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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脑袋一瞬间清空了。他迅即调息把混乱的呼吸调整好。刚才那个被欲念折磨得不似人形的自己已逐渐消散，唯身下残存一阵叫人害臊的疲惫及一滩像浆糊般糊住自己的大腿的温热。李世民抽身走到池边，用小木桶盛了一桶温水回到寇仲身边。他轻轻将水泼在寇仲的下身，细心的冲去那身黏稠的东西，并用宠溺的吻来安抚他。李世民一双眼里都透露著无限的温柔，这一切，都让寇仲觉得无所适从。
他像做了一场梦。一场甚至连做梦也不会梦见的梦。
他不能再沉溺下去了。他坐了起来，手一挡，就止住了那桶正要倒在他身上的泉水。
「李世民，你为什麽要这样对我……」
李世民噤而不答，默默把手中木桶倾下。温热的水流被寇仲的手一分为二，分别泼到他的身上及他的腿上。他整个人也湿透了，乌黑的发丝一撮撮的披在肩上。他进而握著李世民的手腕，逼他正视他。
「这种事……你为什麽可以做得那麽无所谓？」
李世民调过了目光，这才轻轻摇了摇头。
不……
他哪会是无所谓的人……
只是，他无能为力。
寇仲的手开始因紧张而把李世民握得更紧，他双目已流露出昏乱，过了半晌，也许是过了一阵天翻地覆，他终於沉沉地说：「李世民……你……到底是否真的爱著子陵？」
朔月独殇（18）
捉住自己的手开始渗出冷汗，寇仲一双本是坚定澄澈的星眸此刻竟变得乱惑无比，他有点力竭生嘶的喊道：「李世民……你这狗贼…！！你根本只想把子陵玩弄於股掌之中……你并不爱他……！！」
寇仲手一扭就把李世民拉到他面前。不由分说，混著五成功力的一拳便重重的击在李世民的胸膛上。
这是他两个月以来第一次反击，主因却不为自己，而是为徐子陵。
他实在是怒不可遏。
但见李世民脸上虽出现了痛苦的表情，却无半点愤怒。一行鲜血开始从唇角流下，他咳了一声，吐出了更多的血。鲜血混著泉水变成淡红色、再变成透明，很快便流至不知所纵。李世民默默地垂著眼，一句也没反驳。
今天的他，确宛若一头垂头丧气的老虎。
寇仲见状都大感不妥，也就自觉地将怒气稍收起来。他挑起眉冷然道：「……为什麽不还击？」
「寇仲，你打得对。我的确该打。」李世民居然主动执起寇仲的手拿到自己胸前，胸上仍留有发紫的印痕，才只观及，就彷佛能揣测到有多难受。？寇仲心肠禁不住的软了软，可随即便强硬起来，他伸出另一只手，一运真气就不留情面的狠狠将李世民摔到池中去了……
顿时哗声铿然、水花猛溅，泉水如雨般落在寇仲身上，他气得喘嘘嘘的，一双虎目直瞪著那沉在池里的人影。一下子竹林内就只有风吹叶动、沙沙水声及寇仲的喘息。他乾脆跳进池里，一手捞起水中的李世民，未等他透过气来就在他脸上掴了一记耳光。
「啪」的一声虽是响亮，但马上就被水声覆盖，然後两人皆沉默下来，如此那小瀑布的声音就更铿然了。寇仲咬了咬唇，忿忿地说：「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
「打得好，我也很想打自己。」李世民自嘲地笑了笑，胡乱的抹去了嘴角的血迹，然後又零零落落的笑了起来。
笑什麽！！你在笑什麽！！！是你得逞了吗？子陵……子陵到底被你这狗贼蹂躏至什麽地步了！！
寇仲倒生气极了，他紧抓住李世民的肩，对他狂摇狂晃并大声喊叫：「畜生！！你瞎说！你哪里有爱过他？你根本就把我和子陵同样对待成玩物──」
蓦地李世民落魄的抬起了头，迅即打在寇仲眼里的是一双无神的目光。这绝望的神绪，竟让他心里涌起一阵无法言喻的苦涩。
他从李世民那双深邃落寞的眸子中，隐隐的，看见了苦衷。
李世民长叹一声，徐徐说道：「……他根本不爱我。」
「……什麽？」
寇仲垂下了手，楞楞的望著那脆弱得彷佛一触即碎的李世民。李世民像是在嘲讽自己般勾了个笑，他摇了摇头，摆脱开寇仲，自虐的近乎呐喊地叫道：「我又怎会不爱他？我就是太爱他了、太爱他了………但我那麽努力去爱他又怎样？他……根本就无论如何都不会爱上我………」
话音越下去便越欠劲道。李世民的笑意变得更加猖狂、更加苦涩，他厉声喝道：「寇仲，寇仲！你可会知我这里有多痛？」
他倏地拉起寇仲的手并把它搁至自己胸前，那结实的胸膛之内传来一蹦一蹦的心跳声，在那之上是一片骇人的瘀青，这麽看上去，彷佛他的每下心跳都叫他伤痛欲绝……他所付出的每一分爱，都是叫他悲恸的来源。
「我的寇仲啊……你可会知道……」
李世民幽幽地望进了寇仲双眼。这一眼把寇仲彻彻底底的看穿了，那种落莫如冰的神色把他僵固起来，纵是身处这滚烫的温泉中他仍不由自主的发起寒来……
李世民静默半晌，忽而苦不堪言的冷笑起来。
「……你可知道……子陵他，从来心里只有你──」
寇仲猛地一震。
什麽……？
子陵他……原来………
心中一阵翻天覆地。子陵这一直与他如影随形的好兄弟竟对他抱著比兄弟更多一点的感情！寇仲几乎是没有质疑这话的真确性就一股脑儿的尽信了，当下是半边天的惊涛骇浪……但排除这些惊讶之後，却是一直在刻意掩饰的喜悦……
茫茫脑海中掠过了徐子陵的身影，子陵淡淡地对他绽出一个柔如春风的微笑，一瞬间，寇仲就醉倒在那幻觉之中。
子陵……子陵…………
表面上犹似处於讶异中。突然心中一动，寇仲疑惑的挑了挑眉，理智马上便说服了自己……李世民既出此言，似乎是有别的意思………
他一口道破：「姓李的，你在耍什麽阴谋？」
只见李世民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下伸出了双手，下一刻，寇仲只觉天旋地转，双脚离地，很晕眩很晕眩的沉没在热腾腾的雾气里。
李世民竟将他紧紧搂在怀中。溺爱地、温柔地，用他的体温包围著自己。
「李世民……你………」
一股难以启齿的异样从下身缓缓滚腾起来。寇仲马上想办法挣脱那双雄健的臂，然而他越是用力，李世民就抱得越紧，最终在奋身角力下两人终於双双堕入水里。热水一下子盖过五官，寇仲不禁呛了口水，身子用力一摆终於离开了李世民的怀抱，他爬到池边，欲离开这池荒谬的纠缠，李世民却在後头拉住了他，继而猛地一按，就以雄厚的身躯将他压在池边。
「放开我！！！」寇仲大喊一声，呼天抢地的叫道：「你这到底是算什麽？！那边厢说深爱著子陵，现在却…却………」
──却那麽自然的向我靠近。彷佛你爱的非是子陵，而是……我………
……李世民……你到底是什麽用心………
「寇仲……我真是累了……就让我抱著你吧………」李世民将唇紧紧贴在寇仲耳边低语，一字一句，就如羽毛般轻柔可爱，这话软化了寇仲的刚烈，他倒抽口气，在李世民身下静了下来。
「你走开………」他别过了头，尝试逃开李世民的吻，却无从躲避。他的吻宛若水气般完完好好的将自己的感官覆盖起来，先是耳根，然後是脸庞，再慢慢伸展至眉心、鼻尖、下颚，最後，落入自己嘴里。
「唔………」
好轻好软的一个吻。李世民的舌轻轻撬开了寇仲微闭的贝齿，一丝轻喘就从此溢出。寇仲低鸣了一声，起初是尝试著拒绝李世民的吻，及後当他被李世民软硬兼施的占有後，便只觉一阵酥麻，再使不上反抗的力。双手软软的抵在世民的胸膛上，一直无力的往下滑去，李世民及时执起一只并把它搭在自己肩上。他托起寇仲的下颚，细细地吸啜著他，品嚐著他，彷佛要将他吃个通透似的轻咬著他的唇瓣。寇仲乘著唇舌张合间的空隙喊了声「不」，可这「不」字又马上被李世民吞了下去。唇上的温热很快便延至身下，热烫的泉水加上紧密的接触，让寇仲不可自控的萌生了情欲……
那双搁在李世民肩上的臂渐渐无意识的缠上了他的颈项，李世民将身子埋得更进了。他依依不舍地释开了寇仲的唇，把唇上那阵火辣转移到他的颈窝之处，寇仲已迷失在这片温柔与暖意当中，他仰著颈，无从抗拒的任由李世民将他燃烧起来。李世民的拥抱是多麽的教人沉醉啊，他似是一闭上眼，就能得到无上的写意……然而他却不该得到如此舒适的待遇………李世民想抱的，并不是他………
一阵伤痛莫名的涌至心头，他沙哑的呐喊起来。
「你这是什麽意思……李世民……你为什麽要对我做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