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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徒清洁者?以前倒没有听过。」宫泽心想,叛徒清洁者应该是吸血鬼组织的暗部或菁英,能够反过来杀了追杀者,宁静王应该是个很强的家伙。
但他死了。
被杀胎人用压倒性的重手法给杀了。
阿不思给的鉴识报告中,显示杀胎人先是将高速运动中的宁静王的两腿胫骨迅速用足尖踢断,而且是从小腿肚后踢断,表示宁静王一开始就打算逃跑,也就是说,杀胎人的实力高出宁静王太多,依宁静王的战斗经验就足以判断。
然后是肩胛,整个被怪力折断,并非气击。
紧接着是长达十七个小时的、接近凌迟的虐待,宁静王的双臂遭到怪力扳折,只剩下皮连骨,再来是大腿复杂性骨折,应该是软气击造成的伤害。
最后才用强烈的气击将宁静王的胸膛整个轰翻,头颅败破。
阿不思认为,杀胎人与宁静王必有深仇大恨,所以建议可以从宁静王的人际脉络中探询杀胎人的动机,甚至是谁。
「不,不像是仇恨的虐待。」宫泽笃定地说。
杀胎人之所以对宁静王施以十七个小时的囚禁与攻击,一定有原因。
宫泽感觉到杀胎人是个行事干脆的凶猛大汉,不可能花那么久的时间做婆婆妈妈的虐杀。
因为,以杀胎人认识穴道原理的能力,想要一方面杀死畸形胎儿一方面保住孕妇的生命,只要细心花时间必然可以做到,但杀胎人只是迅速痲痹孕妇,然后发狠将胎儿撕出。
有仁慈之心,但有做大事行大恶、「不拘小节」的觉悟。
何况真要虐杀,可以让宁静王零零碎碎地受尽折磨而死,但杀胎人只是凶暴地、却相对爽快地断折宁静王的四肢。
「所以说,是刑求。」宫泽自言自语,似乎很满意:「杀胎人想要问出什么?想要从宁静王的口中问出什么?」
一定要问宁静王吗?
还是只要是吸血鬼都是杀胎人询问的对象?宁静王不过是碰巧倒霉遇上了有个问题要问的杀胎人?
什么问题要问吸血鬼?
还是,什么问题要问宁静王?
这个问题跟谋杀畸形胎儿有没有关连?
不,一定有关连,但应该如何思考起?
「看样子,杀胎人在执行什么计划。」宫泽闭上眼睛,脑中浮现出一个高大宽实的背影。
背影模糊,黑色大衣浸溶在惨暗的夜。
强壮,孤独,霸道,一意孤行。
摆荡在善恶之间的脸孔。
「线索不足,如果连阿不思这头吸血鬼也没办法联想的话,这个地下世界也不是我可以理解的。」宫泽的手指抠着下巴的胡渣,但话虽这么说,宫泽却隐隐认为,只要杀胎人再犯案,再犯不同的案件的话
「我可以知道你想做什么。」宫泽自信满满,他的眼睛已经很久没有绽放出这样的光芒了。
书房光线昏昏沉沉,宫泽站了起来伸个懒腰。
眼睛瞥看着桌上宁静王惨不忍睹的照片,宫泽彷佛可以看见他死前面对一个比他恐怖万分的对手,霸道地坐在他面前,不言不语,只是单调地等待宁静王将答案说出。
当时的宁静王,是觉得很害怕呢?还是很不服气?
就算是活了五十几年的吸血鬼,也懂得恐惧的吧?
宫泽的思绪本想就此打住,因为他内心抗拒着同情吸血鬼这件事。但,宫泽脑中的对峙画面却没有消失。
黑衣人,冷冷地看着双腿俱断的宁静王,气氛凝重。
黑衣人抓起了宁静王的右手臂,嘴巴慢慢张开,像是要问什么。
要问什么
宫泽张开双手,身子摇晃,不断地想从嘴巴里吐出一个似是而非的问句。
书房的黄色灯泡摇曳着。
黑衣人的眼睛没有一丝同情,百分之百的坚定。
「皇城」宫泽右手突然握紧,大叫:「皇城!是皇城!」
宫泽灵光乍现,大叫:「杀胎人!原来你想知道地下皇城在哪里!要不然就是想知道地下皇城的配置!」
猎命师传奇.不知火之卷 0 1 2 3
乌拉拉躺在惨淡的月光下,赤裸裸,在寺庙的瓦愣屋顶上沉思。
钟声隆隆响起,古铜色的音符震动不已。
乌拉拉的眼眶有一滴泪水,兀自坚强地凝结着。
有些回忆越是悲伤,就越是教人难以忘记。
难以忘记,回忆就会变成人的一部份,或竟变成人的所有。
某种力量交托给乌拉拉不得不为的未来,一种称之为使命的东西。
未来浑沌不明,使命艰险沉重,本是男儿大丈夫应该勇敢追寻闯荡的目标。
然后诞生出一种,称之为英雄的非人类。
然而乌拉拉却很喜欢看着月光,活在回忆里。
他知道自己不是成为英雄的料子。
从前不是。
以后也不想。
「走开!」
每次乌拉拉想起这两个字,眼泪就会在天真无邪的笑容里打转。
猎命师啊猎命师,天下数千奇命皆可自由运用,偏偏自己的命运不过是几句话。
曾经真正掌握过什么吗?
「那也没什么。」乌拉拉笑道,他反而不是那么在意。大而化之却是他最受责难之处。
一道黑色闪电穿越十几丛大树,枝叶沙沙作响,一眨眼,已经溜上寺庙屋顶。
白领黑猫,绅士。
「有发现吗?」乌拉拉盘坐了起来,绅士点点头。
「是凶命?」乌拉拉眼睛一亮。
绅士摇摇头,但随即玻鹧劬Ρ硎鞠佣瘛�
「你觉得有没有机会?」乌拉拉反而高兴起来,绅士无奈不语。
「总之拜托了。」乌拉拉右手放在绅士的额头上,念念有词:「朝思暮想,来吧!」
绅士紧闭眼睛,身上的黑色细毛登时竖了起来,一股暖流沿着额心爬上了乌拉拉的右掌,乌拉拉原本空白皎洁的手心登时浮出几条紫色的纹路,慢慢地扭动。
瓦砾搭搭搭搭震动,一股圆润的气自乌拉拉的身上酝开,充实而饱满。
乌拉拉拍拍绅士的脸,笑着说:「谢啦!」看着自己手掌上的紫色漩涡。
「喵呜?」绅士搔搔头,一副我又能怎样的无奈表情。
这奇命「朝思暮想」可无法在体质特殊的猎命师身上停留太久,于是乌拉拉深深吸了一口气,咬破自己的手指,鲜血自指尖迸出。
乌拉拉将手指放在胸口,口中唱着邓丽君的「月亮代表我的心」,奇异地,鲜血以飞奔的速度溢散开,沿着黄色的皮肤幻化成一个又一个夸张的赭红色文字,覆盖住精赤的身子。
那赭红色文字是中国简体字,在月光下有如具有生命般在乌拉拉的肌肉上爬缩着、浮动着、低诉着。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你去看一看,你去想一想,月亮代表我的心」密密麻麻红色的字是这么写的,邓丽君的歌词困住了乌拉拉体内的朝思暮想。
乌拉拉双掌合十,默默祷祝,绅士像一团毛球滚上了乌拉拉的左手,乌拉拉轻轻抓住,纵身朝涩谷奔去。
「医生!病人快不行了!要打强心针吗!」
「心电图显示心律不整,血压偏低!」
「皮肤百分之七十,三级灼伤!」
「不行,伤者严重脱水,点滴快上!」
几个医护人员手忙脚乱,深夜的急诊室正使出所有的方法对抗一个奇特的伤者。
泽村雄彦,现在全身正冒着白烟,与难闻的焦臭气味。
「哔!」
经过四十分钟的紧急抢救,心电图终于没有反应。
所有的医护人员面面相觑。
医生拿下口罩,遗憾地宣布:「遭到雷击的伤者,经过抢救三十八分无效,已经不治身亡,现在的时间,晚上十一点四十三分。」
「啊啊…」
此时,泽村却痛苦地睁开眼睛,心电图又开始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