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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埃勒里·奎因先生就明白为什么像罗杰·鲍温这么一个模范生会有可能面对电椅。即使他本人也对她的美貌感到眩目,他看到的只有站在门口的那个人。杜德静静地看着她,怀着遥遥而谦恭的祈求。平格以绝对的饥渴盯着她看,是的,即使是那肥胖的老平格也是如此。安东尼神父苍老的眼神则是骄傲中带着哀伤。但是在迈克·司格特的眼中只有全然拥有的快乐。这是诸多女神的合体,她可以轻而易举地使人为她而杀人。
“好了!”他终于说道,深深吸了一口气,“真是受宠若惊。请坐,司格特小姐,我正在收集情报。麦高文是你的仰慕者之一吗?”
她的鞋跟在门槛上发出喀哒的声音:“是的,”她压低声音回答,眼睛注视着放在膝部那象牙般的双手,“你可以这么说。而且我——我喜欢他。他与众不同。从纽约来的艺术家。他大约是六个月前来柯西加画我们这著名的山丘的。他懂得这么多,他到过法国、德国和英国,有这么多名人是他的朋友……我们这里几乎都是农民,奎因先生。我从来没有碰到过像他这样的人。”
“卑鄙的魔鬼。”甘迪太太嗤之以鼻,瘦消的五官也扭曲了。
“原谅我,”埃勒里笑着说,“你爱他吗?”
一只蜜蜂在平格的耳朵边嗡嗡叫,他气愤地挥打着。
她说:“我——这——既然他已经死了,不爱。死亡有时会让事情变得不一样。或许——我看到了他的真面目。”
“但你花了许多时间和他在一起——生前?”
“是的,奎因先生。”
接下来是短暂的沉默,然后迈克·司格特以粗重的口气说:“我不干涉我女儿的恋情,看到没?她有她自己的生活要过。但我本人对麦高文从没好感。他是个带着美丽外表的骗子,也满扎手的。我一点都不信任他。我告诉过爱丽斯,但她不听。像一般女孩一样,她也被冲昏头了。他在外面闲荡得太久了——还欠我,”司格特微微一笑,“五个星期的房租。他为什么闲荡?他为什么口袋空空?”
“那个,”埃勒里慢慢地说,“是个完美的修辞疑问。罗杰·鲍温呢,司格特小姐?”
“我们——我们一起长大,”爱丽斯还是同样低声回答,然后她猛然甩了一下她的头,“什么事都是那么固定。我想我是怨恨这一点。然后是他的干预。他就是对麦高文感到愤怒。有一次,几个星期前,罗杰威胁着要杀掉他。我们都听到了,他们俩——他们俩就在那边的客厅里吵,我们就坐在门口这里……”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埃勒里轻轻说道:“那你认为是罗杰杀了那个城里来的骗子吗,司格特小姐?”
她扬起双眼望着他:“不!我绝不会相信。不是罗杰。他只是生气,没别的。他说的话并不当真。”然后在众人惊异之中她开始哭泣了。迈克·司格特变得像砖头一样红,安东尼神父看起来很沮丧,其他的人则退缩了,“我——我很抱歉。”她说。
“那你认为是谁干的呢?”埃勒里温柔地问。
“奎因先生,我不知道。”
“有人知道吗?”——大家都摇头——“好吧,我相信,平格,你曾经提过麦高文的房间自凶案发生那晚后就完全没有动过……还有一件事,他的尸体怎么办了?”
“嗯,”验尸官说,“我们先保留以供现场验证,然后验尸,并设法找寻亲属来领回尸体。但麦高文显然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也没有任何一个朋友站出来。他也没留下什么,他在纽约的工作室中只有一些私人的东西。我自己把他缝合起来,我们用他的存款把他葬在新柯西加公墓了。”
“这是钥匙,”警长喘着气说,并努力站起来,“我必须到乡下去一趟。你想知道的事杜德都会告诉你。我希望——”他无助地停下来,然后摇摇摆摆地走出门,“来吗,神父?”他说着但没有转身。
“是的,”安东尼神父说,“奎因先生……任何事情,你了解——”他瘦消的肩膀垂下来,然后他跟随着平格走下水泥地。
“容我告辞吗,甘迪太太?”埃勒里喃喃说道。
“是谁发现尸体的?”他们在阴暗冷清的房子里上楼梯时,他问道。
“我发现的,”验尸官叹道,“我寄宿在迈克这里已经有十二年了,自司格特太太去世时开始。就是几个老单身汉和迈克。”他俩都叹气,“那是三周前一个可怕的暴风雨晚上——有雷有雨,记得吗?我在我的房间内看书——大约是午夜的时候,我到楼上大厅下面的浴室去梳洗,准备上床。我经过麦高文的房间,门是开的,灯也是亮的,他坐在椅子上,脸对着房门。”验尸官耸耸肩,“我一看就知道他已经死了。子弹射中心脏毙命。血染在他的睡衣上……我立刻叫醒迈克。爱丽斯听到声音也来了。”
他们在楼梯顶上暂停下来。埃勒里听到那女孩屏住呼吸,而司格特在喘着气。
“他死了很久了吗?”他问道,并朝着验尸官指的房门走去。
“只有几分钟而已,他的尸体还是温暖的。他是立即死亡的。”
“我想是暴风雨使人听不到枪声——只有一个伤口吧,我想?”——杜德医生点点头——“好了,我们到了。”埃勒里把平格给他的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钥匙。然后他推开门。没有人说话。
房间里撒满了阳光,无辜清白得像个初生婴儿。这是一个非常大的房间,格局和埃勒里住的房间一模一样。家具摆设也是一模一样。床是一样的,放在两个窗户间类似的位置;在房间中间的桌子,灯心草为底、藤为靠背的椅子和埃勒里房中的也没什么两样;地毯、柜子、高柜……嗯!有一点不同。
他问:“你所有房间的摆设都是完全相同的吗?”
司格特扬起他浓密的眉毛:“当然。当我进入这个行业,并把这间屋子改成出租房间时,我在雅巴尼一个破产的地方买了很多东西。都是一样的东西。这里所有的房间都一样。为什么这么问呢?”
“没特别的理由,就是有兴趣。”埃勒里靠着门窗侧壁站着,拿出一根香烟,银灰色的眼睛仍然探索着房间内部。没有丝毫打斗过的痕迹。在房门的正前方就是桌子和藤背椅子,椅子面朝向门口。房门与椅子连成一线,房间的另一侧则是靠墙的老式高柜。他的眼睛再度眯起来了。他没有转身而直接问道,“那个高柜。我房间的是在两个窗户中间。”
他听到女郎轻软的呼吸声发自他背后:“怎么会……爸爸!当——当麦高文先生去世时,那个高柜不在那里的!”
“那就奇怪了。”司格特惊讶地说。
“不过,凶案发生的那晚高柜就在这个位置了吗?”
“什么——是的。”爱丽斯以疑惑的口吻说道。
“没错,我也想起来了。”验尸官皱着眉头说道。
“很好,”埃勒里慢条斯理地说着,并从房门边走过来,“有事情好忙了。”他踱到高柜旁,弯下腰,用力地把它从墙边推开。他在它后面跪下来,心无旁骛地一寸一寸向墙边推进。然后他停下来。他在灰墙上离地约一英尺的地方发现一个奇怪的凹痕。他的直径不到四分之一英寸,略呈圆形,凹进墙壁的深度大概是十六分之一英寸。有一小块灰墙已经脱落了,他在地板上找到了它。
他直起身来时有失望的表情。他回到房门口:“没有什么。你确定凶案发生后这房间都没被动过吗?”
“我可以发誓。”司格特说道。
“嗯。还有,我看到麦高文的私人东西还在这里。凶案发生当晚平格是否彻底搜索过这个房间,杜德医生?”
“呃,是的。”
“可是他什么都没有找到。”司格特咆哮。
“你确定吗?什么都没有?”
“什么话,他看的时候我们都在这里,奎因先生。”
埃勒里微微一笑,他以奇特的热情检查了整个房间:“无意冒犯,司格特先生。好了!我想我要回我房间去把这件事情好好想一想。我先保留这把钥匙,医生。”
“没问题。任何你想要的东西,你知道——”
“目前什么都还不需要。如果有事到哪里找你?”
“到大街上我的办公室找我。”
“很好。”再一次埃勒里隐隐约约地笑了,他用钥匙锁上门,下楼去了。
他发现他的房间很凉爽且让人感到镇静。他躺在床上,双手枕在头下面思考。整个房子都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