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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廉沉默不语,眼底均是复杂。浴室堆积的衣服有好几天了,他还以为是紫菱不懂事,让母亲忙忘记了。对于母亲,他只能暗叹一口气,哎。。。。。。不就是几件衣服吗?有必要分得如此清楚,搞得跟分家似的。话说以前母亲对紫菱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现在变成这样?
“就是因为妈妈现在都不帮我们两个洗衣服,我才自己洗。可是我太笨了,什么事情也做不好。楚廉。。。。。。”
“好了,紫菱,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楚廉声音突兀的拔高打断紫菱的自怨自艾。
紫菱委屈的看着楚廉,眼泪再次在眼眶打转。
楚廉心头一震,揉了揉太阳穴,放缓声音,“紫菱,反正这些衣服已经不能穿了,我这就提出去扔掉,明天,我陪你去买新的。
“真的吗?”紫菱带着水雾的睫毛眨啊眨,不敢相信的问。
“真的。”摸了摸她的头,楚廉心里有些内疚,暗自决定明天好好陪陪紫菱。
这一晚,楚妈妈第一次没有做晚饭,楚爸爸叫了外卖,大家凑合了一顿。
楚家的上空笼罩着一层乌云。
第二天,楚廉带着兴高采烈的紫菱出门了,楚妈妈站在楼梯间,望着两人亲密的背影,心里升起一种被儿子抛弃了,别提多不是滋味。
从此以后,楚妈妈对楚廉和紫菱的态度淡淡的,除非必要一句话也不说,一天下来,与小夫妻俩讲的话加起来不到三句。
楚爸爸在家,则变得楚妈妈的传声筒。这让楚爸爸很无奈,老婆因为儿子媳妇心情不好,他只能将火发在楚廉身上,于是楚廉在公司变得更加繁忙辛苦。
面对楚妈妈阴郁的脸,紫菱心里直发憷,跑去配了一个笔记本电脑,早上吃完饭就离开家,随便找个地方,混上一天,然后等在楚氏楼下,和楚廉,楚爸爸一起回家。
这种逃避的态度,让紫菱和楚妈妈益形疏远,渐渐滋生的隔阂仿佛死结般竖在婆媳之间。
楚妈妈变得阴阳怪气,家里的气氛变得压抑沉闷。
和小两口一起回家的楚爸爸很无奈,每当跟着儿子媳妇走进家门总会受到老婆的白眼,甚至波及老两口本不多的夫妻生活,这样下去可不行,为了家庭和睦,楚爸爸干脆放楚廉离开公司,眼不见心不烦。
逃过父亲折磨的楚廉回到了原来的建筑公司,因为工作需要四处奔波,小两口一起下班的甜蜜行程被迫中断。
紫菱灵光一现,想起了舜娟给她准备的别墅,和楚廉一起过去瞅瞅,嘿哟。。。。。。简直太完美了,有管家操持,好几个佣人打扫,还有温泉花园,绝对天堂般的奢华享受。
楚廉看着也不由感叹丈母娘的大手笔,不同凡响。
此时此刻,紫菱无比感谢妈妈的体贴,果然还是亲妈想的周到。
呆在别墅的日子,那可是有滋有味,格外畅快舒适。
更重要的是不用看楚妈妈哀怨冷漠的脸色,于是乎,紫菱越来越不愿意回楚家。
楚廉开头还强迫紫菱回去,可是家里妈妈制造的低气压让他有时候都难以忍受,见到紫菱可怜兮兮的眼神,心一软,顺着她干脆呆在别墅。
有一就有二,不经意间,小两口住别墅的日子越来越多。
这一下,让楚妈妈心气火更旺,更委屈。坐在空荡荡的房子里直抹眼泪,最后郁结于心,卧病在床。
母亲被自己和紫菱气病了,这消息一下让楚廉万分内疚,二话没说请了假冲回了家,亲自到楚妈妈床前照顾。
收到消息的紫菱随后赶到楚家。
对于把老婆气病的媳妇,楚爸爸可没有什么好脸色,完全无视她的存在。
紫菱心里有些发虚,怯弱的站在楚妈妈房门前,看着房间内因见到楚廉,心情变得不错的楚妈妈,好几次想要抬脚都缩了回去。
楚濂无意看到紫菱,问:“紫菱,怎么不进来。”
紫菱缓缓走进房,嗫嚅:“我来看看妈妈。”
楚妈妈抬头,讥讽:“来看我死了没有。”说完捂着胸口指着大门,吼道:“我不想看到她,让她离开,马上让她离开。”言语间,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楚濂吓得脸色大变,瞪着紫菱厉声呵斥:“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
紫菱不敢置信的看着楚濂,心瞬间沉入地底,冷的无法呼吸。木木的转身,脚步跟灌了铅似的异常沉重,一步一步挪动,很慢,很慢……听着背后楚濂安慰楚妈妈的声音,好想哭,可是怎么也哭不出来。
一小段距离,仿佛走了半个世纪那么久,看着房门在身后阖上,紫菱靠在冰冷的房门,身体所有的力气仿佛被抽空,顺着门滑坐到地上,望着空荡荡的走廊,听着门内隐隐约约传来一片笑语,那心情别提有多孤独,多寂寞,多凄凉,多受伤。
突然,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苦笑,原来,欲哭无泪的泪才是真正的眼泪,真正的悲伤。
如今,妈妈只要绿萍不要她,爸爸迷上赌博抛弃了她,就连楚濂也不要她了。她如同尘埃,没人知道她的心痛,她的难过,她的无助……没有人知道,没有人。
半响,“咕咕……”饿的直叫唤的肚子将紫菱从负面情绪的漩涡拉了出来,既然没人理,没人要,没人疼……那么她总有饱餐一顿的权利吧,如果连自己都不心疼自己,她不是更加悲惨。
决定出去大吃一顿的紫菱站在楚家门外,一阵冷风吹过,颇有几分寒意,摸了摸手臂,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有些后悔怎么忘记披一件大衣。
现在回去拿,可是。。。。。。回头看了一眼楚妈妈卧室的灯光,抿了抿嘴唇,那里笑声不断,又有谁知道她正在受冻?
眸子浮现一抹水雾,抬手间,稍纵即逝。摸了摸肚子,喃喃自语:“肚子,肚子再忍一忍,前面就有美味等着你。”咬咬牙,走到路口,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市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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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菱下了出租车,就近走进一家新开业的餐厅,她没有注意餐厅的名字,随意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搓了搓手,对跟来的服务员说:“先给我一杯热水。”现在的她需要温暖,需要美食,更需要……一杯热水。
餐厅服务生不错,热水很快送到。
紫菱将冰冷的手放在杯子上,热烫的温度通过杯身瞬间传导到她的手心,暖暖的,一下子驱走了寒意。
终于有闲心点菜了,接过菜单,翻了翻,“黑胡椒牛排;八分熟,一份苹果沙拉,玉米浓汤,泰式叻沙虾,焦糖奶油布丁,草莓酸奶慕司蛋糕,再来一份奶酪鲜虾派。”一口气说完,将菜单还给服务生,“就这些,麻烦快点。”
“请问小姐几位?”服务生问。
“就我一个,怎么?”紫菱没好气的道。
“请稍等。”服务生不着痕迹的扫了她一眼,面色正常的收起菜单转身离开。
菜没一会就上齐了,紫菱拿起叉子,风卷残云般的将菜肴往空空如也的肚子里扫荡。
肚子渐渐有了饱胀的感觉,她进食的速度开始慢下来,最后动作停止。视线定在还没有动过的奶酪鲜虾派,这是楚濂的最爱,也是她的最爱,曾经是他们约会必点的一道点心。
如今,只剩下她一个人,眼泪不由在眼眶打转,却咬紧牙关硬生生的憋了回去,不哭,她不哭。
紫菱冲进餐厅的时候就引起了坐在吧台上浅浅啜饮的费云帆的注意。
这小姑娘还真有些眼熟,仔细打量一番,这不是楚家新上任的媳妇汪紫菱。
说起,他刚回台北,刚好碰到哥哥收到楚家婚礼请帖,无意听哥哥提起婚礼背后的算计,一时兴起,去凑了热闹。
晚宴的闹剧,舜娟的应对,楚家的态度……种种他看在眼里,当即对新娘升起一股同情,一个花季少女面对掺杂太多利益的婚姻,就算有爱情也经不起消耗,结局绝对可以想象。
看这孩子的样子,应该尝到苦果了吧!
不知为何,看着孤零零坐在那里的紫菱,看着她欲哭还休的样子,心中情不自禁的升起一股怜惜。
费云帆忍不住站起来,走到吧台内,亲自调了一杯色彩艳丽的“龙舌兰日出”走了过去。
“我想你需要这个。”一个陌生的声音在紫菱耳边响起,她微微一怔,面前出现一个玻璃杯,随即,她被眼前的调酒震撼了。
只见一轮红日腾空而出,玛瑙般的剔透的红色上漂浮着一片金黄,像极了天际边的日出,让人过目难忘,精神为之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