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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回头吧,赶紧让你皇阿玛躺下。”嘴里满满的苦味,万幸这药没有糟践。
乾隆就像一个玩偶一样,任人摆布着,和敬给舒欣倒了一杯茶,又让在外面守着的宫女端了一盆水进来,亲自给乾隆擦脸擦手。
“皇额娘还是先歇着吧,先让女儿来。”和敬说道。
“不碍得,再喝点儿水就成了,本宫算是知道了,这药啊就得一口喝下去,这么喝,实在是太苦了,去找些蜜饯来,本宫要好好压压嘴里的味儿。”舒欣说道。
有和敬在这儿,舒欣心中紧张的气氛纾解了几分,她并没有依着和敬说的歇会儿,这会子,就算是有困意又哪里敢睡?
“主子,已经成了。”这时候高无庸也进来了,脸色不是很好看。
“把脸收拾收拾,你也是见过大场面的,这像是个什么样子?”舒欣说道,这次下来,以后应该没有若做那些事儿了吧。
“人处理了吗?”
“回主子话,已经扔出去了。”高无庸继续说道,场面太惊悚了,到现在已经是两个时辰了,他见过死人,但是从来没有见过一个欢蹦乱跳的人在他面前慢慢地死去,这不仅是对那个人的惩罚,更是对他们的惩罚。
“今儿个让你们去观刑,也是给你们提个醒儿,原本你们是皇上的奴才,本宫不该管的,但今儿个的事情确实是你们太不像话了,皇上那边本宫自会去说,但若再看到你们作奸犯科,到时候就全都是今儿个的下场!”舒欣说道。
“奴才一定尽心侍奉皇上。”高无庸行礼说道。
“进去伺候吧,大公主在里面。”舒欣说道。
打发走了高无庸,独自一人在站在窗前。
透过玻璃窗子,可以看到外面的太阳已经落下去了,夜幕已经降临。
胤禛,你会埋怨我吗?用当年你惩罚奴才的法子,我是不是一个很恶毒的女人呢?但是我真的不能袖手旁观,弘历现在这个样子,我想管,可是我有什么权利呢?
我现在只是一个披着人皮的孤魂,大清还是那个大清,但是没有你,我就算是有浑身解数,却也是一点儿劲儿都使不上。
当年,你办差,我帮你打理后院,后来你是皇帝,我帮你打理后宫。并不仅仅因为你是我的夫君,更是因为,夫妻几十余载,我们之间的默契,不是任何人能比拟的。
胤禛,你在哪里,我真的好累,我不想管了,若今日弘历醒不过来该怎么办?让永璂上位,没有你在,我真的没有把握,我相信允裪和允禄,相信弘昼,但是我不相信钮祜禄氏,我不相信宗室朝廷各方的声音。
心中累,但是该做的事情还是要继续做,晚上大家都没有用膳,和敬已经很累了,虽然有高无庸在一旁伺候着,但是乾隆,还是那个样子,微弱的呼吸,一动不动的身子。
“丫头,你先眯会儿吧,这儿有皇额娘呢。”舒欣说道。
现在已近是子时了,和敬的头一点一点的,早就承受不住。
“没事儿的,就让女儿在这儿陪着阿玛吧。”和敬说道。
“高无庸,拿帕子来,我给皇上擦擦。”舒欣说道。
温热的帕子在擦到乾隆的脸上,擦到眼睛的时候,停了一下。
这嘴,真的很像。
可惜真的不是。
帕子继续下移,露出眼睛的时候,眼睛已经睁开了。
只是眼睛,却是不一样了。
沉静中带着冷漠。
作者有话要说:四四这位睡美人儿,算是被舒欣吻醒的吧。
39纵使相逢应不识
“爷!”只一眼;便已经让人失神。
但舒欣是何许人也,下一秒;脸色已经恢复正常;仿佛刚才那个只是胤禛眼前的幻觉。
是的;胤禛,不是弘历。
大清开过以来最抽风的乾隆皇帝的魂魄已经不知道被扇到了哪里;现在在他的龙体内的,也是一个孤魂,来自二十五年前的孤魂;他的阿玛;爱新觉罗胤禛。
“臣妾失仪;还请皇上恕罪。皇上,您好些了吗?”舒欣请罪道。
“朕好多了”胤禛也是一呆,想问怎么了,却觉得使不上劲儿,嘴中也十分苦涩。
“朕渴了。”胤禛继续说道。
“是。”看来这一页是揭过去了。先让站在身边的高无庸去倒水,而她自己也去喊醒和敬。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虽然是两手准备,用不上还是最好的。
起身的时候头有些晕晕地,是没有睡的原因吗?等弘历彻底好了以后,一定要好好地睡一觉。
“皇阿玛,您怎么样了?敬儿好担心您。”和敬休息了一阵子,现在脸色也好了很多,听到皇父已经苏醒自然是很高兴的。
“女儿,敬儿?”什么时候他有了女儿?
“皇阿玛,女儿是敬儿啊,皇额娘。”和敬见皇父眼中有不确定,忙去向舒欣求证。
皇阿玛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现在好像谁都不认识了?
“丫头,你皇阿玛刚刚醒过来,还很累呢,先喂你皇阿玛把水喝了,等太医过来诊治好吗?”舒欣说道。
“哦。”接过高无庸手中的茶碗,
“皇阿玛喝水。”和敬说道。
胤禛想自己动手,但是现在手却不是很灵活,和敬的手又十分颤抖,一碗水,眼看着就送到了胤禛的脸上。
“我来吧。”舒欣先是侧坐在床边,然后让胤禛倚在自己的身上,最后接过和敬手中的茶碗。
“皇上,您慢点儿喝。”舒欣说道。
和敬在一旁看着,总觉得这场面有些违和,为什么皇额娘给皇阿玛喂水的样子,那么像自己喂额勒哲?
努力把这个不和谐的念头甩出脑海,和敬又捡了一些不打紧的话说着,等太医进来诊治。
太医自是一直都在外面守着,虽然现在不用他们诊治,但是他们都和养心殿的奴才在做一件事儿。
祈祷。
是的,祈祷,祈祷万岁爷能马上醒过来,他们对自己的现状十分满意,虽然现在脑袋还是在头上寄存着,但是日子总有个奔头不是?
更何况,如果万岁爷醒了,这可是大功一件,到时候脑袋又都是自己的了。但若是醒不过来,那天就变了,老佛爷那边先不说,单看现在的皇后娘娘就不是好惹的。
不动声色借力打力收拾了太医院,还让人挑不出错,这就是大本事。
只是他们不会知道,就算是他们亲爱的万岁爷醒了,日子也是照过,脑袋在他们的身上也只会是寄存着,因为万岁爷失忆了。
胤禛只记得是八月,那时候桂花开得正好,他想回雍和宫了,因为雍和宫的桂花又开了,他要回去看看。
只是刚刚吩咐了苏培盛,还没起身,眼前就黑了。再醒过来,就回到了养心殿。
不,这里不是他的养心殿,再看看身下的被子,还有旁边的人。
他有皇后,可是皇后在雍正九年就已经眼前的分明是小娴儿。还有那个叫皇阿玛的固伦公主服制的女子,口口声声喊他阿玛,可是他唯一的亲生女儿,在他还没有登基就已经去世了啊。
小娴儿不是指给了弘历吗,但只是侧福晋啊,富察氏呢?
难道,难道
“给朕拿镜子来。”就着舒欣的手喝完水,胤禛对和敬说道。
“皇阿玛可是有什么不舒服,女儿帮您。”和敬说道。
“敬儿,听皇阿玛的,去拿镜子,皇阿玛有用。”胤禛说道。对女儿,他总是有用不尽的耐心。
若当初和她再有一个温婉可爱的女儿,想来她也不会去的这么早吧。而在他们争执的时候,若是有一个女儿在中间周旋,也不会弄成最后那种情况,走了,才发现失去了什么。胤禛想道,手不自觉抚上胸口,有些疼。
“皇阿玛,拿来了,您有什么用吗?”和敬从外间的炕桌上拿来一面铜镜。此时太医都在外面等候宣召,本来病人醒了以后马上让医生诊治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是这是皇宫,没有主子的吩咐,他们是不能进去的。
轻轻抚上自己的脸庞,眼角已经出现了细纹,脸颊也已经松弛吗,眼睛却比当年要好了很多,已经不花了。
但是就是眼前的容貌再老一百倍,胤禛也能确定,这是弘历。
他,夺舍了自己的儿子,他成了自己的儿子!!!
可是,他却什么都不知道了,脑子里面一片空白,只知道眼前的小娴儿是他的皇后,而刚刚给他拿镜子的,是他的女儿。
紧闭上眼睛,仿佛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