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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助拖着腮帮子苦思,五官被扭成可笑的样子。幸好另外三只去另外包间里玩了,不然铁定又是一番笑话。
纸门被轻轻推开了。
游女将清酒端上,妖娆地坐下。
盛满清酒的红色小酒碗送到晋助眼前,一同映入眼帘的还有一只形状优美娇小玲珑的柔夷。
十五岁少年有些发愣。
继而有些尴尬。
“酒放下……”你可以出去了。
话还没说完,纸门被暴力拉开。
“晋助!那边在玩U……”
假发和银时双双愣住。
顿了两秒,两人齐刷刷扭头,“嘭”的一声甩上门。
闷闷的声音隔着纸门传进来。
“真想不到……”
“矮助也到这种年龄了啊,爸爸我心情真复杂,是吧?假发妈妈?”
“不是假发是桂!其实妈妈我也是……等一下,为什么我是妈妈?”
“啧!银桑我怎么能落了下风?不行我也要去找……”
“喂银时!那边是……”
鸡飞狗跳兵荒马乱的一阵杂乱。
“坂——田——银——时——!”池峒护卫的怒吼震动整幢大楼。
房间里面,晋助默默叹了一口气,伸手去拿酒。
手顿住,酒碗稳稳的停在他的面前,从刚刚闹剧开始前就一动不动稳如磐石。
这样的臂力很难得啊。
晋助难得的瞥了眼旁边的游女。
白面,红唇,头上琳琅满目。领口开得很低,隐隐约约看的见里面的春光。晋助扭过头,默默接过酒碗。
一杯接一杯。一人默默喝,一人默默倒。
相比外面震天动地的嘈杂,这小小包间里面却意外的祥和。
晋助突然有些欢喜。
这里的气氛不像濑户内。在濑户内,随便打开一扇门就能看见满屋的馨香和开敞的领口。而这里的游女不会乱说话,也不会故意把头靠上旁边人的肩头。那里笙歌缭乱,红尘翻滚。这里却很静,把一切喧嚣都隔在了外面。
他又喝了一口酒。
“你叫什么名字?”
声音打破安静,显得有些突兀。
坐着的游女显然有些吃惊,端着酒瓶的手顿了一顿,瞪大了眼睛有些转不过神。然后她反应过来,急着要开口说话,可惜动作幅度太大,声音还没出来,脸上的白粉就簌簌往下掉。
她猛吃了一口粉,想咳嗽又怕客人生气,憋得整张脸通红,眼睛里蓄满泪水,一不小心就要泛滥成灾。
晋助直直看着她,忽然就乐了。
“去拿些吃的来。”他转过头,不去看游女的脸。
游女跌跌撞撞跑出门,外面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晋助自己倒酒慢酌,心情渐渐放松下来。
游女再次回来的时候,已经将脸洗净了。
没了粉末的雕饰,一张未经琢磨的脸映入眼帘。
小小的、怯怯的、一看就很弱。可是却意外的干净。
她小步走进,坐在刚刚的地方,拿起酒瓶,动作流利娴熟。
“你叫什么名字?”晋助再一次问。
游女又有些慌乱,只是这次明显比较镇定。
她怯怯的眼睛向上瞟了眼晋助又飞快的缩回去,连声音都是小小的。
“……小……小葵……”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三、
交换了名字似乎就变得熟稔了。
之后的日子晋助常常会来。不摆场,也不叫菜,就一壶清酒,笔直的身影略微放松,身旁的振袖宁静的如同停在枝头的蝴蝶。
首领只觉得最近自己的弟子出门的勤快了,假发只觉得晋助最近难找了,银时只觉得……靠!这个矮子怎么事事走在自己前头!?
为了追赶上甚至超越某个同门,银时也开始常常光顾祖国的本土特产——红灯营业项目。诶不对,这个时候好像还不叫红灯啥啥的……管它呢!总之,银色天然卷死也不会承认他是特意挑了那个包间。
——就在晋助隔壁。
卷毛一边对黑线满头的游女做噤声的手势,一边恨不得把脑子压进墙壁。
……他们在做什么?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这叫银桑我怎么偷听……不对,监听,是监听!
要是假发在,他必定会一脸正气的吐槽:那你已经说出来了,偷听什么的,还有不是假发是桂!(谁都没在说假发!)
银时想不到晋助其实是纯洁高尚的好少年,就是觉得有葵妹子斟酒很好,安安静静的不吵人,于是一坐就是半天,半点不纯洁的想法都没有。死鱼眼还在苦思冥想,偏生想不到人家清清白白头顶乾坤。
如此近半个月,迟钝的假发终于反应过来。
“诶诶诶诶诶诶晋助谈恋爱了吗?!”吃惊的假发抱头狂呼,仿佛不敢置信的直摇头,束起来的长发甩起来,连抽银时好几个大嘴巴子。
死鱼眼边上裂开青筋,一把揪紧乱甩的头发,旋转七百二十度,连人带“假发”丢出去。
教练表示,这样的动作就是上了奥运会,那也是极好的。
小中分咽咽口水,小心翼翼的问:“那我们怎么办?要……阻止吗?”
银时回过头,眨眨死鱼眼,有些疑惑:“阻止?”
小中分慢慢点头:“名古屋已经攻下,首领不可能守城不出,必定是以此地为本营,北上江户……晋助,肯定要跟着去啊。”
银时摇头:“异地恋现在很吃香啊,你不知道吗?现在的年轻人最喜欢隔着电话谈恋爱。什么短信包月送彩信亲情套餐层出不穷,移动电信联通不知道赚了多少钱嘞。”
小中分惊惧:“银时君你别把三次元的东西说出来啊!就算说出来好歹也稍微婉约一点!不要把‘作者看着别人一对一对的卿卿我我可是自己手机动静都没有恨得仿佛自家儿媳妇生不出娃一样’的怨念表达得这么直白!还有最后一句不用打码吗?会被删掉的吧!一定会被删掉的啊!”
银时转头,注视着屏幕对面老泪纵横的某只挫货,眼神温柔,语气低沉,充满怜惜地开口:“干我屁事。”
(某上帝视角:……我要虐他,谁都别拦我。)
“总之,我们要悄无声息,要融入万物,要做贼心虚……呸!最后一个删掉。”银时压低声音,回头对跟在身后的小中分和假发说道。
“知道了。”假发点点头,加了一句,“能不能把你眼里的‘我会讲成语哦厉害吧厉害吧’的神色给消掉?看着我想打你。”
小中分默默向后踏一步,远离纷争。
是时,银时假发小中分正压低身形趴在纸门前,凑上耳朵听里面的声响。无奈走廊里的声乐大,包间里却一点声音也听不出来,只好兵着险棋,戳破纸门往里瞅。
“看到了什么?”假发问。
“看不清楚……你戳的太小了啦。”银时抱怨。
“再大会被发现的!”假发反驳。
“不然你来看!压根就看不见。”银时摔。
“一定是因为你的死鱼眼对不准洞口。”假发推断。
“……”银时一时噎了,“死鱼眼对不准洞口”什么的,太戳人痛处了。
假发凑在上面看了很久,然后回过头来,平淡开口:“里面没人。”
银时一拳锤下,破口大骂:“傻货!没人你看这么久干嘛!睡着了吗!你是睡着了吗!”
“作者不傻,就是有点二。”假发摇头。
“傻货指得是你!”银时又一拳夯上去。
假发吃痛,往出口逃走:“既然里面没人,那就赶紧去外面找找啊。”
“所以说你为什么要看那么久啊!”银时抓狂,蹦上去踹人。
打闹间两人已经走远,小中分叹了口气,站起身想走,想想又停下来,把头凑上破洞。
室内没开窗,有些暗。
模糊地看见一头紫色碎发的身影安然坐着,旁边的娇小身影柔和婉约。
偶尔紫色的身影会打个哈欠,抬起手中的小碗,旁边的影子就凑上前,动作曼妙的斟上一小碗酒。
整个场景悄无声息,却令人心安。浑然天成,找不出一丝违和。仿佛这世间就该如此祥和静默,能叫人这寸尺之间分毫不争。
小中分撤回脑袋,心想怪不得小太郎刚刚看了那么久,里面气氛这么好,真想自己也进去好好睡一觉。可是又不好意思去打扰,只有推说里面没人。
站起身,小中分觉得自己该撤了。打扰别人谈恋爱是要被马蹄,这个还是知道的。
哪知道门里蓦得响起声音:“小中分。”
小中分一惊,知道被发现了,只好推开门立在门口。
晋助悠闲地喝完手里的酒:“银时他们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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