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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也是我想要知道的。”
“那么你的家人呢?”
“那个女人,死了,死在我面前。”绫花平静地说道,像是在陈述一个互不相关的人的事一样,只是那黑白分明的眸子深处隐藏着一抹难以言喻的痛苦,这个情绪又很快的沉入那一汪幽泉中,湮灭在最深处。
“那个女人?是指你的母亲?”入江正一欲言又止,似乎害怕戳到绫花的伤疤,可是面前的人仍然是那种平静的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的样子。
“在户口本上的关系确实为母女,好了,就到这里,不要浪费时间去追究这种无所谓的事情了,有那个时间不如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无所谓的事,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她可是你的母亲,不是不相干的人,你怎么可以那么平静!”入江正一的反应显然比当事人要激动十倍,仿佛他才是故事的主角一样。
绫花用一种嘲讽的眼神看着面前暴怒的人,冷笑道:“如果我哭,我痛苦,她就会死而复生吗?别开玩笑了,入江正一,既然她没有办法活过来为什么又去惺惺作态,还不如去做一些带来有价值的的事,一味的缅怀只会让人变得软弱,那种东西我不需要。”
入江正一被绫花咄咄逼人的气势泼了盆冷水,她所说的一切准确的命中关键,即使再伤心死了的人也不会复活,心里虽然这么想可面上仍带着不甘之色,“你真冷血……”
“对,我是冷血,因为我生活在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在那里想要活下来,只能丢弃善良心软,如果你不知道我生存的环境,就不要在这里虚伪的颐指气使,我只是活下去而已。”
入江正一第一次见过这样咄咄逼人的绫花,好像这是她第一次的情绪外漏,之后他记不清自己又问了什么,她又回答了什么,只记得绫花那个时候那种明明是冷漠的却又像在压抑着什么的那种表情。
在经过这么一段插曲之后二人的对话很快就结束了,到最后重新上床躺下的时候,入江正一忽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绫花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的,要知道自己从没告诉她自己的名字,而她又是怎么知道自己家有妈妈和姐姐的存在的?
最后还有一个关键的问题,在这长达数小时的谈话中,自己除了知道她叫绫花还知道了什么?貌似这个仅知的还是她一开始就告诉自己的,而不是自己问出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新坑开挖,今天会三更,稍后很快就会送上,花开圆润的滚过去码字~
☆、同居生活
早上的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入江正一的脸上,刺耳的闹钟响起,他凭感觉摸索着关上闹钟,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缓缓起身,下意识的四下张望,空无一人,看清之后他长抒了一口气,果然,昨天的一切都是自己的梦。
“你还没有认清现实吗?”
熟悉的声音响起,少女一贯不带一丝感情的语调冰冷的传来,让入江正一有种如坠冰窟的感觉,所有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他一脸不甘地扭过头看向声源处,绫花此时正坐在他的写字台前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你还在啊。”入江正一扯了扯僵住的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小正,你还不起床吗?妈妈要进去了。”
门外母亲的声音让入江正一惊出一身冷汗,连滚带爬的奔下床,期间一度用床单将自己绊倒,一头摔在地上,饶是如此,入江正一仍以光速奔至门前,死死抵住房门,焦急的辩解道:“我已经起来了,正在换衣服,你不要进来啊,我马上就要出去。”
“这孩子,长大了。”听到母亲嘀咕一声离开的脚步之后,入江正一像脱了气的皮球一样整个人软了下来,瘫坐在地上。
“考虑的怎么样了?”
“啊?”突然的发问让入江正一的思维还没有转换过来。
“这么躲下去迟早有一天会露馅的,你想好怎么给你妈妈说了吗?”绫花一边在本子上写着什么一边说道。
入江正一听后不禁用手捂上又疼起来的肚子,试图做最后挣扎,“一定要在我家住下吗?”
“你也可以选择不说,到时候被发现我是无所谓的,反正都在一起睡了,只好如实说了。”
“喂喂,只是一个屋子里面而已,明明是你的问题为什么搞得如果我不解决麻烦就会很大一样。”入江正一说完之后,腰弯的更深了。
绫花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不语。
时间随着入江正一的沉默嘀嗒嘀嗒的走了过去,绫花有些不耐的催促道:“好慢啊……”
“把事情都推给别人的人请不要抱怨好吗?要知道让一个陌生人随意住进我家,这件事本来就很奇怪好不好。”入江正一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繁乱的思绪说道,“我打算告诉妈妈你是转来的交换生,暂时住在我家。”
“这种满是漏洞的谎言你是用了一秒钟想到的吧。”
入江正一明显从绫花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出了深深的鄙夷,“可以不要那么直白吗?除了这个哪还有理由,要知道我只是一个学生,而你更是一个无身份的游民,先天条件决定了一般的方法根本行不通,要知道这个就和你不能让一个小学生去盖大楼一样,他顶多也就会搭个积木。就连这个理由要冒的风险也是很高的,除了我的证词还要找其他人帮忙圆过去,你总不能对妈妈说你是从未来来保护我的人,原因就是有人制造了时光逆转装置,要改变历史,所以来杀了我。”
“这段剧情总有种好熟悉的感觉,你确定要保护的对象不是你的母亲吗?至于你……”绫花没有再说下了只是意味深长地望着他。
那种眼神让入江正一脊背一冷,她的意思是即使死掉了也没关系,反正都是一个炮灰路人。入江正一沉着脸,顶着一头黑线提醒道:“如果我挂掉的话,谁来帮你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放心,理由什么的我会帮你找,等时机到了理由自然也会出来了。”
放心?所以自己是应该放心自己挂掉对她来说也是无所谓的吗?这才是最放心不下的好不好!入江正一脸上已经看不出黑线了,因为他的整张脸都彻底黑了,他没好气地说道,“既然你有自己的打算了,为什么还要我帮你找理由?”
听到入江正一的疑问之后,绫花无比淡然地说道:“只是想为了测试你究竟是不是打算真心帮我。”
听了她的话,入江正一有种内心的重重阴暗的想法都被眼前的人看穿了的感觉,自己确实是这么想的,如果用这种方法自然伴随着被识破的危险,可是一旦被拆除之后她也就没有理由继续住下去,那样自然而然就可以离开了,还是兵不接刃就消灭了敌人的那一种,要知道理由自己已经帮她找了,即使出什么事也和自己无关吧,可是现在……
内心中不觉生出一种无力感,“那你打算怎么证明你的身份?总不能直接对妈妈说你是忽然冒出来的吧。”入江正一放弃了挣扎,看她那个样子明显是就是死赖到底嘛,即使自己再使绊子恐怕也没用,还不如把危险控制在可接的范围。
感到入江正一的变化,绫花心下微微一动,最起码他不像刚开始那么抗拒了,那么接下来的事会方便很多,“这种事情我会自己搞定,就不用你操心了。”说着又继续拿起笔低头在本子上写了起来。
入江正一下意识的向本子望去,似觉察到入江的注视,绫花“叭”的一声放下笔,猛的合上本子,在合拢的瞬间入江正一依稀在本子上看见了“白兰”二字。
白兰?白兰是谁,这和她口中那个马上就会有的理由有什么关系,入江正一用一种探究而怀疑的目光望向绫花。
而绫花丝毫也没有解释的样子,低垂的发丝让人看不出她的表情。
……
夜色如幕笼罩大地,一轮弦月悬挂在树梢,皎洁的月光直泻而下,四下里景物被点亮了起来,在月光的映照之下变的活灵活现,栩栩如生了,大地上的一切人,物,景都陷入了甜蜜的梦香,只有街角的路灯孤零零站立在那。
月光隔了树照在入江正一家的窗上,郁郁葱葱的枝杆落下了参差不齐的靓影,如同一幅简单的白纸实男匆馍剿�
在众人陷入梦乡之际,只有绫花清醒着,她缓缓坐立起来,从身后拿出那本小笔记本,她的表情隐在黑暗中,像是与黑暗融为一体,朦胧的,让人看不真切,她的瞳孔如夜般寂静,又如墨色般深沉,其中涵盖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