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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啧啧赞叹，队伍后面也开始窃窃私语。而土方岁三，头微低，明显不爽的面容上还隐隐约约透着些红润。
“这位先生是怎么回事，快也把衣服脱了，没有时间等你们的！”
是在对我说吗？我怔了怔，但左右观望一阵子后，愈发确定了松本良顺是对我说话。
“唉？我……我……”我的脸烫起来，摆着手竟结巴了。
“快点，还有那么多的队士，简直就是花样百出，可以展览病症了！”松本良顺气呼呼的，冲我招招手让我过去。
鬼使神差的，我愣愣地迈了几步。
高大的身影挡在我身前，不过那么一瞬间的样子，土方岁三拦在了我身前。
“抱歉，松本先生。”
“怎么了？”松本良顺拧起了眉头。
“还是让这个家伙好好排队吧。”土方岁三说着转头对原先围观着他的队士们行注目礼，“队士们让我先行诊治，我心中颇感抱歉。”
松本良顺点点头，说：“也是，那就排到后面去。”他的目光当即转移到了队伍的最前列，“下一位。”
往后走着，趁着松本良顺不注意，我跟着土方岁三溜了出去。
稍晚些，松本良顺整理了队士的身体状况，据他所说，总司只是得了一般的伤寒，只要按他所给的方子抓药，多加调理就可以。
我松了一口气，可事实上，组内的事务并不是那么乐观，一大票子人大大小小的伤势病痛，近藤局长更是被松本良顺好好教育了一番。
望着这些男人，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我似乎有点明白石川学长所说的命运。
随着龙马暗杀之日逐渐临近，我越发勤奋地练习剑术，适应阳光。同时也经常在夜间出勤熟悉着街巷，各个藩浪士主要聚集的地方，哪家酒家旅店较为倾向那一方，在心中已经大抵有了主意。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甚至连罗刹的队伍也在山南敬助与石川学长的打理下顺利进行。
除了总司的病一直不见好外，所有的事情似乎都顺风顺水。可好景不长，庆应元年冬天的时候，传来了龙马撮合萨长联合的消息。
这可谓震惊了所有人的消息。萨摩向来与会津交好，一直以来都是以同盟的姿态站在会津这儿，并且自堺町门之变与禁门之变后，萨长两藩水火不容，从来都处于几乎对立的位置。
这件事让我在新选组内的存在有莫名的尴尬。虽说龙马寄来的信件中从未提及这些事，只是会说些家长里短的琐事与心情，但许多队士都是知道我与龙马有所往来。
为此，我去询问了石川学长。他并不讶异，只对我说一切才刚刚开始。
其实对我来说也是如此，队士们逐渐对我疏远起来，即便总司新八等人待我如从前，但我还是从近藤局长的眼中看出了一些嫌隙。
浑浑噩噩地过了半年，突然有一天，近藤局长将我与土方岁三叫到了屋内，递给我们一封密函。信中所述，是让我们立即启程赶往大阪城。
只命令土方岁三与我两个人前往。
除此之外，其中还写明了需要带上那种药水。虽然信中并没有讲明，但我还是心知肚明，带上了几瓶变若水，与土方岁三快马加鞭赶往大阪城。
达到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庆应元年七月二十日。此时，距离第二次征讨长州战争的正式打响已过去一月有余。
在严密检查卸下武器之后，土方岁三与我被带到了将军面前。
再次看到德川家茂，我吓了一跳。因为比起那个温润有余的贵气男子，现在的他面容憔悴，即便盛装却也难掩枯槁之色。
摈退两侧后，德川家茂忽然前倾身体伏倒在地上，道：“请你们，帮我一个忙。”
作者有话要说： 脑洞大开⊙﹏⊙
☆、第七十七章
***德川家茂的计划***
“将军大人！”我吓得立马伏在地上，连头也不敢抬起来。
一小会的安静，德川家茂轻咳了咳。我感觉到一只手托起我的手肘，便抬起头，看到德川家茂脸上带着疲惫的微笑。
他说：“请两位务必帮我这个忙。”
堂堂的幕府将军居然请求土方岁三的帮助？我不解地咬着唇望向土方岁三，只见他眉头微皱，正声道：“大人请说，万死不辞。”
德川家茂欣然地笑着，转头问我，“你呢？”
我一愣，遂学着土方岁三的模样，微微低下头，“万死不辞。”
“你们曾经救过我，我可以信任你们。”德川家茂一边站起来一边扶起我们，邀我们走进了一间小别间，期间要求我们小心动作甚至噤声。
这一间别间里只点了4根蜡烛，糊住木门的纸也不知用什么材料全部涂黑了，几乎透不出光。
“这是我给自己留的退路。”德川家茂轻笑了笑，又是一阵咳嗽。我不禁想起了总司，产生了对这个万人之上的男人更为亲近一些的感觉。
“将军大人的身体欠佳，可要多休息啊。”说出口了我才知道自己口无遮拦，当即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但德川家茂似乎并不介意，笑意吟吟地对我说：“就算是将军，也防不住被有心人安插在身边的家伙啊。”
这是一颗重磅炸弹，德川家茂的话中的意思很渗人。我与土方岁三对视一眼，德川家茂若有所指，难道他注意到了周围有不利于他的权势，所以找我们来？
可是……我望向德川家茂，就连他也无法解决的状况，我和土方岁三又能帮上他什么呢？
“大人是否注意到身边有什么怪异的情况？”土方岁三直言。
德川家茂听完，笑着点点头，说：“也不怪他们。当初认定我的血统更为纯正，这才推举我成为将军，而如今外敌内乱，恐怕也对我这个将军失望透顶。”
“将军大人不必如此想。”土方岁三比起刚刚的谨慎显然放松了许多，大抵是因为德川家茂的亲切吧我猜测。
“哦，你怎么想？”德川家茂饶有兴趣地望向土方岁三，而土方岁三嘴角噙笑，毫无惧色，“如今局势险峻，外有列强虎视眈眈，内有长州居心不良。大人如果不怪，我便直说。”
“不怪，还请直说。”
“幕府想要存活下去，必然需要坚持公武合体，而对此，将军大人已经做得很好。另外，将军大人需要将初代将军分封而下的兵权收回，令权利高度集中于幕府手中，才可。”
“实行起来可不方便啊。”德川家茂苦笑笑，而那边土方岁三神色凝重，也不再说下去。
的确，当时分封而出的土地权利，在上百年的演化下，已从幼鸟逐渐变得羽翼丰满，幕府在其上的地位岌岌可危。
眼见着气氛有点僵冷，我赶紧把话题引开，“将军大人，请明示我们可以做什么，我们一定竭尽全力。”
我话音刚落，德川家茂的脸色就变得惨白，在烛火的印衬下格外诡异。只见他闭上双眼，似乎在休养生息。
好一会儿，他才缓缓道：“变若水，带来了吗？”
“带来了。”我毕恭毕敬地从怀中掏出两瓶变若水整齐地放在面前，“将军大人，这药性还不够稳定……”
“只能放手一搏了。”德川家茂睁开眼睛，“土方君，并不是所有人都希望幕府存在下去。而我，似乎已经与公武合体绑在了一起，成为了他们的障碍。”
“大人……”土方岁三身体微微前倾，我看到他的手攥得紧紧的，不动声色地砸在榻榻米上。
其实我也听石川学长说起过，德川家茂娶了孝明天皇的妹妹，这姻亲关系巩固了公武合体，如若是想要帮助朝廷夺回政权，对此恐怕早已心生恶意了吧。
“我也累了，自从当上将军，我究竟做成了什么。”德川家茂的声音逐渐微弱，他低头望着自己逐渐伸出来的手，“我不想成为终结德川的那个人。”
我咬着牙，眼前的男人比起上一次的意气风发，显得苍老了许多。
“既然他们也想那么做，那就正合我意了。”德川家茂继续说，他虽然笑着，我却能从中听出他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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