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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亦飞惊异地望着凌空舞剑的冰美人,冥思苦想这世间能将落红八剑练到如此炉火纯青境界的除却师傅还会有谁?苦思间,只闻她继续念道:“舞动花红映日红,飞花浣剑炫如梦。万般风情一剑中,红雾飘渺**!”一路剑法使将出来,千姿百态,身形上飘下游,左右翻转,婀娜多姿,韵味十足。每一个身法都是一个迷人的姿态,每一个姿态都犹如一副瑰丽的画面,画中有舞,舞中有画,美妙无双,有离尘绝俗之象。与其说这是一套剑法,倒不如说是一支舞蹈来的更贴切。艳光闪烁的红梅如一颗颗耀光红星绽放璀璨的光华,汇聚成旖旎的花海,随着剑风的来去荡起一层层花波,掀起一道道花浪。
不待花亦飞自方才神奇曼妙的剑舞中回过神来,冰美人右手轻送,冰剑向剑鞘飞射而去,空手运功在冰剑还鞘的霎那间又自冰笛中吸出一柄与入鞘之剑只有细微差别的冰剑疾舞起来,所使剑法与方才落红八剑虽不同招式却是同一套路,有心人一眼便可瞧出两套剑法有着必然的关联,只是一缓一急,一刚一柔,显然是一套刚柔相济,相辅相成的绝妙剑法。
—文、—疾舞间只闻得她扬声吟道:“雪蕾含苞浮暗香,剑风凛凛催花放。凝剑雪梅胜轻霜,剑风卷起千寻浪。云破月现花弄影,浩瀚剑气散落英。浮英欲雪月光沉,雪烟数转剑华尽。”这八招剑法清灵飘逸却又不失凌厉与落红八剑相比各有所长。两者间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此套剑法练至化境所绽出的剑花乃是白梅。如梦如幻的剑舞中冰冷孤傲的冰美人似已化身冰冷孤傲的梅花仙子,舒袖执笔,临空画梅,无尽的白梅变幻出万千奇景,如冰封千里飞雪飘零,如海涛怒卷浪花奔腾,如寒天欲雪,浮云滚滚,如锦帛万丈随风舞动……最后随着一招凝聚清光的收势,将剑华一敛,朦胧飘渺的雪雾瞬间消逝,冰洞顷刻又归于平静。
—人、—“能以发钗将落红剑发信手拈来,相必也见过这套剑法吧!”冰美人轻瞟她道。花亦飞颔首道“与落红剑法相辅相成的飘雪剑法!若由一对心意相通的恋人合练至化境,双剑合璧可生出另一套冠绝天下的剑法,名曰:醉花魂!”
—书、—冰美人似乎略感意外,道:“哦?连‘醉花魂’你也知晓?”花亦飞淡然吟道:“剑引香风盈宇宙,剑映艳影照太空,剑衔梅花吼青霄,剑推花浪笼乾坤。漫天花影舞香风,纷纷天雨落花红,浮花浪蕊满江过,双剑合璧收华秾!”
—屋、—冰美人不禁倒退半步颤声道:“他竟然连‘醉花魂’的剑谱都告诉你了?你到底是他什么人?”花亦飞裣衽一礼,道:“晚辈得沈剑南前辈亲授武功尊他为师。若晚辈所料不差,前辈便是师父的同门师妹散花女侠卞红梅吧!”“冰美人难以置信后退两步,摇头道:“不!不可能,师兄他没有理由收个女徒弟!”
花亦飞幽幽的吁了口气,道:“师侄随母姓花,名亦飞!”卞红梅蓦地仰头,怔怔望着花亦飞,失声道:“你是花含笑的女儿!”花亦飞默然点头。卞红梅凄然冷笑两声道:“怪不得…怪不得…”两声冷笑就如两根尖针蓦地扎在花亦飞的心上,锥心刺骨的疼痛迅速传遍全身,令她不禁一颤,冷声截口道:“他收我为徒并非因为我娘是他的旧情人,而是因为他对不起我娘,他收我为徒又怎样?若非是他,我又怎会沦为孤儿,一生悲苦?她害的我娘生不如死,就是死一万次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第八十三章 含泪解析当年事
“沦为孤儿?”卞红梅身子不由一震,失声道:“你母亲……”花亦飞冷声道:“在我六岁那年便去世了!”卞红梅叹息道:“我虽未见过你母亲,但看你的模样便可想见。她既能笑傲群芳,在‘群芳谱’上位居榜首必然美的出奇。只是当年师兄那么喜欢他怎会害她?”
花亦飞凄然一笑道:“沈剑南是我娘一生唯一的执着,可却被他当作物品一般送给他的朋友,就他那样也叫喜欢我娘?他更重的是朋友情江湖义吧!”
卞红梅愤然道:“你胡说!当年师兄力挑江湖巨恶雄霸天;以一招‘浩瀚剑气散落英’险胜,但他自己也身受重创,命在旦夕,为了见你娘最后一面,他顾不得伤势,拖着重伤之躯赶回洛阳,可你娘却在他最需要她的时候遗弃了他。”卞红梅声音已因激动而颤抖,她咬牙激愤道:“你可知我当年找到他的时候他是什么情形么?他奄奄一息手中却死死抓着一方绣着血红梅花的手绢不放,手绢一角绣着‘花含笑’三个清秀的小字,那一刻我便明白了一切。我带他去燕归林找神医赛华佗,他是师兄的生死至交,我曾练功走火入魔伤了内脏,师兄便是带我去找他疗的伤,也幸亏我去过,才能带师兄找到他。”她深深吸了口气似是想压住心中翻腾的情绪,半晌方接道:“为了给他疗伤我求赛华佗设法保住他的心脉,我来这天山寻找传说中的黑雪莲,可当我花费一年的时间,寻到黑雪莲兴奋而归时,得到的却是他跟龙吟山庄大小姐龙娇娇以镇庄之宝千年海龟的血救了他的命,并已喜结连理的消息,哈哈哈……。英雄美人……果真绝配,原来英雄注定是要配美人的,而我不是!”
花亦飞幽幽叹道:“所以你自此退隐江湖,隐居在此,一住便是二十几年?”卞红梅惨然道:“在那场情感大战中我连一分战地都没有,还未出手便输得一败涂地,你娘与龙娇娇一个是他心口的朱砂痣,一个是他怀里的结发妻,而我什么都不是,除却退避在此孤独养伤还能怎样?”花亦飞笑的更凄然,道:“隐居在此有何不好?至少还存留着圣洁之躯,保留着真挚的情感,还有命存活在这世间行所思之事,可她们……”
卞红梅见她面现异于常人的沉痛之色一颗心不由被一种半是惊诧半是忧虑的情绪揪成一团,轻声道:“怎样?”花亦飞突然话锋一转道:“这二十年来,你应该从未下过天山吧!”卞红梅对她此问倒不觉奇怪,仰天叹道:“不错,整整二十五载了!”花亦飞淡淡看着她道:“也难怪对江湖事务一无所知。”卞红梅冷哼道:“任它江湖刀光血影,风云变幻又与我何干?何苦理会!”
“可有些迷糊事若不弄清真相,就会像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压在心头,一辈子也那以舒心是么?”花亦飞定定的望进卞红梅的眼中,逼视着她问道:“这么多年了,你心中始终不能释然对么?”卞红梅神情一滞,反问道:“换作是你,你能释怀么?”花亦飞摇头道:“正因不能释怀是以意欲将你未知之事详尽与你,以解你心中死结!”卞红梅怔了怔,怅然一叹道:“愿闻其详!”
花亦飞轻轻叹了口气,方才悠悠地道:“当年沈剑南拖着重伤之躯赶回洛阳与娘相会,一路连连遭袭,但他都凭着惊人的意念挺了过去,终是在约好的牡丹坞相会,可未及欢喜又遭围击,沈剑南再难抵御,两人便抱着生未同衾死同穴的决心,发誓要同生共死。若真那样便也算得到老天的眷顾,可天总不从人愿,就在两人无路可退意欲双双赴死之时‘信天游’百里鹤出现了,他仗义出手救下两人。百里鹤文武双全,风流倜傥且又年少多金,对娘亲更是一见倾心,与沈剑南也一见如故。沈剑南自知命不久矣,便将娘亲推入百里鹤的怀抱,告诉娘亲他之所以力挑雄霸天本是为了扬名立万,博得盛名,也好‘群芳谱’上的花魁娘子,可当他名震天下之后却蓦然发现自己需要的是能携手仗剑行江湖的武林巾帼。而娘这种喜欢植兰绣梅,抚琴作画的娇小姐则适合嫁入富贵人家,书香门第,只有这样出生的才子佳人才有闲情逸致陪娘亲吟诗作对,也唯有这样出生的人才有与娘亲相匹配的才情。而百里鹤便是最合适的人选。”
花亦飞神色凄然,苦笑道:“我娘对他一片赤诚,愿为他学习武艺,陪他仗剑行侠,并发誓再也不碰芝兰梅花,琴棋书画,可他却说不想勉强曾经爱过的人,并且他已爱上了出生武林世家的龙娇娇。”
卞红梅道:“可他都是为了你娘,你娘难道不明白么?”
花亦飞苦笑道:“我娘涉世未深,思想单纯又怎会多想?她爱沈剑南已到了丧失自我的地步,为了让沈剑南心安理得的去爱龙娇娇,违心的接受了百里鹤跟他去了江南。那两年雄霸天横行江湖,扬言要得到‘群芳谱’上的十大美人,娘亲与两个姨娘为避害各自隐姓埋名,流落江湖,母亲一直以孤女水含笑自称,于是便只是在无锡百里山庄举行了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