襟,却因用力过大,“撕拉”的一下,扯落大半,露出雪白的香肩。
迎春甩了甩眼前的水珠,这才看清来人是谁,熟悉的面容,第一次夺走她初吻的男人!她做鬼都记得!
看着他再次的粗暴,她不自觉往后退了半分身子,怒吼道:“你想干嘛!”
清冽的嗓音带着满满的警告与愤怒,却没有一丝胆怯。
这让北宫楚怒火横生的眼眸中泛起一丝打量,但更多的是嘲讽与讥笑。
还真是个贱种!勾'引'人勾'引'到自己姐夫身上去了?难怪晟能发那么大怒火!
下午晟还在跟他说,改天找个时间,给纳兰芮雪的妹妹寻个亲事,让他帮留意有没有合适的王孙公子。他还在思索纳兰芮雪的妹妹是哪个!
没想到这么快就对上号了,更没想到这个女人的野心不小!
但最没想到的是,这个女人居然还敢打自己!
下一瞬间,五指就毫不留情的掐上她纤细的脖子。
迎春凝视这面前怒火迸发的高大男人,奋力的想从他手中挣脱。“你,你,个混,混蛋!放,放开我!”
混蛋?北宫楚冷笑,看来这丫头还真是找死不带停歇的?
迎春感觉自己的气息越来越浅,愤怒挣扎中,一只手抓过他的衣襟。
撕拉一下,对方精键的上躯就露了出来,而她精修过的指甲在他胸膛抓出四道鲜红的血印。
微痛袭来,北宫楚垂眸扫了眼胸前的伤痕,怒气更胜,指尖泛白的关节只许在加一点点力气,就能轻易捏断她的脖子。
迎春看着眼前如天神般俊逸,又如天神般冷血无情的男人,心寸寸渐凉,可眼神里还是迸出了不服输的倔强。
轻薄她,她扇他有错吗?没杀了他都是客气的!
今天就算死,她也要记住这张让她嫉恨的脸,来生做鬼都不放过他!
北宫楚凝视着她眼底的愤怒倔强与丝毫不曾有过的惊恐,黑眸半眯成一条缝,最终在她无力的翻了两次眼睛,软软闭眼倒在他面前后松了手。
探过鼻息,便站起身子,临走前瞟了眼她裸'露'右肩上赤色梅花状守宫砂,不屑轻哼,走回另一侧。
他下手轻重尚有,并没掐死她。
映着烛火前黄铜立镜的照耀,他清晰的看着自己的右脸上有五道指印,左胸膛上四道血痕。
长这么大,什么时候被女人这么打过?简直让他郁闷死。
北宫晟!你丫个混蛋就这么坑你哥的?
居然让他收了这疯女人?简直无福消受!
不过想起收这个词,他再次转眸看向池边昏迷中那个玲珑的身影。
想了想,走到另一侧隔间,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瓶药,重新蹲回这个女人身边,扒开瓶塞将药粉倒在她肩膀上。
很快,赤红色的守宫砂褪消无痕。
扫了眼她身上凌乱浸湿的衣裙,他继续很不厚道将她下半截脱了个干干净净,又指尖蘸过自己胸膛流出的血,在她腿下的水渍里融开,色泽不浓,但白玉的地面能看到那么点淡红的色彩也很瞩目了!
做完这一切,他推开另一道门,走向寝宫的深处。
恶趣味吗?他只是嫌女人脏,不想污了自己清净的地方而已。
但那个女人醒来后的表现,他还真想看看!
***
北宫晟走出墨霖苑的时候,整个人心中犹如空了一块般缺失,浑浑噩噩的走回清苑小筑的房间内,漆黑的夜色里,他没有点灯。
只无力的靠坐在中阁的斜榻中,抬手支着额头。
他不想说话,此刻他想说话的人,也没有等着他。
只是那么的静静坐着。
第二次了吧……,他悲哀的发现自己的满腔怒火竟然发不出来,甚至不知道给谁发。
只剩下浑身力气被抽走如飘絮般的无力。
空洞的眼看着阁门的方向……,默默静望。
一宿,未眠。
直到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他终究没有等来他想等的人。
无力起身,他走到了阁外。
守门的近卫立刻站好。
他回头看了眼居住了几年的房间,淡淡吩咐道:“日落之前将它拆了!”
拆了?近卫有些不解,这间房间虽然不大,一共不过四间。但却是四面环湖,王爷喜清静,又不喜欢深宫大院,所以当时夕楠少主修建的时候颇费了一番心思。
圈了一块小型的湖泊到王府,在湖心修建了这么一座规模不大,但是颇具美感的庭楼。两边通桥,两边泛舟。
修葺的时候废了好大一番功夫,如今拆了是什么意思呢?
一个胆大的近卫不禁问道:“王爷,拆完怎么处理?”
“填湖!”他悠悠说过,走过曲径通幽的玉石桥,又越过一大片玉雪冰兰。走向了清苑小筑另一边与墨霖苑一样的深宫建筑中。
不一会儿,江风就被唤了进去。
江风胆颤的看着深宫大殿中面色冰冷的王爷,挠了挠头,主动跪地承认道:“王妃昨夜跟青萝就寝在明露苑的朝花阁,这会子天色好像还没起来。青萝也不让我进苑子,我不清楚昨夜发生了些什么。”
说完见王爷并不答话,他好奇抬眸,对上王爷暗青的眼眶不由呼道:“王爷!你一宿没睡啊?”
瞬间,两道冰冷的如剑的寒光就直射向他。
他吓得心咯噔一跳,默默垂头。
北宫晟半靠在躺椅中,听到她安稳入睡的消息后,唇角浮起自嘲的冷笑。
第一次他想不通,第二次他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