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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山月-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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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微现忧色:“捕头刚才来报,至今毫无所获。”

白衣文士也现忧色,道:“爹……”

老者却向着关山月说话:“我感谢阁下,甚至感激阁下。只是,我身为县令,家人有难却求助江湖,不大合适。”

原来他不是来请关山月伸援手的。

白衣文士着了急:“都到了这地步了,您还……”

老者正色道:“不管到了什么地步,我总是朝廷命宫,一县之令。”

白衣文士叫道:“朝廷的体制,您的儿子,哪个要紧?”

老者肃然道:“我既是朝廷命宫,当遵朝廷体制。”

白衣文士霍地站起。

关山月适时说话:“请问,姑娘可曾禀告,在下是‘鄱阳湖’姜家的朋友?”

老者道:“小女说了。”

关山月道:“再请问,姜家闻知佳婿有难,托朋友到县里来协助营救,甚至伸手营救,是不是也不合适?”

白衣文士改颜忙道:“问得好!”

老者怔了一怔,道:“那倒不会。”一拱手:“多谢阁下解我之难。”

白衣文士有喜色,既佩服又感激的看了关山月一眼,又坐了下去。

关山月道:“这么说,县尊是答应在下伸手了。”

老者忙道:“阁下已解我之难,我岂有不答应之理?其实,阁下,我是求之不得,实在是不得已……”

关山月道:“在下是不是可以到孝廉公的卧房看看?”

老者道:“当然可以,阁下打算什么时候……”

白衣文士已经站了起来。

关山月道:“在下打算这就去。”

老者立即站起,往外抬手:“请!”

关山月也站了起来。

第 六 章 抽丝剥茧

县衙的后衙有个跨院,在后衙东,那位孝廉公一个人住在这东跨院里。

这东跨院不下大,只一问房,小小的院子里修竹几枝,有些花木,相当幽静。

这么幽静的小院子里,一间房,一个人住,相当惬意。

其实,读书人的住处,就是要宁静典雅,不然怎么寒窗苦读?三更灯火五更鸣,既不会扰人,也不会被人扰,考举人,举孝廉,岂是容易的?

关山月由老者跟白衣文士父女俩陪着来到。

院子小,这间房也不大,看样子既是卧房又是书房,简单,朴素,不失典雅,干净。

关山月从院子里就开始看,竭尽目力搜寻,他找的是蛛丝马迹。

在院子里,他没能看出什么。

卧房里,关山月依然竭尽目力搜寻。

老者跟白衣文士陪在一旁,老者相当平静,白衣文士免不了有点急,她忍不住说了话:“阁下这是……” “关山月道:“在下要先确定,孝廉公是在哪里遭到劫掳的?”

称“在下”,而不是称“我”了,当着老者这一县之尊,本地的父母官,尤其老者平易近人,对他客气,把他当贵客,佳宾,怎么也该看老者的面子。

白衣文士心里正焦急,没留意这个,忙道:“是不是这里?”

关山月道:“院子里没看出什么事。”

白衣文上道:“那么这房里……”

关山月道:“容在下再多看看。”

本来嘛!不过刚进来。

白衣文上没再问。

关山月再看,扫视中,他一双目光停留在桌子上。

桌子上只放着三样东西,一壶、一杯、一灯,灯是盏油灯。

他道:“孝廉公应该是在房里遭到劫掳的。”

老者道:“阁不是怎么看出来的?”

白衣文上也忙道:“阁不是说……”

关山月道:“在不要是没有错,孝廉公该是在昨晚回房之后就遭到了劫掳。”

居然连人什么时候遭到劫掳都看出来了。

老者跟白衣文士几乎是同时:“阁下……”

关山月抬手指桌上:“县尊、姑娘请看,桌上有凉茶一杯,油灯灯油已尽……”

老者跟白衣文士忙望桌上,这才发现桌上的确有凉茶一杯,油灯的灯油也已经干了 。

刚才怎么就没留意?

白衣文士忙道:二这是说,家兄昨晚回来过?”

关山月道:“不然谁倒的茶,谁点的灯?”

白衣文士道:“油灯不是已经干了……”

关山月道:“孝廉公不会用到灯油已尽而下添加,那就是灯油是点干燃尽的。”

白衣文上一怔,道:“不错。”

老者说了话:“所以阁下认为,小儿昨晚回房后,点上灯,倒上茶,还没喝就遭到了劫掳。”

关山月道:“是的。”

白衣文士道:“油灯没有熄灭,一直到油灯点乾燃尽?”

关山月道:“是的。”

老者道:“捕房那些人,怎么就没有想到到这里来看看?” 。

关山月道:“遭劫掳的是孝廉公,县尊的公子,捕房从上到下恐怕已经乱了方寸,慌了手脚了,疏忽在所难免,再说,各人有各人的做法……”

这是谦虚,也是帮捕房的差役说话。

老者深深一眼:“阁下不必过谦,也不必帮他们说话,都是多年的老公事了,不该如此,我只是担心,给我这上司办事尚且如此,给百姓办事岂不是……”

白衣文士道:“您以为这些人能干什么?抓个小偷、小贼的还可以,根本就不能指望他们办要紧大事,要不我怎么会请这位来呢?偏您还要顾这顾那……”

关山月也为老者的面子着想,他道:“既然已经确定孝廉公是在这房里遭到劫掳的,接下来就要在这房里找线索了,容在下再看看。”

他一双目光再度扫视各处。

他这是有意打断白衣文士的话,老者明白,又深深一眼。

白衣文士也显然冰雪聪明个人,又怎么会不明白?她住口不言,一双黑白分明的凤目,也跟着关山月的目光到处转动。

关山月走向后窗,他推开后窗看,先看窗台,竭尽目力仔细看,很快的,他伸出两指从窗台上捏起一物。

他看见了什么?

白衣文士要过去看。

连老者都要过去。

关山月忽然跃起,窸窣而出不见了。

这是……

必然有他的道理。

父女俩都没动,只好站在原地等了。

只转眼工夫,关山月又窸窣而入,回来了,父女俩只觉得一阵微风,关山牙已经站在眼前了。

白衣文士忙走近去:“阁下……”

关山月道:“在下出去看看,来人带着孝廉公,应该是经这扇窗户出去的。”

老者道:“阁下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白衣文士道:“我看见阁下从窗台上捏起一物……”

关山月抬右手摊开,手掌心一点红,那一点红极为细小,要不是因为它是红色,特别显眼,没有过人的目力根本看不见。

白衣文士道:“这是……”

关山月道:“干泥。”

白衣文上道:“干泥?”

关山月道:“在下曾往上墙头跟屋上四下看,附近没有红土地,那该是来人鞋底带来的,在下也在墙头发现些微,这表示来人带着孝廉公,脚下曾在窗台、墙头两次借力,所以在下认为来人带着孝廉公是从这扇窗户出去的,可能也是从这扇窗户进来的。”

老者说话了,他还是说:“捕房那些人,怎么就没有想到到这里来看看!”

还这么说。

白衣文士忍不住要说话。

老者又说了话:“有人进来劫掳了一个人带走,竟然没人知道,我这前后衙的巡更值夜,不是形同虚设么?”

白衣文士说话了:“这道理跟捕房不能办要紧大事一样,县衙的巡更值夜,只能防一般小偷、小贼,防不了江湖高手。”

关山月道:“来人还不能算高手,也应该不是久经历练,经验丰富的老江湖。

白衣文士道:“阁不是说……”

关山月道:“从窗台、墙头两次借力,可知他还不能算高手:从桌上油灯直到灯油点干燃尽,也可知他走得慌张匆忙,没有熄灯;足证他也不是久经历练,经验丰富的老江湖。”

老者道:“不算高手、不是老江湖,我这县衙的巡更值夜就已经防不了了,若是一高手、老江湖……”

他住口不言,没说话去。

关山月道:“一般来说,县衙也就是如此了。”

这是实情实话。

老者道:“多谢阁下安慰。”

关山月道:“这不是安慰,否则何来县里办不了的事有府里办,府之上还有道、省?”

老者道:“倒也是。” 。

白衣文士道:“董家一向不沾江湖人,家父为官多年也一直平安无事,怎么如今江湖人会劫掳家兄?”

这话显然是对关山月说的。 ,

可是这怎么问关山月?

关山月道:“等擒获那劫掳孝廉公之人,救回孝廉公之后就知道了。”

老者道:“说得是!”

白衣文士道:“那如今……”

关山月道:“县尊跟姑娘,可知道‘鄱阳湖’远近,何处有这种红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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