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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果然很没出息,这么一下,就心软了。
怀里是他炽热的身体,耳边是他销魂的喘息,一切都是那么熟悉,何况,属于我们两个人的记忆已经回到了他的身体里。
我再也不要别的了。
这已经足够。
仿佛这世界上只剩下我们两个人,身体之间紧密得一根丝都插不进。散落的长发已纠结不清,沉沉的喘息夹杂着如泣如诉的轻吟,不绝如缕。
怀中明明是一个抱得满怀的身体,却仍有什么东西从心里流散出去。跟着整个身体都被掏空,终于一片空明。手中是空的,怀里是空的,身边是空的,甚至连自己都仿佛不存在了。
睁开眼睛,看看洒在床前的月光,忍不住冷笑。
谁说春梦了无痕的?看我就出了身冷汗。看来真是想他都想出毛病来了,连这样的梦都做。
最难以接受的是,我在梦里居然就相信了他的话。
还是,这本就是我最想听到的?
在我心底,始终对过去念念不忘。
肌肤之上仍是一片燥热。掀被子坐起来,下床,推窗,打算吹吹冷风。
月光的清辉下是一片暗影幢幢的世界。我吹了一阵风,心情慢慢平复下来。
呵,一晌贪欢,管他是真是幻。
隔壁没有半点声响。欧阳锋现在应该还在沉沉睡着吧?
正打算关窗睡觉,突然身后“砰”的一声巨响,门开了,欧阳锋举着个烛台站在门口。
看看他,披散着头发,身上只穿着月白色的小衣,一看就是刚从被窝里钻出来的。
啊?!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我,也不说话,表情很……茫然。
我愣了一阵,才想起来问他:“出什么事了吗?现在……你应该在睡觉……”
他进来把烛台放在桌上,突然扯住我的手臂猛地一拉,我整个人就扑到在床上。一只手拉着衣服的领口往下扯,半个后背都暴露出来。
他爷爷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欧阳锋却又立刻松开了手,退后几步:“是……真的……”
我火了:“什么真的不真的?有什么事不能先说一声吗?这样突然闯到人家房间里算什么?”
欧阳锋喃喃地说:“你背上有颗痣……我看到了……”
啊啊?!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突然想起自己刚刚做的梦。如来佛祖太上老君玉皇大帝……啊,他不会也是做了一样的梦吧?我压住火气:“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他摇头,若有所思:“不是噩梦。”
我吼:“那就快走!还有,以后进别人的房间记得敲门!”
“嗯,好。”他说着,仍站在那里,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这算什么态度?明明已经知道了我们以前是那个……要说接受不了就踹掉我好了,要说愿意再从头来过就对我好点,现在这样……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对付啊啊……
我忍无可忍。
扑过去拽住他往床上拖,死死按住:“你究竟想怎样?要我离开还是要我回来?不喜欢我跟着你就说一声,要不就认真点,现在我受够了!”
他居然一动不动,不说话也不反抗,只是呆呆地看着我。
完了,现在是个什么状况?我竟然,竟然……压在他上面。
呃……
我刚才没来得及关窗,有风吹进来,烛影摇曳。欧阳锋眉目如画的脸庞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亦真亦幻。这……我是不是还在做梦?这个梦也太长……太诡异了。
那么,既然是做梦……
我吻上那两片微张的嘴唇,轻轻拨弄着,温软的触感,真实得令人心颤。
我牢牢捧着他的脸,捏住下巴,探进去挑逗。他慢慢地有了回应,两手攀上了我的肩膀。
一年来的寂寞,委屈,愤恨,绝望……一涌而上。挑逗变成疯狂的噬咬,呼吸立刻变得急促,整个人陷入慌乱与不安之中。唇齿抵死缠绵,把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压榨干净。我几乎窒息,离开了他的唇,沿着颀长的颈项重重吻下去。
欧阳锋低喘着说:“我时常梦见你……在还没有遇见你的时候……”
啊?!
他的手撑在我的肩膀上,把我推远了些:“所以……我一看到你,就知道你和我的关系不一般……”
那是……在安庆的事……
我打断他:“我见过你之后,江明月对我下毒,是你给我喂解药的么?”
“她给你下毒?什么毒?”
我没有再说下去。
仿佛身边的空气都被抽走了。有些事,既然欧阳锋不记得了,我也就不去问他。但我自己是记着的。
在桃花岛上,我被欧阳锋刺了一剑之后,不省人事。再醒过来,人已经在海边的一个小渔村里。照顾我的老婆婆说,有个人带着我从海上来,说是他还有别的事要办,所以给了她一笔钱,请她照顾我。
我还以为那个人就是欧阳锋。
但是现在想想,也有可能是别的人。
有那么一双眼睛,在身后一直注视着我。我的一切行动,都被他牢牢掌控着。
多恐怖。
我不愿意再想下去。
欧阳锋还在追问:“她给你下的什么毒?”
我说:“微雨。没事了,不知道是谁给我喂了解药——”
欧阳锋叹气:“那时我突然看到曾在梦中见过的人出现在眼前,有些吃惊,就没留意她……如果我看到了,一定也会救你的。”说完了往后退了退:“后来,我不是……一直对你很……关照么?”
我拉住他的手按住:“为什么还对我那么冷淡?你知不知道我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忍得有多辛苦?你混蛋啊——”
他苦笑,不说话。
我问:“那……你想起来什么没?”
他摇头,似乎很失望:“即使是梦到,也是一些模糊的影子……刚才我也只看到了你背后的痣……”
我抓狂:“好。不要想了。我来告诉你我们是怎么回事。”
胡乱撕扯掉的衣服有如凋谢的花瓣凌乱地散落一地。我粗暴地吻着他,手指用力搓捻着他胸前的两点嫣红。他浑身颤栗着,指甲在我背上划过,留下一片刺痛。
他精干的身躯已经裎裸在前。我俯身贴上去,不带半点怜惜地揉捏着他的身躯,雪白的肌肤上立刻泛起一片片的潮红。他眉头微皱,似乎还不适应这样热烈的抚弄。
我的手朝他身下伸去,握紧已经挺立的某处:“说说看,你都梦见什么了呢?我们在梦里是怎么做的?”
绕在身后的两只手猛地一紧。他半闭着眼睛转过头去,微张着嘴喘息:“不……不记得了……嗯,不要——”
我放开他,把在木屋里找到的那盒药拿了出来:“这个呢?记不记得?”
他眼神清楚了些,摇头,脸色变得愈发难看——刚刚闪过的一阵失神,被失落和愤怒取代。
我看得出来,他不愿意这样。
我拉开他的双腿紧紧压住,把药膏一点一点抹到他的身下,手指在里面缓缓打转。他咬着牙,唇舌间时不时溢出一声难耐的轻吟。我只得堵上他的嘴,安抚地亲吻。
他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修长笔直的两条腿已经被我打开到最大的程度。我咬住他的耳垂:“要是痛就喊出来。”
我话还没说完,他就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虽然我已经做足了准备,可他看上去,还是……很不适应。
那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他的身体,陌生的是他的人。
我熟记着关于他的一切。捏哪里会令他笑,揉哪里会令他求饶,抚弄哪里会令他发出放荡的而销魂的呻吟……而他什么都不记得,只茫然而忍耐地承受着一切。
我不想这样。
我们应该一起快乐,一起承受悲伤。
然而已经停不下来。
我一边抚弄着他的分身,一边狂躁地在他的体内冲撞。他咬住一方被角,似乎在极力地抑制着自己的声音。我一把扯掉那方被角,捏紧他的下巴令他张开嘴:“看着我!记着我的样子!不许再忘记我!”
他眼睛半闭着,蒙了一层水雾。如歌如箫的呜咽伴着我的动作飘出,空灵,不绝如缕。那两条紧致修长的腿不知什么时候缠到了我腰上,柔软的脚掌在后背摩挲着,令我更加燥热不安。我一遍一遍地喊他的名字,但是他直到最后一刻都没有回答。
我几乎绝望。本应该是极乐的瞬间,却涌上无尽的悲哀。
月华如水在床前流过,欧阳锋带来的蜡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风吹灭了。
两个人的喘息声慢慢停息,欧阳锋撑着上身坐起来,从地上捡起被我撕得稀烂的小衣披上:“怎么办呢?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