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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沉思间,花无错突然感到自己的衣袖被轻轻地拉了拉。花无错默默地转过头,却见司徒莺轻笑着打量他,道:“你怎么不说话呢,难道鞋子上也长出了花?”
其他人也都忍不住笑起来,惹得花无错又闹了大红脸,心里嘀咕着道:“难怪陆叔叔说峨眉派的女子都不好惹,他果然没说错。”
“你得罪了谁呀,怎么就被点了穴呢?”司徒莺又笑着道。
花无错默默地低着头,没说话。
司徒莺道:“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没关系,告诉我们,我们帮你教训教训那个人。”
“没有……”花无错轻轻地叹道:“其实都是我的错,今天多谢各位女侠出手相助。”
花无错没有再说话,司徒姐妹们也心照不宣地不再去揭他的伤疤。马车一路缓缓而行,驶进了长安城边的一家栈。
司徒凤对着花无错道:“公子,你住的栈到了。”
花无错点了点头,又谢了一番。司徒凤看了看坐他身边的司徒莺,笑道:“花公子,后会有期,江南再见。”
花无错下了马车,抱拳拜别道:“后会有期!”
马车已经驶远,但有些东西好像不经意间已经遗落在原处。
司徒凤抿嘴打趣道:“好啦,人已经走远了,又不是不再见了。你呀很快就能进江南花家的门了!”
司徒凤是对着自己的三妹司徒莺说的。司徒莺淡淡地撇过头,道:“我都不知道大姐在说什么。”
众人皆笑。司徒凤又笑道:“也不知道刚才是谁盯着别人看,看得人家都不好意思地只能看地上了!”
司徒莺撇了撇嘴,道:“哪里是我看多了,明明是个呆子,还是个喜欢看自己鞋子的呆子。”
司徒凤道:“人人都说花满楼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这花无错与他虽然是叔侄,也有其风范,怎么就成了三姑娘口中的呆子了呢!”
司徒莺恼道:“好了好了,不说了。大姐可别光顾着看我笑话,误了师傅交代的正事。”
司徒姐妹都正了正神色。司徒凤忽然间从衣袖中抽出一副画卷,然后慢慢打开,沉思道:“这次绕道长安,乃是为了寻找师叔。据探查消息的同门所报,师叔前段时间正是和她在一起。”
一直安静不说话的司徒凰叹道:“师叔一别三年,每年也只是寄回几封平安信。师门上下都甚是想念师叔。”
司徒凤点了点头。最小的司徒燕打量着画中的女子,道:“有没有查出来,这个女人是谁?”
司徒凤目光一冷,缓缓道:“不知道,刚刚得到的消息,她曾经和西门吹雪在一起。什么身份来历委实不知。”
“西门吹雪?若这个女子和西门吹雪有干系,师叔带着她,难道是,难道是……”司徒莺沉吟着,面色一白。
车内突然间安静了下来。她们虽然年纪还小,但当年西门吹雪杀师祖独孤一鹤之时,她们已经入门,当然知晓峨眉派与西门吹雪的恩怨。
司徒凤收起了手中的画像,轻叹道:“师傅也正是担心师叔的安危,才突然决定北上寻找师叔。不想到了长安,派出那么多人手,还是没有音讯。”
司徒凰道:“师叔,可能不想被我们发现……”
司徒凤看了司徒凤一眼,缓缓叹道:“不管走多远,师叔都会回来的。因为她,是我们前任的峨眉掌门……”
作者有话要说:司徒姐妹的名字确实在中出现过呀,借用一下,为邀月去花家做铺垫
☆、江南江北
春城何处不飞花;寒食东风御柳斜。这是个落花的时节;也是个离别的时节。
邀月走在出城的路上。杨柳夹道,落英纷飞;陪伴她的唯有一马。
一人一马,也不知道要往何处而去;只知道她们走了很久;突然停了下来。
邀月冷冷地抬起眼眸,望着前方相阻的车马。
一辆黑色的马车,垂着厚厚的车帘,连风都吹不起一角。车内平静无声;不知坐着何人,唯有四个身形窈窕的少女站在车前;手握双剑,冷眼相对。
气势骤冷,是温润的春风都化不开的寒意。
为首的少女先开口道:“我们是峨眉派。”
峨眉派?邀月心里冷笑,她还真不知道自己何时得罪了峨眉派,能受到这样隆重的对待,遂冷冷道:“何事?”
为首的少女道:“姑娘可是邀月?”
邀月冷笑,她一路行事低调,不想峨眉派竟然连她的名字都打听出来了,她心里倒真的产生了几分好奇呢。
“我就是邀月,贵派找我何事?”邀月睥睨冷笑,缓缓问道。
对话的少女忽然从袖中掏出一本小册,缓缓念道:“本年正月初七,昆仑大光明顶,有女名邀月,执罗刹玉牌,杀罗刹教枯竹孤松二长老,后与陆小凤、西门吹雪同行入关。”
邀月一愣,想不到峨眉派打探消息的本事还真有点,连她这个无名之辈都差得一清二楚。
“……至玉门关黄石镇,遇中原镖局黄金被窃一案,消失无踪。”少女念完最后几句,慢慢地合上册子,冷冷地望着邀月。
邀月缓缓地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更重了,道:“峨眉派兴师动众,不知所为何来?”
对话的少女刚要开口,忽然听到车内有男子的声音,缓缓道:“姑娘莫要担心,我们只是想向你打听一件事。”
“什么事?”邀月凝视着厚重的车帘,心里寻思着这车内乃是何人?听他说话的气度,应该是峨眉派中颇具地位之人。
男子沉声道:“之前和你一起走的那个女子,去了哪里?”
那个女子?邀月整个人怔了怔,峨眉派竟是为她而来,那个武功高强、身份神秘、与西门吹雪有仇的女人?
“她和你们峨眉派,是何关系?”邀月问道。
车内的男子还没有说话,却听旁边一直沉默着的一个少女冷哼道:“这就不关你什么事情了!还敢拿这样的语气跟我们师傅说话!”
邀月冷冷地扫了少女一眼,道:“那我该用什么样的语气说话,嗯?”
少女突然剑指邀月,气冲冲道:“快从实说来,否则别怪我不气!”
“你敢拿我怎么?”邀月轻描淡写地回道,看着少女气急败坏的样子,倒觉得更加有趣了。
少女气得跺了跺脚,道:“你,你!”眼见着她手中的剑就要一剑飞出。
车内的男子冷冷地喝道:“莺儿,住口!”
唤作莺儿的少女立刻顿住了剑,听话地低下了头。
邀月冷笑,忽然间一抬眼,便看到马车厚厚的车帘被轻轻揭起,男子从车上缓缓走下。
是一个气宇轩昂、丰神俊朗的男子,手里稳稳地握着一柄剑,比平常的剑要粗大些,剑身也特别长、特别宽,剑鞘上面嵌着个小小的八卦。
邀月道:“想不到是峨眉派的掌门人。”峨眉派掌门人的用剑上,都会镶嵌一个八卦的标布。她心中的疑虑更重了,那个女子的身份果真不简单。
男子作揖道:“在下峨眉派张英风。”
邀月向那个剑指她的少女斜睨了一眼,缓缓道:“果然是一派掌门,礼数上要比某些人好多了。”
张英风道:“在下管教不严,还请姑娘见谅”
那低着头的少女不服气地哼了一声,邀月冷笑,对着张英风又重复了一遍:“她和你们峨眉派,是何关系?”
张英风沉默了半晌,慢慢地开口道:“姑娘不知道她的身份?”
邀月道:“她说她叫慕容真真。”慕容真真,到底谁是慕容真真?
张英风沉吟着,忽然笑道:“真真?真真……我与她乃是同门,已多年未见,还望姑娘告知她的去向。”
邀月目光冰冷地对着张英风,道:“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张英风抬起眼凝视着邀月,道:“你不知?”
邀月道:“我确实不知,她说她要去很多地方走走。”
“是嘛。”张英风的话里有些淡淡的失落,忽然叹道:“如果姑娘再遇见她,请帮我带句话。”
“什么话?”邀月道。
张英风轻轻地抬起头,望着碧蓝的天空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峨眉派永远是她的家。”
家,为什么有家的人还要孤旅天涯,漂泊异乡?邀月心中带着疑问,骑着马在驿道上缓缓而行。
张英风说那句话的时候,竟意外地触动了邀月冰封的心。邀月第一次如此地渴望,渴望有一个家。这个家不是华丽的宫殿,而是一个温馨的家庭,会有她的妹妹,有她的丈夫,甚至还会有她自己的孩子,妹妹的孩子,有很多很多的人。
一个让她相依相守,共度一生的家,而不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