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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方才的耽搁,她体内流出的血液已经有些粘稠,那件雪白的衬衣被略显深处的猩红染得星星点点…
————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
有些恍惚的视野内忽的出现一抹异色,日吉若手下动作不停,茫然的眼神微微转到一侧。
“日吉…”
“滚开!”日吉若猛地推开来人,将高桥秋子已经冰凉的身体拥入怀中,低头看着地上残余的那滩浓稠血渍,狠狠咬紧牙关起身,跌跌撞撞朝着出口跑去。
她一定还活着…就算心脏被搅得粉碎…也一定有办法…无论要他付出何等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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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遥远的…藏在海平面几千米深处的,某个不为人知的地点。
放置无数仪器的房间内,男子从控制台上猛地抬起头,眼底迸发出欣喜若狂的光芒。
上一秒还静止的屏幕,象是受到什么刺激开始大幅度地跳动;蓝绿光线跃动的起伏,节奏渐渐加速,由缓而疾,一阵紊乱过后,停顿几秒钟,复又化为平稳。
男子疾步离开位置,飞快地跑到距离几米外占据一整面墙玻璃窗前,双手紧紧扣着光滑的玻璃,眼神贪婪而专注。
那后面仿佛巨大的水族箱,里面却不是五彩缤纷的鱼类,面积为几十坪的空间内充盈着略带暗色的半透明液体,正中央漂浮着一具女体。
那女子浑身赤/裸,口鼻插满导管,甚至太阳穴、心脏处、四肢脉搏俱是贴满轻巧导片,精致无比的容貌在液体中若隐若现,紧闭的双眸,眉宇被幽暗的光映出几缕阴森。
观察了半晌,男子皱了皱眉,返身回到控制台,盯着屏幕上,神情有些不解的自言自语,“实验体脑电波出现波动…意识却没有醒来,行动失败了吗?”
想了想,抬手按下控制台一边的通讯,低声道,“过来见我。”
说完之后,男子又低头去研究仪器,过了一会儿,象是有所察觉的回过头。
身后十几米外,银白的墙壁悄无声息往两边滑开,一名十几岁的少年站在门外,神色恭谨的对他颔首;见到来人,男子不以为然的收回视线,眼睛除却那些仪器在看不见其它。
少年似是习以为常,细长的睫毛垂着,一如往常的遮住眼底情绪;悄悄经过男子身边,走到玻璃墙前方才抬起眼睛。
静静看着那后方,眼底波澜不兴,仿佛程序精密的机器人。
玻璃墙的后面看似一处密闭房间,少年却知道那其实是一个巨大的培养器,充盈其间颜色诡谲的液体…是人工羊水。
隔着冰凉的石英触感,闭上眼细细感受里面海似的温柔,少年在恍惚间似是回到产生意识以前…他出生在类似的环境里。
现在,在里面的那个人也能感觉到吧?
暗无天日,潮湿而寂静。
除了自己的心跳,再无旁的…连同生命最开始应该感觉到的…来自母体的心跳都没有。
良久,少年睁开眼睛,嘴角在旁人看不到的此刻微微勾起,原本无机质的眼瞳顷刻间波澜暗涌,望着不远处那具身体,眼神渐渐变得讥诮而疯狂。
————你可是我殚精竭虑得来的,最完美的成就。
我等着你醒来…高桥秋子。
作者有话要说:
于是,流氓闲被不耐烦的作者弄死,连句遗言也没留下,蘑菇君此恨绵绵无绝期。
开玩笑的,别打脸!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日吉若僵直的站在走廊外,周遭来来去去似乎有很多人,也有很多声音忽远忽近,只是这些人说的什么,竟是半丝也听不进耳朵。
哭泣、哀恸、憎恨、凶残…混沌不明的脑海中,充斥着无数狂乱声响,如同暴风雨肆虐,浑浑噩噩的暗金双瞳一片茫然。
甚至连时间观念也失去,全副心神自顾集中在十几米开外那扇紧闭的门扉上————铺天盖地的白,其上最醒目的是一抹红…那盏亮着的标示…承载他唯一的希望。
高桥秋子正在里面接受手术…他抱着她一路疾行,甚至动用日吉组的势力驱散沿途障碍,在最短时间内赶到医院。
然而…等在手术室外的医疗组却给了日吉若当头一击。
他们说…他怀中那具身体完全失去生命迹象…确切的说,是她在遭遇袭击的瞬间…已经命丧当场。
日吉若自然是不肯相信,甚至勃然大怒,若不是还需要医疗组进行抢救,怕是当时他就会杀掉胡言乱语的那几名庸医。
‘救活她,否则就拿你们陪葬!’————他对组内最精锐的医疗人员下了死命令,为了怕那些人阴奉阳违,还让近卫们全副武装一同进入手术室,自己则在外面等到现在。
其实他知道,只是潜意识里不肯接受这结局,无论如何都…高桥秋子不会死,日吉若一直这样告诉自己。
不过是心脏破损,把身体修复就可以了吧?她一身惊人本事,哪那么容易就死?!
低下头,呆滞的眼珠转动几下落到摊开的手掌————他的指尖沾满粘腻的冰凉,是高桥秋子的,随着时间过去血液已经凝结,泛出乌黑色。
怔怔看了半晌,似是被指尖的异色刺痛眼睛,日吉若缓缓弯下腰,捂着脸粗重喘息,喉舌间溢出几次短促而嘶哑的闷嚎,如同失去伴侣的孤狼。
抵达医院的途中他紧紧抱着她,可是再怎么苦苦哀求,仍旧无法阻止她的身体渐渐失去温度,略带冰凉的液体透出衬衣,顺着腕骨蜿蜒而下,在他手中形成令人心慌的血花。
怎么会这样?那时候他的动作如果再快一点,如果被袭击的是他…被留下来的人如果是高桥秋子,饱尝心脏被撕裂痛楚的,如果是高桥秋子…该有多好。
…………
过了很久,日吉若摇摇晃晃直起身,重重靠在背后的墙壁上,狠狠的眨掉眼底泛滥的湿润热意,暗金双瞳眸光凶狠落到不远处。
————迹部景吾和忍足侑士。
那两人比他晚到一段时间,和他一样候在此处,沉默的等待手术结果。
许是察觉他目光中的狞恶,两人俱是神情微变,迹部景吾身形一动似是要走过来,却又被守在附近的日吉组组员拦截。
静静回视迹部景吾望过来的目光,也不喝止组员们用枪抵着对方要害的举动,事实上日吉若已经暗自打定主意,无论手术室是否传出噩耗,都要迹部景吾为今日之事付出代价。
倒是迹部景吾和拦截他的组员双方有志一同将声响压到最低,争执在沉默中愈见激烈,看似安稳的气氛一触即发。
“日吉!”站在人群外的忍足侑士忽的提高声音,开口的同时飞快插/入身前有些混乱的局面,推开压制住迹部景吾的日吉组组员,反手把人护到身后。
“别这样。”忍足侑士的眼神里带出几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之意。
想了想,日吉若抬起一手挥了挥,等收到指令的属下退开,复又将头转到另一边,“你们离开这里,趁着我还能控制情绪。”
不要让我看到…至少,在我无法扼制杀意之前别出现。
“日吉…”
迹部景吾终于开了口,声线较之往常扬高好几度且满是焦急,日吉若却无意再理会,视线犹自定在手术室那扇门上;想是明白此时他听不进任何解释,迹部景吾也沉默下来,又过了一会儿,连同忍足侑士的脚步声一并远去。
…………
直等到同伴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拐角,日吉若头也不回,声音压得极低,似是自言自语,“父亲总是说我太过心软…”
“我原本还不服气,现在想来…父亲说对了。”
“呐——你们认为呢?”说完之后回头扫了眼留在附近的组员,日吉若自失的笑笑,“我是太心软…现在自食其果。”
伸手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暗金双瞳缓缓眯紧,眉宇间骤然滑过一丝狠戾,“传我的命令下去,让依附我这里的人放弃所有任务,准备送礼物给迹部集团。”
“具体怎么做等我的指令。”日吉若掀起嘴角,淡薄的笑容释放出无数血腥,“先把参加迹部集团最新药品临床试验的人找出来,联络媒体…”
给属下的命令说到中途,日吉若从眼角余光中看到手术室亮着的标示忽的熄灭,心头咯噔一声,抿紧唇角,豁然转过身去。
过了几分钟,屏息等待的那扇门缓缓开启。
最先走出来的是从头到脚包裹在无菌服里的医生,隔了一段时间出现的身影却是接受命令现场监视的近卫之一。
对上日吉若询问的目光,医生扯下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