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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知道了，你还打算对付他吗？”心中一动，哈利试探道：“如果你不打算冒生命危险，就此退出也可以，我并不介意。”
格林德沃这才转头看他，看到哈利眼中深深的温柔时，又转过脸。
“我没有退出的打算，想做什么、该做什么、要怎么去做，我都已经决定好，没有退缩的理由。”
“谢谢，盖勒特，我承你的情。”哈利的声音更加轻柔了。
“不必。”格林德沃抱着手臂靠着窗沿，思绪逐渐蔓延：“当一切结束之后，如果你还愿意承我的情的话……”
校长室已经完全不见邓布利多那时的痕迹，那些拥有古怪用途的银器、特殊功能的冥想盆、福克斯的金架子，全部消失。
因为不想被人窥伺的关系，斯内普连画像都遮上了，霍格沃茨也不是天天需要这些画像里的人物去解决问题的——何况里面有邓布利多。
取代的，是放满魔药和材料的架子，有冷冻效果的木箱，还有放置学生作业的地方。
谁让斯拉格霍恩不肯再回来教课，他只能又当校长又当教授。
羽毛笔在学生的作业上飞梭，一串串毒液不要钱地喷了出去。
眉纱趴在一旁看着，瞅准他写的最过瘾的时候——戳！
墨痕划过羊皮纸，一串流畅的字符就此报废。
斯内普扫了她一眼，继续批改。
眉纱下巴放在桌沿，聚精会神看着，等斯内普的手从羊皮纸上拿开时，鼓起腮帮子：“呼——！”
也不知道谁的作业，就这么飘飘悠悠，悄然滑下桌子，在半空中打了个旋儿，掉进了一旁正在咕咕嘟嘟的坩埚中。
咝地一声，锅里的魔药连同羊皮纸一同变成该扔垃圾箱的东西。
斯内普的眼角抽了抽，默默转头去看眉纱，对上一张极其无辜纯真的脸，立刻一头黑线。
“那锅是灵魂制剂，要熬整整二十一天才能出一份，是给黑魔王的。”
“他的灵魂不稳吗？”眉纱仍然维持着无辜的神情。
斯内普抬起她的手，中指上镶着黑色宝石的戒指流光溢彩：“你说呢？”
眉纱嘻嘻一笑，缠上他：“我无聊嘛，你也不陪我，天天批作业，这些东西有我好看吗？”
“这是工作。”斯内普把她抱到腿上，继续批。
“那为什么要工作？”
“……唉。”斯内普难得叹气：“你又怎么了？”
“就是无聊。”眉纱托着腮：“你说，格林德沃到底在想什么？”
“打败你。”
“我觉得没那么简单，他太安静了。”眉纱撇唇道：“准备了那么久，一鸣惊人，来到霍格沃茨，却放缓了步伐，如果是你你会吗？”
“无论他想做什么，既然是黑魔王下令消除的人，就没有活着的必要。”斯内普回答。
他们和眉纱不同，他们都是君王的部下，只要服从命令就好，不需要想那么多。在黑魔王没有下令之前，思考的事情全部都交给王伤脑筋。
“死，早晚要死，不过死之前，他总要满足我的好奇心，再提供我足够的乐趣。”眉纱抚唇思索：“Voldy怎么说的？”
“只要有机会，杀无赦。”斯内普说的很干脆。伏地魔不是明知道对方有威胁还留在身边的类型，自己恰巧也不是。
“所有人都会秉承命令行事？包括你在内？”
“的确如此，没有人例外。”黑魔王的命令是绝对的，这是食死徒从始至终的信条。
“唔，那你们就加油吧。”眉纱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事先告诉你一声，我可能会拖你们后腿的。别告诉Voldy~”
吻了吻斯内普，重新找到可玩的事情，她的心情也好了，不再在这里捣乱。
等眉纱离开后，斯内普站起身，慢吞吞捞起那张湿透的羊皮纸，将坩埚清理干净，重新架上火，才从怀里掏出一面已经打开的双面镜。
“眉纱的话，你都听见了？”
“听见了，她永远也没有安定下来的时候。”伏地魔慵懒的声音传出来：“西弗勒斯，有你看着她我还放心些，手头的工作先放一放，注意点。如果她真的去帮助格林德沃，我相信你有办法拦下她。”
斯内普利落地放进材料，搅拌：“连伟大的黑魔王都没办法的事，我怎么可能有办法？”
在眉纱这件事上，他们俩的针锋相对就没停过。
“是么？那也无所谓，给你一个命令。”伏地魔用圆滑的声音说：“霍格沃茨的一切由你指挥，任务只有一个，就是格林德沃的死。”
斯内普抿紧了薄薄的两片嘴唇，往坩埚里洒了一把锯齿草：“遵命，My Lord。”
双面镜就在前面，伏地魔清楚看到他洒下的东西：“这个……是给我用的灵魂制剂？”
“没错，My Lord。”斯内普露出笑容：“我相信，这服药的效果一定很好。”
伏地魔沉默，这不会吃死人才怪。
“你不打算来？”斯内普突然问。
“本来是不打算，不过最近我会去一趟看看。”伏地魔无奈，自从眉纱回来，什么都不对头，为求谨慎，他只好自己去和前辈表示一下友爱。
“别告诉眉纱。”
这是伏地魔留的最后一句话。
斯内普磨牙，两边都要他别告诉，他是传声筒还是守护神？
自欢迎会后，霍格沃茨沉静下来，学院之间的斗争少了不少，食死徒和凤凰社也不再找对方麻烦。
眉纱又闲下来，这时间就用在格兰德沃身上，只让格林德沃觉得，前几天的战斗就是胡闹。
本来就是，谁在经过那么剑拔弩张的战斗后，还能像开玩笑一样，以捉迷藏的方式，绕着霍格沃茨转圈抓人，逮到他之后也不开打，尽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问不出来就放人，让自己跑给她追，追上了继续问。
最要命的，问的都是同一个问题，就好像自己故意不告诉她似的。
他是真的不知道啊不知道！
第31章 Question5——封印
“御寇小姐，眉纱公主，算我求你，你问的我真不知道，你去问别人好不好？”被连续追了十天，吃不好睡不好，盖被闭着眼睛都得防偷袭，格林德沃实在受不了。
他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巫师，就算魔法高深，也不代表能受得了就这样不眠不休下去。
“我说过，只要你告诉我，我就不缠着你了。”眉纱好整以暇看着他，还有心思逗弄：“快说快说，多大个人了害羞什么？”
害羞他个头啊害羞！格林德沃很想捶地咆哮：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不知者无罪！
头疼欲裂，双眼发花，他已经快被这股困意逼得疯了。
“魔杖在你手里。”
“现在是在我手里。”
“那你还说不知道是谁从我手里夺去的？”
“凭什么我一定要知道！”格林德沃抓狂：“它自己愿意莫名其妙凭空掉在我脑袋上，是我能控制的吗？”
“然后你就拿着它来找我的麻烦？自我领悟能力还真强啊。”眉纱嘲讽。
格林德沃几乎浑身都抽搐了：“大小姐，我总有能力调查出这根魔杖的现任主人是谁，外面又传来邓布利多身死的消息，我还能不会猜！”
“好像有点道理……那也不对。”眉纱又一次逼住他：“我不信你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你可是盖勒特·格林德沃，第一代黑魔王就这么大意，天上掉下来根魔杖，还是人人趋之若鹜的长老魔杖，你前因后果都不知道就用了？”
“它曾经属于我，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它。”
“可惜，我不信。”眉纱一龇牙：“既然交不出我满意的答案，做好继续逃的准备了吗？”
“我哪还有力气逃……”格林德沃依着墙滑下：“我要累死了，再不睡觉真的会闹出人命，随便你怎么样，我要睡……呼噜……”
“这就睡着了？”眉纱戳戳他。
格林德沃还真睡着了，靠着墙抱着手臂，睡得昏天黑地什么都不顾。
眉纱又戳了戳，还踢了一脚，然后开始捋胳膊挽袖：“惑儿，出来帮忙。”
惑儿钻出来吓了一跳：“哇！这眼圈堪比我爱罗，你怎么把人家逼到这个地步？”
“谁让他一直不肯说？我只要出此下策了。”眉纱把它的尾巴往格林德沃的额头上拽：“别趴在那儿装死，赶快给我开一条通道，我要亲自进去看看。”
“为什么要我做通道？不知道这种事情又费力又没好处吗？不做不做——”惑儿用力抓着地面。
“哎哟，是吗？那真可惜。”眉纱一撒手：“本想着你最近对地狱的邪鬼有兴趣，吃一两只也没什么，可既然如此，还是免了吧，撒旦可供玩乐的手下也就那么点儿，我怎么能夺人所好——”
话没说完，惑儿已经跳过去，讨好地摇晃着尾巴。
眉纱眯缝起眼睛：“乖猫儿，等搞定后，我给你做大餐吃。”
让惑儿做出通道，导引她的思维进入，最大的好处就是她可以以一种看电影的方式，从客观方面观察格林德沃的记忆，不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