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扁了扁嘴，芙兰挺委屈地凑到自家大师兄面前，伸手拉了他的袖子。
“大师兄……”
陵越安慰地拍了拍芙兰的脑袋，制止了想要开口的陵知几人，不要说，看他们的眼神就知道他们要说什么。
想到狼妖在水下说的那些话，以及师弟当时的表现，陵越忍不住皱了眉，忽略心中莫名的不悦，陵越走向风晴雪。
“请姑娘将师弟交与我。”
“……苏苏说过，不和你们回去。”
风晴雪坚定地摇摇头，说着拒绝的话，神情却是一派的坦然。
“师弟伤重，应会天墉静养。”
陵越对了风晴雪一拱手，不为别的，只为着她见了自家师弟煞气发作的模样，却是没有任何态度上的变化。
“况且师弟私逃下山一事，兹事体大，回不回天墉，怕是由不得他。”
“苏苏是因为煞气……”
风晴雪抿了抿唇，不愿多说，只将百里屠苏的手握得紧了些。
“我……我帮他治。”
“……”
陵越心中一顿，隐隐有些微酸。看了百里屠苏确是在蓝光下舒展开来的眉头，比之先前远远看来眉间深锁的模样要舒适了许多，只收回手。手指垂在身侧，却是下意识地，慢慢收紧成拳。
“大师兄！与她多说做什么！直接将百里屠苏带走便是！”
陵孝见不得自家大师兄被堵，瞪了风晴雪一眼，抬手就要去拉百里屠苏。
手才伸出去，却是被陵越拦了下来。
“吵什么吵！欺负女孩子啊！”
随了阿翔急吼吼赶到的方兰生一眼就看见陵孝凶巴巴的模样，又瞥见小姑娘萎靡不振的模样，登时炸了毛瞪过去。
红玉倒是看了看百里屠苏和陵越，而后在风晴雪面上顿了顿，想到某个白发如雪负手而立衣袂飘飞的身影，眼神沉了沉，意味不明地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容。
走上前来对着陵越盈盈一拜，红玉回头看了见着他们来面露欣喜的风晴雪，微笑了起来。
“几日不见，妹妹怎么落得如此狼狈？”
风晴雪面上的开心神色瞬时消失，担心地看着百里屠苏。
“苏苏他受了伤……暂时、暂时醒不过来……红玉姐，苏苏说过不要和他们回去，我不能让他们把苏苏带走。”
芙兰一挑眉，不怎么开心地撇撇嘴。
“我们是洪水猛兽还是什么，这么提防，真讨厌……”
“芙兰。”
陵越看了她一眼，得到自家师妹皱了鼻子一个鬼脸，不说其他，就是别开脸走到陵隐陵知几人身边，一个一个瞪过去地发泄郁闷。
就此别
红玉看着方小公子几人顺利会师，叽叽喳喳地说了先前的事情经过，心下已是清明，走到陵越身前看了他。
“百里公子既然不愿与你们回天墉，我们身为他的朋友，自然不会逼着他做他不喜之事。”
见了陵越面色冷淡，红玉轻笑了起来，一手抵在腰间，略略向前倾了身子，一手平伸十分闲散地摆了摆。
“百里公子又没说不回天墉，你们这么赶集着做什么，不若先行查明那什么肇临的死因，而后等百里公子重要之事办妥，自行回去天墉岂不更好？”
“你懂什么！”
陵卫瞪了红玉一眼，眼神里满是天墉城内务岂容他人胡乱置言的意思。红玉也不恼，弯了唇角笑得很是妩媚。
“谁知道那重要之事是不是百里屠苏胡乱说出的借口！便是不是，谁又知道他这重要之事须得多长时间，一月几日等得，难道十年八年也等的！？”
“修道之人修身养性，如你这般性情浮躁，姐姐却是见得不多，着实有趣~”
红玉眼角略略上挑，流泻出一片笑意。陵卫涨红了脸你你几声，默默垂了头，任由陵隐板着脸把他往后扒拉到自己身边。
瞥了若有所思的陵越一眼，红玉笑意越深。
“不知陵越道长可是有所得，你既为紫胤长老高徒，应是多少得其几分神韵。至于时间……虽是不敢明确，然红玉却是可以保证，以百里公子的心性，便是无果，不出一年，他便自回天墉。”
顿了顿，红玉看了百里屠苏一眼，不知何时，他的眉头又是微微皱起，便是风晴雪再加灵力，亦是无果。
“……他不过，是想要努力一次，了却遗憾。为着以后与重要之人的固守罢了。”
“什么固守……什么什么遗憾……”
陵卫纠结了，抓抓脑袋求助大师兄——大师兄若有所思，求助芙兰师姐——师姐若有所思，求助陵知师兄——师兄虽然没有若有所思，但是和他一样没听懂……
“呵呵，”
红玉以袖掩面，轻笑出声。
“你年纪尚幼，心性单纯，不明白，那是自然~”
说了，却又对着陵越屈膝一拜，微垂了眼帘，鸦羽一般的长发自肩膀滑落，又因为结束身后，只划了一道墨色的弧。
“红玉，先替百里公子多谢师兄体恤了。”
“……”
陵越抿着唇角，对了红玉一拱手。而后转身，看了芙兰和几位师弟一眼。
“陵隐陵孝，准备返程。”
“诶，大师兄！”
陵孝诧异抬头，还没从红玉的话中反应过来，下意识瞥了百里屠苏一眼，皱了眉。
“可是百里屠苏——”
“回山之后，我自会向掌门禀明……”
脚步微顿，陵越回转身向了风晴雪走去。
方小公子很警惕地看了他，挺了挺胸膛就差没拦在风晴雪面前亮拳头了，最后还是被红玉一手敲了，才讪讪地摸了摸脑袋继续去安慰受到惊吓的小姑娘去了。
风晴雪抬头，正正对上陵越的视线，礼貌地笑了笑，却是将百里屠苏警惕地往自己身边圈了圈。
视线自百里屠苏身上转了一圈，在风晴雪握着的手上顿了顿，抿抿唇，陵越视若无睹地低头和风晴雪对视。沉默良久，拱手一礼。
“师弟……便麻烦姑娘照顾了。”
“……”
风晴雪一愣，弯了眉眼露出一个笑容来，很认真地点点头，郑重其事地开口。
“你放心。”
“……”
最后看了百里屠苏一眼，陵越转身离开。
“走！”
芙兰瞥了百里屠苏一眼，皱皱眉，御剑追了自家师兄去了。陵隐陵知面面相觑，都觉得自家师兄今儿心情不太好，想了半天没得出结果，摇摇头纷纷御剑离开。
阿翔从百里屠苏身边蹦了几步，仰了头看着陵越几人离开的身影，低低地叫唤了一声，有点儿寂寞的感觉。
百里屠苏眉心皱了皱，被握住的手下意识地收了收，却在下一刻立马松了开来，空着搭在地上的手指动了动，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一般。
感觉到手中一动，风晴雪急忙看过去，见他眉间紧皱嘴唇微动，也是皱了眉附耳上去，却听见百里屠苏低低地一遍一遍地唤着……师兄……
心里有些空落落的茫然，风晴雪眨了眨眼睛，那些儿大约是难过的情绪散了去，心里却是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明白。
红玉看了风晴雪的表情，视线在百里屠苏身上略过，仰头看了天际。
所思所念，皆是昆仑之巅寂寞如斯的那人，忆起那人端了陵越送来的菊花鲈鱼羹时候的神情，柔和了冰霜淡了寂寥，恍恍然竟是浮起几分浅浅的笑意，心中微微酸涩，轻叹一声的同时却是忍不住又为他开心。
耳边听得几人无比信任地问了她接下来该去哪里，红玉收了心神，微微一笑。
“待我想想……不若，便去安陆好了。”
……
…………
“师兄，”
芙兰看着眼前云彩飞逝而去，一团一团软绵绵的很可爱。
“你为什么不带屠苏师弟回天墉？你若是真的将他带回，屠苏师弟亦是不会拒绝。现在……”
抿了抿唇，芙兰想到自家师父先前和大师兄的对话，眉心就是拧了起来，打定主意要是自家师父为难大师兄，哼哼哼！
如果是戒律长老为难大师兄的话……唔……
芙兰眼珠一转，眯了眯眼睛。
……凌端，你最好识相一点儿，不然，你就死定了！
“……”
陵越沉默片刻，放慢了御剑飞行的速度，眼角余光瞥见远远缀在身后的几名师弟，也不知道是他们体贴呢，还是都知道自家师兄心情不好很有先见之名地选择了避其锋芒。
看了芙兰满面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