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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灵晚径自绕开他,气冲冲地向前走去,再不肯多看他一眼。
“你真的想见灵云吗?”夏侯暄怒极而问。灵晚急行的步子顿了一顿,复又头也不回地向前走。
“如若我说,你姐姐根本没嫁去连国,你是否可以原谅我?”夏侯暄的这话一出,灵晚的脚再也不能向前迈出一步,她睁大了小鹿般的黑眼睛,惊讶地问道:“你说什么?”
“如若你肯原谅我,我便告诉你灵云在哪里。”灵晚眯了眯眼,很讨厌这样带条件的说话方式,可是,若是二姐真的没嫁去连国,那么,她现在何处?灵晚太震惊也太好奇,于是她清冷道:“好,我答应你。”
原谅你,并不代表接受你,夏清王夏侯暄的为人,灵晚自二姐身上已然看了个透彻。他有才有谋,但太过于绝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所以,虽然灵晚心中明白,他对自己确是真心,但也绝不会让自己陷入难堪的处境。
“如果有时间,去东宫赏赏兰花吧,保证你不会后悔!”夏侯暄没有明说,却是若有所指的,将灵晚引去东宫。灵晚心中一惊,这话何意,难道说二姐在太子那里?这又是怎么回事?
“跟太子有何关系?”
夏侯暄摇摇头:“言尽于此,话,我也不能再说,相信你心中已有计较!”
两人都明白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两人都明白此事有多么危险,所以,夏侯暄不想明言,而灵晚也不再发问。反正,她迟早会去东宫会会太子,那么,事情的真相,便由自己一一揭开吧!
这么想着,灵晚的脸色也缓了下来,夏侯暄见状再想说些什么,灵晚却只是摇头,叹道:“原谅不代表可以接受,清王,我已是皇上的人,刚才的话,清王以后再不要提,免得惹下不必要的麻烦。”
这是警告,却也是事实,夏侯暄闻言也将要出口的话语生生咽回了肚里。看着灵晚一步一步渐渐走远的身影,夏侯暄的手越握越紧,心中愤恨地想,这江山他要了,这美人他也要定了。
灵晚没有回头,也没有看到夏侯暄愤恨的表情,她心中此时所想只有一个:为何又与太子有关,夏侯昭,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六、夜宴迟
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灵晚都在紫薇宫里待着,好不容易回到了清淑宫里,她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先让秋歌打水给她沐浴,身上沾染的花香太浓郁,不洗去总觉得不太舒服。
灵晚一边想着心事,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往雪白的肩上浇着水。别的女人沐浴都花香环绕的,唯有灵晚这儿不行,她要洗去的正是这花香阵阵。
秋歌轻轻地为灵晚擦试着雪背,然后开始为灵晚讲述她打听到的一切。
“小姐,秋歌先去问了守城的那几个侍卫,他们说那晚确实有人半夜入的宫。不过,却不是什么乞汉,而是连国的太子和九公主。”
“我又去问了咱宫里的小顺子,他起初嘴硬得跟那死鸭子似的,后来,他足足收了我十两银子,才松了口。那天夜里,小顺子是离得最近的,据他所说,那夜之人,也绝不是什么乞汉,反而有种王孙的贵气。”
这话说得灵晚心中一颤,王孙?难不成,铭帝身体不行,将自己赏给了连国的太子?灵晚粉色的小脸冷上了几分,手抓着浴盆的边缘,几乎抓出几道口子。这时候秋歌却又说话了:“小姐,秋歌起初以为那夜之人肯定是连国太子了,所以又去打听了一下,却听说连国太子那夜是与三名宫婢一起过夜的,秋歌又找到那三名宫婢姐姐问过了,确有此事。”
如此一说,灵晚的心又沉了沉,不是连国太子,那会是谁?这宫里的什么都不多,王孙也不少。铭帝此时成年的皇子之中,除了太子以外,还有夏侯晔、夏侯暄、夏侯煦三人成年,可这三人在大殿之中的表现,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已知内情。难道说是这三王隐藏得太深?还是说那夜之人真的是太子?
可这么一想又不对,分明已从姑母那儿得知铭帝最恨的就是这个太子,最讨厌的也是这个太子,怎么可能将这种事告之太子,还让他来行事?这也说不过去啊!灵晚想了想,问道:“秋歌,你可问过常青公公?”
秋歌绕至灵晚跟前点了点头:“问了,可是那老东西嘴比小顺子硬太多了,死活不肯说一个字,而且还警告说,让小姐最好不要再查下去,对小姐没好处。”
灵晚恨恨地拍了一下浴盆里的水,溅得自己和秋歌一脸一身。秋歌见灵晚有些微怒,也不再多说话,只等着灵晚慢慢平静下来。
许是想通了太多,许是因为感觉终于找到了蛛丝马迹,灵晚气了一阵后,又将身子浸入了水里,道:“也就是说,那人绝对在宫里,而不是宫外之人?”
秋歌闻言,偏了头想想后,肯定地回答:“小姐,秋歌觉得那人就在宫里。”仿佛已找到那人一般,灵晚咬紧了粉色的樱唇,咬牙道:“待我找到那人,定要将他挫骨扬灰。”
沐浴过后,秋歌早就准备好了香喷喷的饭菜,灵晚闻着那令人食指大动的饭菜,赞许道:“我家秋歌真越来越伶俐了,以后,我可怎么舍得把你嫁出去哟!”秋歌闻言,羞红了脸,低了头道:“小姐,秋歌不嫁,以后都守着小姐。”
灵晚摇摇头:“傻秋歌,怎么能陪我一辈子呢?”
言罢,她含着一口饭菜,含糊不清地道:“这宫里太可怕,所以,等小姐我安顿好一切后,自会寻一处好人家,把你嫁过去的。”
秋歌脸一红,刚叫了一声小姐,便看到灵晚示意她禁声。灵晚因为长年习武的原因,一向敏感,刚才有人靠近她便已察觉,不过,看来人并无害人之心,她便只作未闻,但若是有人来探她口实,那便不得不妨。
于是,灵晚正色道:“秋歌,以后在宫里有外人时便不要再唤我小姐了,恐落人口实,对我们不利。以后,便改口换一声娘娘吧!”
秋歌乖顺点头,惶惶不安地应了一声:“是,娘娘。”
灵晚“嗯”了一声,眯着眼看了看窗外。那人影闪过的地方,她眼尖地发现多了一样什么东西。于是,她又开口道:“秋歌,去把那窗前东西取来。”
秋歌狐疑地上前,取下那东西后惊道:“娘娘,有字条!”灵晚以指封唇,示意秋歌小声点儿。秋歌点点头,急步上前,将手中字条交于灵晚之手。灵晚捏着那毫不起眼的字条,心中突然间觉得有些熟悉,到底是谁?又想用这种方式告诉自己什么呢?
字条上面泼墨豪洒:“今晚,夜宴,皇上必召,早做准备!”短短十二字,可是传达给灵晚的却是另一份心意。
夜宴?为何人设宴?又设在何处?如若是真,那么皇上当然会召,但仅仅只是召给爹爹和大哥看的吧。可即便如此,皇上也必不会提前召见,一定会想令自己来个措手不及。
所以,才有了那句早做准备了吗?灵晚定定地再看那十二字一眼,然后将字条交于秋歌之手,清冷开口:“烧了。”
连国,旭国的盟友国之一,而今晚夜宴的主角,便是连国皇太子裴潋晨以及他最疼爱的妹妹连国九公主裴雅瞳。
名义上,裴潋晨是来贺铭帝新婚的,但,从他的行为及动向来看,旭国人都明白,实际上是为九公主选驸马来了。而铭帝别的不多,就是儿子多,这无疑便给了九公主很多的选择。
不过,不管他所为何来,既然是打着贺婚的名义,那么,铭帝想不传召灵晚也难了,所以,这提前准备的字条,来的还真是及时。灵晚几乎是在收到字条的同时,便差了秋歌去探听情况。以风家在宫中的势力,想打听一个消息并不太难,所以,秋歌只去了一个时辰,便打探出了宫中一切的动向。
灵晚在听闻这消息之时,眼角冰冷地浮上一丝笑意,咬牙道:“想让我出丑么?铭帝,你又失算了。”
根据旭国祖制,皇后是正红色宫装,皇贵妃只能着玫红、降红、粉红等非正式的颜色。灵晚挑了一件玫红色的长裙,同色系的抹胸上是艳色的图腾型的花纹。粉色绣着暗花的外衫,有着同裙色的宽滚边,上面是金纹柳丝。腰间束着金色的绣花腰带,正中系上玫红色的丝绸。一旋身,艳光四射,美不胜收!
台前描青黛,如一弯新月,更胜似轻柳。对镜贴花黄,细细小花,中间轻点桃红小蕊。素手绾青纱,艳粉如云拖地长长。发上金步摇,髻后斜牡丹,青丝两缕胸前落,颈上宝石链链结,耳垂粉色珍珠泪。
灵晚轻轻地转过身子,身下裙摆款款轻摇。秋歌只觉眼前一亮,艳光四射,美不胜收!
“美吗?秋歌?”
她问,淡淡地,却更加是讨厌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