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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警察也说有这种可能,但是仔细想想,在一个与工作没有任何关系的旅行的地方,怎么会有人知道我爷爷带着悬场账呢?”
“是啊,那是怎么回事呢?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例如,在路上你爷爷偶然碰到了生意场上的伙伴,那些人当中,可能会有人知道你爷爷出门总是带着悬场账的。即使不是那样,也许你爷爷向在旅途中认识的什么人吹嘘悬场账……如果是那样的话,凶手或者得到你爷爷悬场账的人早晚要在这一带出现,开始经营活动的吧。”
“警方也这么说。”
“如果是这样的话,警方也许已经在这一带展开调查了。”
说着,两人不约而同地把目光移向了外面的大街。马路上洒满了初夏的阳光,车辆和行人都是来去匆匆。这条马路是穿过本乡、东大前,到达神田和银座的干线道路之一。
“那么,凶手好像能很快抓到吧。”
优子把视线又转向了浅见,目光中满含着期待。
‘嗯,那怎么说呢?”
浅见不像优子想问题那么简单,把头摇了摇。
“如果凶手非常愚蠢的话,那暂且不说,可他会不会立刻露出马脚呢……连偷宝石的小偷,都不会那么简单把偷来的东西拿到当铺里去的。他也许要等事件平息后再出来活动,或者把悬场账拿到地下赃物市场去交易。”
“但是,悬场账,换句话说,就是情报,如果旧了、过时了,就会失去价值,所以不尽早使用的话,连一分钱都赚不到。”
“不错,这是很重要的一点。”浅见佩服地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道,“顺便问一句,刚才你说有悬场账的副本。如果想卖它的副本,也不是不行吧。”
“是的,当然是那样的。可是副本终归是副本,不像原件那样,上面写的都是最新的情报信息。爷爷在悬场账上非常仔细地记录了每一位客户的情况。”
“可是,如果利用那副本的话,应该能够掌握以往的顾客信息吧。要是这样的话,目前要确保你爷爷开拓的市场,该怎么做呢?”
“我想当然是千寿堂方面来照料生意。”
“啊?为什么你不继承你爷爷开拓的事业呢?”
“因为即使我想继承,我也没有卖药资格呀。”
“必须要有那个资格吗?”
“那是当然。不管怎么样,那可是药啊。卖药人分为持甲照和持乙照的两种,像爷爷那样独立经营的必须要有甲照。乙照很简单。当持有甲照的卖药人生病时,为了应急,持乙照的卖药人也可以代替甲照方做些推销业务。我也是遵照爷爷的命令,大学毕业后,没有立刻找工作,先取得了乙照。去年秋天,跟随爷爷,在这一带稍微转了一圈,仅此一次。”
“哦,那你对这一带很熟悉吧。”
“不行,不行,我一点也不熟悉。在这只转了两天,只知道走过的一些地方。”
优子急得眼睛都瞪得大大的,拼命地摇手。
“要取得甲照相当困难吗?”
“是的,必须要有五年以上从事卖药的经验,或者在药业公司工作过,只有这样才能拿到甲照。”
“你应该没问题吧?从小就一直跟着爷爷,而且已经拿到了乙照,难道还没有资格取得甲照吗?”
“不行的,就我那点水平,你简直是在开玩笑嘛。”
优子吃惊得又把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浅见的问话一点也不好笑。
“我虽然一直和爷爷在一起,可一般都是在家里帮帮忙,整理一下商品,往药盒里装药,或计算置高表上的金额和数量等。”
“可是,你对药品种类和功效是很了解的吧。”
“那倒是,天天看也看会了,大体上都记得。”
“这就行了,也许你申请,就可以拿到甲照哟。千寿堂也会帮你争取的吧。”
“也许是那样,可是卖药人不是谁都能干得来的。不仅仅是知识和经验,还必须要有很好的体力。”
“体力的话,好像不用担心吧。你开摩托车的样子很棒哟。”
浅见毫不客气地从头到腰,上上下下打量着优子,羞得优子脸都红了。
“不管怎么说,眼睁睁地看着价值一千万的市场被素不相识的人夺走不是很窝火的一件事吗?而且客户那边,看到棧ɡ先说乃锱⒁桓雒览龅穆粢┤死唇犹嫠墓ぷ鳎不岷芨咝说挠础!�
“我不行,首先我有鱼津的工作。难道浅见君叫我辞了那工作吗?”
“不,并不是……”
“所以就请你不必为我忙活了。我也有选择职业的自由,我很喜欢现在的工作。”
“嗯,那倒是,可是……”
浅见抱着胳膊默默地想了一会后说道:
“我劝你接替这份工作,实际上是为了调查你爷爷的案子。”
“你说什么?”
“如果凶手的目的是为了偷悬场账,那他总有一天要出现。可也许不是凶手本人,而且我们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现。搞不好,也许就成为一场持久战。可是,不管怎么说,在你去的那些地方,不知什么时候总要碰到那个打你爷爷悬场账主意的坏家伙。”
“啊,这样的话……”
优子半张着嘴,呆呆地盯着什么地方。
“你不是以打工的身份在鱼津沉积林博物馆工作的吗?一个月左右的假,你可以请得到的吧。”
“那倒是可以,可是……”
优子完全迷惑了,“究竟该怎么办呢”,她脸上清楚地显现出惊慌的神情。
“如果你为不了解这一带而感到困惑的话,我可以帮你。我开车给你当向导。”
“难道你可以天天开车送我……”
“呀,没问题的。反正我这个人爱玩,而且正好在采访富山药品销售,这正合我心愿呢。”
“是吗……”
优子觉得自己就像是被蛇盯上的青蛙,处境相当危险。
3
说句真心话,优子对这个叫浅见的男人并不是没有一点疑虑。在鱼津博物馆相遇,之后又去拜访千寿堂和自己家,即使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是想调查爷爷被杀的案子,而且还要帮助自己卖药,也许他的好奇心是非常强,可总让人觉得不一般。
可一看见浅见那张脸和那双眼睛,优子就感到有某种不可抗拒的东西,就像着了非常善于劝说的销售商的道或什么大师的催眠术一样,总让你产生那样一种不可抗拒的感觉。也许在鱼津出现海市蜃楼的时候,浅见少年一般的眼眸散发出的光泽就使优子对他毫不设防吧。
世上竟然还有这种人呢一一
优子最后终于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心里也踏实了许多。确实,好奇也好,异想天开也好,开心地、全身心投入无任何利益可图的事情的浅见,使优子也忘了计算利益得失这样老于世故的常识。
这家伙真是与众不同啊。
优子不由得把浅见与爷爷被杀后,明显故意躲开的元原信雄进行了一下比较。元原只是躲在一旁,偷偷地看警察进进出出,丝毫不想插手过问。也许他是不想与亲属被杀这种不吉利的家庭有什么来往吧。优子在奶奶住院后,一个人心里没底,曾想让元原陪自己好好聊聊,可他的态度非常冷淡。
“等你心情稳定后,我再去。”
优子很生气,心想:“这不是傻子吗?”正因为现在心绪不宁,才需要得到别人的帮助。也许他是认为“君子不接近危险”吧。大学时代开始的恋爱关系也终归是靠不住的。
与元原相比,浅见这个男人的请求倒是相当直率。即使他有什么不轨企图,优子也没有什么可损失的。
“那么,我必须重新打算一下了。”优子终于下定了决心,“要是卖药的话,即使现在凭乙照应急,一旦回到富山,还是必须得到千寿堂的承认,补充不足的药品,而且我还必须向鱼津博物馆请假。”
“是啊,要是那么决定了,就立刻行动吧。”浅见匆匆地结完账,又一次拎起沉重的行李,跑在优子前面,向公寓走去。看着他那匆忙的样子,虽说不太好,优子还是不由得冲着他的背影笑了,真是可爱啊。
鸡鸣庄从外面看还不错,可内部装修非常粗糙,是那种典型的简易木造公寓。最近那些习惯了大手大脚花钱的学生,对它都会敬而远之。而且优子爷爷的房间是朝北的、不大能照着太阳的一室户,可房间却相当干净整洁。
一进屋,浅见立刻把窗帘拉开,打开窗户,这是替优子考虑的。因为房门不能敞开着不关,但如果不拉开窗帘,又会使人产生误会,对优子影响不好。浅见这种颇有绅士风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