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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在看到信号弹的时候神色一惊,看了眼突然退去的滕良,又望了一眼不远处的山峰,迟疑之色一闪而过。然后向与滕良相反的方向奔驰而去。
除了留下驻守木叶村的忍者,其他的忍者几乎倾巢出动。
上忍们作为主要战斗力,作战在一线战场,而滕良与其他被调派出来的中忍负责二线战场,至于下忍和刚刚从忍者学校毕业的下忍则负责后勤支援和战场周围战火并不旺盛的地带。
旗木朔茂,大蛇丸,自来也,纲手则是作为这场战斗中的新星从忍界的新生代忍者中脱颖而出。
而旗木朔茂则是名震战场,以超级天才之名震慑着所有的参战忍者。
三忍之名还未诞生,但是旗木朔茂的光辉好像压倒了所有参加战争的忍者。
参战忍者上层下令,见木叶白牙,立刻撤退。
若果说第三次忍界大战是让三忍、金色闪光之名传遍五大国的话,第二次忍界大战仿佛是为了旗木朔茂所准备的舞台。旗木朔茂一人持刀而立,便可威慑他国忍者。
传言,所有的人只是看见银光闪烁,周围的同伴便被夺取了性命。
传言,木叶白牙所过处,犹如修罗地狱,无人可在木叶白牙的刀下留住性命。
传言,木叶白牙强大如鬼神,无人能阻挡他的脚步。
传言……
“够了,不要再重复了……你已经重复了不下10次了”旗木朔茂坐在地上,滕良一边给他帮着绷带,一边絮絮叨叨的给他念着他的传奇。
对此,刚开始的时候旗木朔茂听到滕良告诉她的时候,脸皮染上一丝红霞,并对着滕良说:传言夸大了,没有那么夸张。
而在滕良重复了不下10次后,旗木朔茂如何八方不动任你东西南北风都想掐死滕良了。
滕良眯了眯眼,“那就更小心一些吧,用你自己的实力来验证他们所言非虚。”
战场暂时达到了一种危险的平衡,各方的忍者也都需要休息,像是高层达成了一种无言的默契,都没有再派出忍者。
而滕良在看到信号弹的时候就按照任务要求,和同伴迅速撤离,等甩掉身后的忍者后,才向驻扎的地方赶去。
然后她就看见旗木朔茂浑身是血的被抬了回来,纲手看到后,立马拨开人群,跪在旗木朔茂的身侧。绿色的查克拉在她的手上闪动,滕良透过泛着冷意的绿色查克拉看到旗木朔茂跳动的心脏。
滕良第一次觉得,旗木朔茂也会死去。
等纲手把波风水门从鬼门关拖回来后,便去抢救其他忍者,对于那些不致命的伤害则由普通的忍者治疗。
等旗木朔茂醒来后,滕良就在给他默默的缠绷带。然后讲述他的传说。
“别死。卡卡西还在等着你回家。”
“恩。”旗木朔茂摸了摸滕良的头。
以旗木朔茂的实力,本不至于落得受如此重伤的地步,但是据说前去突击的忍者没想到中了敌人的陷阱,旗木朔茂为了救助一起前去的忍者,与敌人苦战了一天,直至撑到支援部队来临。
旗木朔茂的忍道,以手中白牙,守护自己的同伴。
滕良现在已经可以毫无犹豫的将手中的千本或是夜鹰平刃抹过敌人的脖子,果断的结束他人的生命。
手上的粘稠的鲜血是再也无法洗脱的罪恶。
但是出乎意料的,滕良本以为再次杀人却比自己想想的冷静的多。她看着粘稠的灼热的血液在她的手上流淌。但是突然间,仿佛是有一层稀薄的膜阻挡在她与鲜血之间,没有什么真实感。
而那个时候旗木朔茂则在她的身边看着她,在看到她平静神色的时候,眼中的光芒晦涩不清。她看着成批在战场上死去的忍者,鲜血流淌了一地。滕良只是觉得非常的苍凉。
第二次忍界大战接近尾声,大家在心里都有了这种隐隐约约的预感,明天将是最后的一场大战。
作为结束的战役,必将极其惨烈。明天,五大国的局势可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夜——
纲手起身,在驻扎的外围走着,她不知道为什么感到极其的不安,也许是女人的第六感?纲手自嘲。
“!”纲手一惊,她听见不远处有动静,立马浑身戒备,难道是敌袭?她收敛起息,缓缓地靠过去。月光下站着两个人,她随即抽出苦无戒备着。但是当她看清对方的面孔的时候,突然一愣。然后他们的对话就传入了耳中。
“你究竟在逃避害怕些什么?”旗木朔茂的声音冰冷。
“我没有!”滕良大声吼道,声音甚至有些嘶哑。
“你会痛,会伤心,这个世界会给与你伤害,每个人是活生生的存在,你究竟要欺骗你自己到什么时候。”
“我根本没有,你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说我!我一直一直都在努力的活着!!!”
“你的眼神早已经出卖了你,你比谁都清楚不是吗?”旗木朔茂抓住滕良的肩膀,锐利的眼神让滕良觉得狼狈。
滕良浑身一颤。
“你在拒绝着,你在逃避着,你究竟把我们当做什么!”
“……我没有,我一直……”滕良退了一步,但是旗木朔茂一步逼近根本不让她逃避。
“别开玩笑了!你一直都在排斥这个世界,我不知道在遇到我之前发生了什么,但是你就这样自怨自艾,灰心颓唐的欺骗着自己吗?仅因为过去的不顺就再也不敢前进而躲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出来吗?”
“……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滕良像是陷入了魔障一样双眼无神的不停重复。
但是她其实已经知道,旗木朔茂说的没错。
她对于这个世界是有着排斥的……
她甚至在上一辈子的时候,都无法有那种真实感。
她甚至潜意识的把她所有遇到的人当做书里的人物,上辈子她努力的活着,但是她的心里却有着她没有察觉的淡漠,而她第一次被六道骸伤害后,她还是潜意识的想要接受这个世界,她本能的把所有的感情全部投注到白兰身上,可是结果呢?
白兰毫无顾忌的将她推向深渊。
她的付出换来了什么?
她换来的就是背叛吗?
我怎么能、怎么能不去在意?
一个人在受到伤害的时候,他理智上可以痊愈,但是情感是却已经无意识的筑起了堡垒。
滕良接触这个世界的手被划得鲜血淋漓,所以她便将手缩回,躲在壳子里,不再踏出一步。
她自我欺骗的的努力的活着,认真的接触,她甚至清楚地知道,即使受到伤害,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这样。但是却终究忍不住防备。
甚至不想去接受,她终究和这个世界不合拍,所以,只要努力的活下去。
她认真的对待这个世界,就像GAME一样,不过代价是生命,她努力的通关,潜意识的把所有人当做NPC。即使是别人的真心,也在接受的时候潜意识的拒绝着。
这个世界和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没有必要投入太多的感情,就像是玩游戏,无论是游戏里的人物死掉,你都不会有太多的情感波动。
滕良害怕再次受到伤害。
人怎么可能在收到伤害后真的一点也毫不介意的再去敞开心怀?
正是因为她之前18年的生活没有遭遇过什么,所以才会在遭受伤害时作出如此剧烈的反应。
明明是付出了的吧,凭什么要这么对我。
甚至差点死掉了……
果然,不用太认真的吧……
她潜意识的忽视那些让她难受的事情。但是那些悲伤的情绪却在一点点的满眼甚至滋生出阴暗的情绪。
她甚至在无意识的怨恨着一切,为什么一定要是我遭受这一切,为什么六道骸要如此无情,为什么白兰可以那么毫无犹豫的将她推下,怨恨负责人苛责的任务,怨恨旗木朔茂逼着自己去面对,怨恨火影这个高危世界人人都比她要强,明明她都这么努力。
她不允许自己有如此黑暗的想法,但是却在内心深处分出了一块黑色的地方。
旗木朔茂的话像是将那块黑色的地方给挖出摆在阳光底下,让她突然觉得自己原来是如此丑恶不堪的存在。
所以旗木朔茂才会在很久之前对她说:我是真实存在的。
所以波风水门才会在滕良看他的时候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
所以在忍者学校里才会被同年级的学生不停因为自己的眼神而一遍遍的找麻烦。
所以旋涡玖辛奈才会对她露出生气的表情。
所有人都察觉到我的丑陋和自以为是的淡漠。
滕良的眼中暗色翻滚,旗木朔茂皱眉。
她果然又想到别的地方去了,其实有的时候她总是喜欢钻牛角尖。
他想要摸一摸滕良的头顶,告诉她不要把自己的黑暗处扩大而忽视了心中光明的地方。
他只是想要让她认真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