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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和流鼻涕的季节,能收到这些冬天恶劣天气结下的果
实,实在教人宽慰。
太太,关于您儿子的事,我想借此机会给您说几句感
触颇深的话。他是个挺棒的小伙子,我为他感到自豪。
他去掉了把指头塞入我体内把我撑开的习惯,而且,他非
常关心我的鼻孔;他经常对着镜子瞧我,觉得我挺合他的
心意,这从他常常以特有的娇媚暗自作笑就可以看得出
来。
此外,我实在无可抱怨;我也许太长了一点,但我的
形貌使人联想起古代的玉石浮雕。您儿子在各种场合总
要抬高我的身价;几位年轻女人觉得我挺合她们的口味,
我必将变成一个高傲自负的家伙。
太太,一段时间以来,虽然您儿子老爱翘起本来已向
上翘曲的胡子,但我大概不会埋怨自己的命运的;他有点
过分地抚弄他的胡子,这使我感到非常嫉妒;可是在这个
世界上,人们总不能应有尽有。现时,我正有点伤风鼻
塞;我左侧的鼻孔不那么容易闻到街上散发出的令人舒
适的气味,但我身体挺好,我的分泌物也不见得太多。
您儿子叫我向您表示衷心祝愿;他感谢他父亲按时
寄出、并逐月有所增加的汇票;他一接到汇票,即刻便把
它兑换成流通的货币。我高兴地听说,家乡已开始欢度
狂欢节:太太,请您相信,我决不会置身于这只古旧女衣
柜的紊乱之中,我过分看重我自己的名声,而且您儿子到
一些常人很少去的地方兴许不会损害我的声誉。
太太,请向我们家中相应的成员——我的兄弟们表
示我最感激涕零的敬意;请别忘了当着您儿子(一位挺和
蔼可亲的年轻人)的小妹妹们的鼻尖儿,转达我为她们的
幸福而表示的心愿。
太太,有了新的手帕,我是您儿子的非常尊贵、非常
硕长的鼻子。
纳比科,代用名为
儒勒·凡尔纳
这位快活的小伙子故意地置身于贫困之中,然而,这些小小的苦难无损他的乐观情绪。况且,他似乎对自己的命运、至少是对当前的命运感到放心。他串连了一批青年文学家、音乐家和画家,诙谐地组织了“11名光棍”的聚餐活动。这11名单身汉并非厌恶女人,4年后,他们便全部成家立业!
完全有必要这样认为,这个快活团体的发起人具有某种忍受独身生活的充分理由;一想到结婚,与卡罗利娜结合这样一种梦境便出现在他的脑际——他仍然为自已被迫放弃这种爱情而感到懊恼。
凡尔纳传第八章 洛朗斯
第八章 洛朗斯
在一次化妆舞会上,儒勒相中了洛朗斯·让玛尔;拒绝继承父业,决心义无反顾地踏上充满艰难险阻的文学道路
要想消除对一位女人的爱恋,听说只有唯一的办法,那就是爱上另一位。
这种念头是他自发产生的,抑或有人向他提示过?不管怎样看来这正是他母亲的意见。她一直想让他成亲。起初,他认为这样一种计划是荒唐的。
亲爱的妈妈,你究竟怎么啦,竟要让我成亲?你大概
狠狠地责怪我,可我却不知道为什么;跟一个克里奥尔姑
娘结婚,这无疑等于将维苏威火山与埃特纳火山连
在一起!谢谢你,这样做,庞贝城和赫库兰尼姆城会把我
们湮没掉的,更不用说15000法郎的定期利息债券;最
后,我还是决定允许这位波劳姑娘向我正式求爱。
自从卡罗利娜的态度使他变得心灰意懒之后,他对女性的三心二意一直存有疑心。为满足女儿的兴致,他父母打算举行一次舞会。在谈到这次舞会的一封挺有意思的信的末尾,他情不自禁地写了几行有点看破红尘味儿的诗句,其中最末两行无疑是对他的不幸遭遇所表露的心声:
在整个舞会中,我想念的只有她。
除我以外其他许多人也是这样!
在以上提到的1853年11月5日的那封信中,我们发现他还在思念卡罗利娜。因此,我们对此决不会产生什么怀疑。
结束了马提尼克岛之行后,他弟弟大概回家过了几天,因此儒勒打算返回南特。为了不致使他的经理感到不快,1853年12月17日,儒勒要求父亲给他发一封急信,要他赶回南特处理急事。1854年2月,这项计划大概实现了。
他出席了让维埃·德·拉·莫特院长举行的化妆舞会。德·拉·菲伊太太终于重新找到“3位跟他同时代的南特老太婆”,他们告诉她说,“穿着已故的阿洛特那套奇特的服装,儒勒·凡尔纳在这次舞会上显得特别引人注目。”
在这节叙述中,马塞尔·莫雷发现了儒勒·凡尔纳喜欢用化妆掩饰自己的证据。可是,他又追问说,为什么要打扮成那种古里古怪的样子呢?
化妆出席一个化妆舞会,这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可他却偏偏穿上已故的阿洛特的一件旧衣服!
马塞尔·莫雷把那次舞会的日期确定为1853年的9月份。这似乎不太可能。阿洛特·德·拉·菲伊太太提供了一封“淘气的”信件的正文,这封信转述了一项在他的姑祖母(夏律埃尔的遗漏,出嫁前叫罗萨莉·凡尔纳)和他的姑母(加塞的遗蠕,出嫁前叫安托瓦内特·凡尔纳)之间进行调解的计划。这项计划注明是1853年9月21日在巴黎写的。此外,这封信上还透露说“他花25法郎买了他姑祖母夏津埃尔的一架新式钢琴。这架钢琴跟她一样,不过声调稍为没那么刺耳,他用它来演奏时,也总是老调重弹。”这说明,1853年9月他是在巴黎,而不是在南特。
1853年7月14日,他表示希望该年夏天在南特写完他正在写的作品,这倒是真的;可是在1853年11月5日的信中,他告诉他母亲,他的南特之行将会给他带来极大的乐趣;在这封信中,他打听的是卡罗利娜而不是洛朗丝,这就告诉我们,由后者所引起的那桩舞会事件当时还没有发生:正是为了实现这项旅行计划,他才给父亲写了1853年12月7日的那封信。
只是在1853年12月以后,他才有可能在南特;此外,我们还有一封3月17日的信,弄不清写信的年份是1853年还是1854年。在这封信里,他隐约谈到在南特度过的日子。但我们从他1853年3月4日和14日的信中得知,他当时还在巴黎,那么我们就无需怀疑,上述那封信和舞会的年份是1854年。
下面的事实显得更为重要:为了试一试他母亲提出的治疗方式,在一场华尔兹舞与一场四对舞之间,他曾千方百计地去物色一位他或许会钟爱的姑娘。
洛朗斯·让玛尔打扮成茨冈女郎,在他眼里显得特别优雅。她那双乌黑的非常漂亮的眼睛弥补了她那些心地善良的女友认为有点过分的清秀。他决定向她求爱。遗憾的是,他忘了在他已经习惯了的巴黎的自由与外省某一特定阶层的有点狭窄的见解之间存在着一定的差别。
当他听见洛朗斯对她的一位女友尼内特·谢吉约姆悄声说,她的紧身胸衣的一条鲸须擦伤她的肋部时,他竟冒冒失失地开了一个玩笑。在巴黎,这种玩笑也许被当作对女人的一种无害的恭维。“哦”!他欠着身子说,“可我却无法在这些海岸捕到鲸鱼!”
当然,洛朗斯听到后随即发出一阵哈哈大笑;但这句话在人群当中传来传去,最后竟传到了让玛尔先生的耳朵里。他对此感到非常气愤。
当皮埃尔·凡尔纳按他儿子的要求去找这位南特的资产者向他女儿求婚时,他遭到了拒绝;这位资产者认为,一个在巴黎歌剧院当书记的求婚者,其地位是不稳固的,况且,一个对他女儿的胸衣出口不逊的爱开玩笑的人,不可能成为合适的女婿。
事实上,浪漫的洛朗斯早已作出了选择;她敢于违背父亲的意愿,在她隐居的那间修道院的小教堂中跟迪韦尔热结了婚。
返回巴黎后,这位巴黎歌剧院的书记心怀恼恨地重新埋头工作。当然,他的这种恼恨不是针对洛朗斯,而是针对顽固地不严肃看待他的这个南特阶层的。
菲伊太太把他对洛朗斯的这种倾心说成是出于理智的爱情;她说得在理,但“爱情”这个词儿未免言过其实,把在一次舞会中交谈的寥寥数语看得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