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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死,下次换你切他的另一条胳膊。”
看着叶枫手中还滴着鲜血的断臂,沐蝶面sè微微一变,可马上就恢复了正常。
二人回到少女闺房中,叶枫寻了一块白绸,将断臂裹了,交给沐蝶,道:“让炼狱中的兄弟把这个东西交给沐洪。沐洪那么疼爱自己的儿子,我相信,他一定能认出这个手臂。”
沐蝶取过断臂,离开了。
叶枫躺倒在少女的床上,嗅着淡淡清雅的残香,美美地睡了一觉。
睡醒时,已到傍晚。夕阳的余晖透过薄薄的窗纱挥洒而下,朦朦胧胧,为闺阁内的清雅增添了几分特殊的韵味。
沐蝶已经回来了,正盘膝坐在屏风旁闭目修炼。少女的睫毛微动着,绝美的脸庞上少了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多了几分专注。
“嗯……嗯……”叶枫故意清了清嗓子。
沐蝶缓缓睁开眼睛,万古不化的寒冰霎时又凝回了脸上。她站起身,说道:“那东西已交到沐洪的手上了。”
“哦?”叶枫唇角一扬,“沐洪什么反应?”
“我没进入熔岩炼狱,但听到了他的惨叫。他一定非常愤怒吧。”
“好好好!”叶枫心中畅快,连叫了几声好,道,“从明天开始,每天送沐洪一个礼物——当然,这礼物由沐灿来出。还有,明天我就不来了,切手切脚,你看着办吧。”
“好!”沐蝶面无表情地应了下来。
“那么,我就走了。”叶枫伸了伸腰,向门外走去,路过沐蝶时,脚步一顿,道,“蝶儿小姐的床可真够舒服,以后没事我就来睡上一觉。”
嘭!
沐蝶玉手成掌,把叶枫‘送’出了五丈外。
叶枫勉强稳住身形,回头一看,沐蝶已从内把闺房的大门关了个严严实实,不禁哑然失笑,同时确定,沐蝶不是一个喜欢开玩笑的人。
三天后。
轰隆隆、轰隆隆……
熔岩炼狱内响彻着chūn雷炸响一般的轰鸣。一名浓眉大眼的守卫倚在门口,斜瞥一眼,唇角露出一抹不屑,喊道:“别闹了,就算闹破了天,你也出不去。”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是沐府赤将,等我出去了,一定要杀了你,杀了你……”一个声音疯狂地嘶吼了起来。
然后,震耳的轰鸣又响了起来。
这时,府主沐剑生来到了熔岩炼狱,听到这种巨响,眉头紧皱。未待他发问,守卫便压低了声音,禀告道:“是沐洪,被关进这炼狱以后,他疯得更厉害了,每天都拼命轰击牢笼,还说……还说……”
沐剑生低喝问:“说什么了?”
守卫面带苦sè,道:“说要杀府主您全家,还骂了不少难听的,我便不好重复了。”
“什么?”沐剑生大为震惊。
守卫又道:“府主大人,您可千万别进去啊。这人就是个疯狗,见谁都咬,一个兄弟送饭时被他咬了一口,大半个手臂都废了,现在还在家养着呢。”
沐剑生沉着脸离开了。
浓眉大眼的守卫向炼狱深处看了一眼,一声冷笑。
他正是那名与沐龙一同长大的狱守,与沐龙情如亲兄弟。为了不让沐剑生探望沐洪,他可是做足了准备。沐洪不是傻子,他一定知道,唯一能放出自己的,只有沐剑生,所以他再如何愤怒、疯狂,也不会放言杀府主全家。至于一名狱卒被咬断了手臂,倒是真实发生过的事,在沐洪被关进炼狱的第一天,一个不知死活的小狱卒骇于他赤将的身份,上前巴结,结果被撕咬得血肉模糊,右臂算是彻底废了。
自那一天开始,没有人再敢接近沐洪。
这名狱守除外。
三天前,收到沐蝶的包裹时,他突然意识到,为兄弟沐龙报仇的机会来了。
他耐心地等了一阵,在夜幕降临、沐洪最疯狂的时刻,将沐灿的断臂作为礼物,送给了沐洪。
沐洪惊呆了。
因为,他一眼就看到了断臂上的一小块印记,想到了断臂上原本的主人。
随即,他马上意识到,下落不明的独子沐灿一定正在经历最为惨痛的折磨。
癫狂,嘶吼……
熔岩炼狱悬浮在炙热的岩浆之上,如同火炉一般,普通人根本无法在这样的环境中生存。那牢笼乃是用极为坚固的金属材料冶炼而成,没有化身五阶的修为,根本不可能破笼而出。
愤怒是徒劳的。
嘶吼亦是无用之功。
面对沐灿的断臂,沐洪濒临崩溃,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对身心的双重煎熬。
这时候,活着绝对比死了更惨。
偏偏,死不了。
狱守冷眼看着如同困兽一般疯狂嘶吼的沐洪,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去。
沐龙奋战而死,沐虎重伤昏迷,段秀儿受到百般凌辱后惨死。
总有人,要为他们的惨痛遭遇,付出代价。
第二十章:花葬
这名狱守叫舒战,在沐府中的地位,甚至比不上最普通的金甲武士。
籍籍无名的小人物,将堂堂赤将逼入了癫狂。这是一个充满了血腥味道的励志故事。
在沐洪的牢房里,摆满了人体器官,手、脚、眼、耳、口、鼻……沐灿化整为散,身体各处分散转运,一天一件,历时半月,主要器官终于在沐洪的牢房里重聚。
而沐洪,早在第四天,就已经完全疯了。
他在不断地重复着一件事——将沐灿的身体重新拼凑起来。这是一项根本完工的浩大工程,时呆时傻的沐洪无论如何也无法将沐灿的身体拼凑完全。
因为沐灿的大半个身体,还在沐蝶私人花园的密室之中。
非常不幸,沐灿的生命力很强。
所以,他还没死。
叶枫是个刽子手,他最擅长的,是以暴制暴,用最恶毒的方法,对待最恶毒的人。
遇到叶枫,算沐灿倒霉。
此刻,他正瘫在冰冷的地下,怀念着家中的高床暖枕,美女佳人,还在希冀一向溺宠他的父亲如同神兵天降一般把他救出这无边无尽的痛苦。
咔嚓!
入口机关突然响了起来。
沐灿顿时一颤。
机关响动,是象征着死亡与痛苦的清音。
叶枫来了。
手里提着一柄剔骨尖刀,刀尖在墙面上划过,带起一片亮眼的火花。
在火花中,沐灿看到了死神。
一双眼睛充满恐惧,残体剧烈地颤抖着,他拼命地张大了嘴,喉咙干涸,一阵嘶哑,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叶枫面无表情地走到沐灿的身边,缓缓俯下身,开始切肉。
与一个凝元九阶修者的身体防御相比,这剔骨尖刀太钝了,用力切十几刀,才能切下一小块肉。
沐灿拼命地嚎叫,挣扎,惨叫声充满了整个密室。
叶枫却似乎没有听到这阵阵惨叫,只专注地做着自己的工作。
切下一斤肉后,叶枫停了下来。
惨叫声却还没停。沐灿拼命地扭曲着自己的身体,死死盯着叶枫,目光中充满了怨毒。
叶枫冷哼一声,转身离去,由始至终,他都没有与沐灿说一句话。
望着叶枫的背影,沐灿的目光黯淡了下来。
他绝望了。
在这座九等仙府中,沐灿是一个霸王,在他yín威下痛苦绝望的少女,要么接受被摧残的命运,要么被残忍杀死。今天,这个霸王终于品尝到了绝望的滋味。
咔嚓!
脚步声渐远,片刻后,机关声再响,整个密室再次陷入了黑暗之中。
……
花园凉亭内。
微风习习,吹拂着洁白的衣袂,沐蝶坐在石桌边,怔怔望着厅下荷花池中的红鲤鱼,有些心不在焉,好像在想着少女的心事。
叶枫信步走入花丛之中,扰了彩蝶们的清梦,霎时间,彩蝶飞舞。
“叶枫。”沐蝶款款起身,微微一笑。
叶枫点点头,问:“秀儿妹妹的葬礼准备好了吗?”
“恩。”沐蝶神sè顿时黯淡了下来,“姐姐命苦,生时被亲生父母遗弃在狼群之中,死时又那般凄惨。叶枫,你说这命运,是不是有些不公呢?”
叶枫一叹。
有人生来便锦衣玉食,享尽世间荣华,有人终生为一rì三餐奔波劳苦,朝不保夕。命运,何曾公平过?
幸好,有一件事,是绝对公平的。
那就是,死亡。
帝王将相,死后不过是一捧尘土。
功名利禄,死后不过是过眼云烟。
你有你的命运,我只有一拳。
世间一切的不公,只一拳破之。
叶枫释然。
他坐到沐蝶的对面,端起茶杯,又轻轻放下了。
沐蝶轻声问:“沐灿死了吗?”
叶枫面sè淡然,道“想死,哪有那么容易?”
沐蝶面sè微微一变,再问:“他还能活多久?”
“至少还有一个月吧。”叶枫微微皱眉,“蝶儿小姐,你心软了?我早就跟你说过,别人恶,你就要比他更恶,否则,死的肯定是你。”
面对叶枫的训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