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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么瞪著我?」季云尽可能的保持冷静。
刘妈直截了当地问:「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目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季云装儍的耸肩。
「在我面前演戏,你不觉得是多此一举,浪费你的精力吗?」
「刘妈!我尊重你是老人家,我不想跟你吵架。」季云以被子蒙头。
刘妈掀开被子,咄咄逼人地说:「昨晚三点左右,我听到瓦斯炉烧水的声音。」
「我承认我睡不著,起来洗热水澡,这算犯法吗?」季云嗓音拔高八度。
「你给我听清楚,从今以後,我会像蛇一样盯著你的一举一动。」刘妈威胁道。
「你早就这么做了,不是吗?」季云一声冷笑,门突然从外被推开来。
一大早,你们两个吵吵闹闹的,吵得我都不能睡!」是周至伟来抗议。
「小少爷……」季云困难地吞咽手中的饮料。
「叫我至伟就行了,大妞。」周至伟是特地跑来献殷勤的。
季云皱著眉,表情痛苦。「至伟,你弄什么怪东西给我喝?」
「这叫蛋酒,治发烧的良药。」周至伟打著乘虚而入的如意算盘。
「好恶心,简直跟毒药没两样。」季云吐著舌,拍了拍郁闷的胸口。
「真是好心没好报!」周至伟显得快快不乐。
季云硬把杯子塞在他手上。「你自己喝一口。」
「哇咧!辣死我了!」周至伟啜了一口,呼天喊地。
「你活该!」季云不吝啬的给他一个甜笑,和迷人的眼神。
在她的计划中,这是新辟的战场,而且还是周至伟自己跑来送死!
一个家庭最大的悲哀,莫过於兄弟阅墙,为了一个坏女人,争得你死我活。
不过,她对周至伟的方式会跟杜至伦不一样,她绝不允许他逾越雷池一步,而是像姊姊对弟弟那样。
以他十九岁的年纪,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会掉入会错意的陷阱中,但她另一方面也担心他血气方刚,万一不小心失控了,她怎么办?
真是烦恼!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不安,快得几乎不可能被察觉到,可是她的心却依旧像是被封在冰窖里一般。
对於周至伟将急於示爱的心情全写在脸上,她顿时觉得心乱如麻。
他阳光男孩般的笑容,只让她更加旁徨,她反而希望看到另外一张深情的笑容
「外面天气这么好,你也烧退了,我们出去逛逛如何?」
「好主意,我正想去科博馆,呼吸新鲜空气。」
「那么无聊的地方,会换我闷出病来。」
「你想去哪?」季云有气无力。
周至伟一头热地说:「听说柏青哥很好玩。」
「我没玩过,不过就这么决定了。」季云顺著他的意。
「我先说,这是一场比赛,输的要做赢的一天的奴隶。」
「怕你的是小狗。」向射手座下战书,只有初生之犊才不知死活。
来到噪音震耳欲聋的柏青哥店,周至伟佯装识途老马,一下子就坐定位。
真正会玩小钢珠的老手,一定会仔细检查每台柏青哥的钢钉;因为钢钉轨距的大小攸关输赢,轨距越大,赢的机率越大。
通常店家会在十台机器中放水一台,但在每晚打烊之後,就会重新挑选另一台放水,吸引客户源源不绝。
季云抱著必输的决心,选了一台轨距最小的柏青哥。
最後结果,自然是周至伟笑得合不拢嘴,以为自己福星高照。
带著骄傲的神情,一回到家,立刻命令季云换上泳装,在游泳池见。
要她在他面前,穿上近乎裸体的比基尼,比给她一刀还痛苦,但她别无选择。
当她换上泳装,以优雅的姿态来到池畔,在耀眼的阳光照射下,看起来宛若女神。闪亮的乌发,粉嫩的脸蛋,姣奸的身材……
一声带著狼噑似的口啃声立刻响起。
她只好尽快潜入水里,藉以掩饰她脸上的羞怯。
「你穿比基尼真是棒呆了!」周至伟像条人鱼似的游到她身边。
「是你大哥选的。」故意提到杜至伦,就是要他安分守己,别胡来。
「早知道我就命令你裸泳!」一股醋意涌向喉咙,周至伟伸手抚摸她的肩膀。
「不要碰我!小毛头!」这个亲密的举动,使季云手臂泛起疙瘩。
周至伟一脸正经地问:「我问你,你对我大哥有没有意思?」
「他像人中之龙,高高在上,我哪攀得上!」季云苦涩地摇头。
「那我像什么?」周至伟既紧张又期待。「要老实回答,但要说好听一点。」
「你嘛……」季云眯细著眼,看下起似地说:「在我眼中,小毛头一个。」
「你这可恶的女人!」周至伟冷下防地将她的头压进水里。
季云挣扎著窜出水面,吐了好几口水。「你别乱来!」
「对不起,我太用力了。」周至伟伸手拨开她额前如海草般的刘海。
季云拍开他的手,眼神凶得令人不寒而栗。「至伟!不要这样!」有生以来,她从没这么生气过,气到连呼吸都感到痛苦。
她一直当他是弟弟,是小男孩,但显然她错了。
他的力气跟男人一样可怕,他的发育跟男人一样成熟,他的感情也跟男人一样冲劲——他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她必须立刻修改对他的态度,以最严肃的心情来面对他。
保持距离,以策安全,这不仅是自我保护,也是保护他的必要措施。
「我喜欢你,大妞,你应该知道。」周至伟自以为很酷的表白。
「你在胡说什么?」季云深锁著双眉,对他的话和人都不屑。
周至伟窘迫地说:「现在世界各地都在流行姊弟恋!」
「别人的事,跟我无关。」季云狠狠地白他一眼。
「只要真心相爱,年龄不是问题。」周至伟信心满满。
「很可惜,对我来说,我们之间的问题不只是年龄而已。」
「还有什么问题?说出来,我会一一克服。」周至伟拍著胸膛保证。
「还有我!」一个冰冷剌耳的声音从池畔响起,杜至伦站在原地很久了。
两人虽然都吓了一跳,但反应截然不同;季云是松懈,周至伟是提高警戒。
看著他满头大汗,一副跑了马拉松的模样,就不难知道他是十万火急地冲回家。
他的眼中充满重重杀机,视线却跳过她,直接射向至伟。
他选择相信她,但绝不原谅他弟弟——这正是她所要的,兄弟阅墙开始了!可是,不知为什么,她宁可他针对她,而不要责怪至伟。
火是她点燃的,他们却视若无睹,反过来当她是无辜的受害者。
每件事都进行得很顺利,一点阻力也没有,刘妈不过是只螳臂挡车的螳螂。
她应该去买鞭炮,庆祝自己大获全胜,但她现在却想去买卫生纸,痛快的大哭一场,让不该存在的罪恶感随泪水流乾……
「大哥,你不在公司,跑回家来干么?」周至伟打破岑寂。
「我打了好几通电话回家,你们跑到哪里去了?」杜至伦质问。
周至伟挑衅地翘高眉尾。「她病好了,我带她出去玩,你想怎么样?」
「我想狠狠的揍你一顿!」扑通一声,杜至伦穿著西装,直接跳入池里。
「来呀!」周至伟学李小龙,手先划过鼻翼,然後摆出打架姿势。
「求求你们两个,别因为我而伤了兄弟和气。」季云夹在中间。
「你让开!我们兄弟的事,跟你无关。」杜至伦一把推开她。
「啊!好痛!」季云完全没防备,身子一倒,头结结实实的撞到池砖。
周至伟怜香惜玉的扶她起身。「你干么那么大力推她,害她撞到头!」
「不许你碰她!」杜至伦抓住他两边肩膀,往他肚子狠踹一脚。
「真是冤孽!一个狐狸精跑到家里来!」刘妈叨叨地念个不停。
「刘妈,你何苦处处刁难我?」季云叹息,整个人显得旁徨无助。
刘妈斜著嘴,尖刻的指责道:「看他们兄弟阅墙,你心里一定很得意。」
「我没有,我没有那么坏……」季云连摇头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水仙不开花,少装蒜了!」刘妈嗤之以鼻。
「我懒得跟你解释。」季云推开她,急急奔上楼梯。
「如你所愿,你快回房里,关上房门偷笑吧!」刘妈讽刺。
没错,结果是如她所愿,但她却是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