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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修与之眸眸对望,果见对方显露少许的真诚颜色,虽然其所说不一定真的是那么回事,但这番话多少能稳定他的心神,生出助此妖修一臂之力,兴许有机会逃离生天的想法。
见丁修也是面现疑惑,百思不得其解,沙白瞿烁有神的面容掠过一丝苦笑,劝解龙姓妖修坐下,才一叹道:“百多年前,沙某得人指点迷津,得知我们妖修一族,一旦到达九阶化形,修行达到巅峰之态,尝试突破十阶妖王境界之时,须历经苦劫,炼化本体,将妖丹碎裂,锻化元神,才能定形人态,破界而往,修人身意境之道,在灵界重新修炼。”
夜半,有掌声轻击,丁修懔然而望,只见沙白一身白衣如雪,仿佛闲庭散步,站在石径之上。一旁一张极为熟悉的面容,豁然是逃离海渊时,截留自己的鱼身人。一直不曾出手的丁修反倒宁神安心,从容朝着二人展颜一笑。
坊市终于人去楼空,当禁制的灵光也变得淡淡,夜色已经将际涂抹上一层黯淡的幽黑。修竹劲摆的涛声,在夜风中传送,极为动听,只是丁修的心却更沉了。
不待厅中三人说话,沙白引两名妖修在椅上坐下,再扫了丁修一眼道:“愚兄晋升九阶中期时日尚短,所幸尚有机缘弥补往日修行的错失,故有请两位兄弟及请到这位以元神融合剑灵的人类修士来帮忙割减本体,并助为兄炼制一件法器的。”
朗笑传来,妖修沙白忽乎高声道:“好一个竭力而为,沙某原本也是为你而来。既然你有心如此,那便随我一行!”
坊市临散,丁修给自己补充了数以千计的隐符,将几个储物袋装得满满的。如果真的在沙白的手掌下暂时留得一命的机会,或许自己可以在闲时勤加修炼。当然,他更寄望于自己能够逃离魔掌,只是这纯属于渺茫的奢望,毕竟在一个九阶妖修面前,他几乎可以说是无可遁形的。
再叹,沙白又道:“如果沙某与龙兄弟你一样,身具龙之血脉,自可守住境界修为,接而继续修炼下去,但偏偏似我海中鲨族,万千年间,只有我一人具此般神通,独自*索的这万年间不知受多少艰苦,才有今日这身修为。可是,昔年不知尚有炼化本体碎丹锻神的说法,愚兄在某次机缘的修行中,曾服用固体幻形的海蚕丝宝,将本体封存,只要现出本体,可保留本体的强横,无论任何灵宝法器,均可吞噬入口化为无形,反可内壮筋骨。”
水球之内,沙白看似饶有兴趣地打量丁修,脸上极难查觉地显露几许欢欣。几个简单拗口的咒语诵起,眼前水波忽地骤然一亮,水珠外的景色立时不见。一直苦苦思量脱身之策的丁修还未理出个头绪,便听砰地声响,水球已然遁入海水,其仍是奇快。
“什么?”“我没听错吧,沙兄要割减本体,还想要炼制外物?沙兄难道忘了,对我们妖修来说,身体就是最好的法宝。什么法器能比自己的妖体更加适合炼制强化?沙兄是不是这些年在人类的修真界呆得久了,受他们的荼毒太深了?于老弟,你快劝劝沙兄吧!”
更为出奇的是,这蝠群直至丁修的上空,竟凝结成片,齐齐朝着他压降下来,仿佛天地即将合拢,要将世间万物压榨成碎片。
绽亮的是一团青光,仿佛有刺。黑云直坠,只见无数条腥红的丝线直黑色蝙蝠的口中喷出,直击在青光之色,俱都化为无形。
“水灵之术!”
再次穿过白幕,二度来到沙白的居所,一切还是原来的模样,但不知何故,他总觉这里与之前存在着不同,却找不出在什么地方。
望着这世间罕见的凶蛮异物,丁修面无表情,手足不动,只是以体光而御。青色光圈周围,很快的,堆起了足足快接近有半人高的厚厚的蝙蝠尸堆。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一章海蚕丝宝!
“海蚕丝宝?”
一声惊呼;那龙姓修士皱眉道:“难道是海渊渊底已经绝迹的冰蚕所吐的蚕丝?以沙兄的本体壮硕;那……那得需要多少蚕丝?”
沙白再露苦笑:“龙兄弟所说不错;正是此冰蚕的蚕丝。你和于兄弟都该知道;此冰蚕所结之丝;百年成形;千年透明;近万年才结晶成宝。当年愚兄杀伐心性;为得此物;将此海蚕丝宝一掠而空;顺手便将冰蚕一族灭了;现在想来;真是愧疚不已。”
丁修在一旁听闻;真是被一样连一样的奇闻震惊得目瞪口呆。这沙白毫不避讳把自身经历讲述;说到此处更是七情上脸;悲痛不绝;显是对过往的暴戾悔恨不已。
信了七八分时;丁修不经意之间;瞄到那于姓的妖修眼光中现出少许的愚弄神色;那龙姓妖修则是被沙白的一席话弄得惊诧无比;显然极为惊愕。灵心刹时而悟;丁修这才知这沙白正在做戏给自己看;如此来说;沙白所讲的心性大变;洗髓炼性之说皆是真假混淆;其目的恐怕就是让自己身受感动;从而在他的什么毁体炼宝中全力以赴;助他一臂之力。
刹时想个通彻;丁修神情如常;不言不语。这时;龙姓妖修出言道:“好;既然沙兄将一切都说了出来。我等就助沙兄一臂之力;不过……”
龙姓妖修双睛寒光流露;扫了丁修一眼接着道:“这个人类在整个过程中做什么?沙兄该知;龙某对人类是最深恶痛绝的。感受到对方杀机的有增无减;似乎对人类修士的仇怨极深;丁修情知一旦对方目的达到必是过河拆桥之举;只是身在局中;不能自己;他倒不知自己该怎么应对。
好在这时;沙白接口道:“得知还有此等限制之后;为兄几百年间;不惜变化面容后跑到人类修士那里;把涉及的的修真秘术学个通透;并让几名人类修士教授我相关的知识;总算琢磨出了一个较为稳妥的方法;这才有今日之举。十成十的把握;我不敢说;但至少七八成的希望;还是有的。另外;无论成功于否;为兄也不会让两位贤弟白白耗费法力……”
沙白自信满满忽然没了声音;其传音之法竟然口唇不动;而那龙于两位妖修却是喜色涟涟;其中那龙姓妖修更是朝着丁修望了两眼;显然正图谋不轨。可惜丁修受胁于人;生死完全不归自己掌控。
忽地哈哈一笑;沙白突然放声道:“有两位贤弟的金属性和水属性功法;再加上沙某拥有的雷鸣法阵;必可融合出雷属性灵力;引来海穹惊雷。当此雷一出;沙某身上的海蚕丝宝便出显现形迹;到时;便需丁道友的剑灵切割开那海蚕丝宝的蚕丝。如此一来;沙某受此宝的限制便成功解开了!”
沙白自信的轻笑;目光一转;看到丁修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眼中诡异之色一闪;对丁修笑眯眯的说道:“兹事体大;到时有劳道友出力;但是;人心难测;如果让沙某对道友完全信赖;恐怕是做不到的。丁修一时不明他语中深意;正欲询问;沙白忽曲指一弹;一缕指风直浸入肺腑;滞留在体内驱之不去。恼羞成怒间;沙白又笑道:“人类修士的狡猾;我素有耳闻;但却从来没有人敢尝试欺骗沙某人;虽然沙某脾气禀性大变;却还是对你无法放心;但有一点;你可放宽心;沙某可以海渊鲨族的名誉起誓;事有所成;沙白必会留你一条生路!”
心虽惴惴;但面容上却是一脸狠厉;丁修冷哼一声再不多言。沙白此言明显是哄骗于他;有两位修为不在他之下的七阶妖修;根本不需沙白出手便可将他挫骨扬灰。更何况;那龙姓修士分明是一种龙族的妖修;丁修虽然不知此妖修是何种龙族血脉;但此妖修身上灵气的满溢绝非寻常;恐怕**的强横尤在沙白之上。
按照沙白的安排;丁修再次回到当年居住几近一年的庭院居所。四壁;重又设置下水罩护壁禁制;较之当初强大了不止一倍。即来之;则安之;丁修干脆再次布下隐幻灵符;以神识反复查看;确认以沙白之能亦无法看穿内中玄虚;他这才安心继续苦练化身为符的异法。因沙白随时可能招呼他施法锻体;他必须抓紧每一点滴时间。
一连数天毫无动静;这期间;丁修屡次察看体内滞留的那缕指风;却发现这道阴劲居然与身体相缠融入血脉。生死一线;总不能束手就擒;丁修除了继续挥霍隐符苦练之外;不时以躯体内所化的青灵珠灵气尝试炼化那道阴劲;值得欣喜的是;那道阴劲化解起来虽然极耗费灵力;进境也缓慢无比;但却真的有了一丝丝的效果。
这一日正苦苦耗练之时;灵光破碎;一道沛然的水气将丁修布下的幻阵悉数破去;沙白独身一人来到面有不愉之色的丁修面前;一如数日前的举止气度。
沙白一笑道:“丁道友勿怪!如果在鄙人的居所;还需传言通报的话;那这个地方沙某干脆便弃之算了。或许是沙某礼数不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