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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色道,“我是警视厅刑事部参事官贴身护卫泉田警部补,这一位……”我指着我的上司,“这一位是警视厅刑事部参事官药师寺凉子警视正!你是哪个部门的?”从眼前此人还在便衣值勤看来,无疑阶级低于警部阶级!
“啊?你们是……”那男子瞬间石化,视线在我和药师寺凉子之间来回移动,满脸都是不可置信之色,“啊……我是湾岸署刑事课巡查部长青岛俊作,就是那个和前东京都知事同名的青岛!”
和前东京都知事同名的青岛?现在警察们都流行这么自我介绍吗?我重新打量眼前的这位青岛,对于警察来说过长的头发,和身上的休闲西装一点都不会不相配的气质,还有那种一看就知道不顾前不顾后想到就做的傻气,与其说是热血,还不如说是乱来……最后,还有……我的上司高深莫测的笑容……那只能归类为贼笑……
我已经可以看见,名为“超级麻烦”的阴云在我头顶渐渐凝聚……
“青岛!你在干什么?!”一声明显已经压低音量但还是只能称之为“怒喝”的声音突然响起,而从大厅的另一角大踏步走过来的,是一个脸色发黑的……警界高官……我相信我从来没见过这个人,但这个人的打扮、神情和说话方式,和我见过的大部分警界高官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当然,药师寺凉子绝不在这个模子里面,刻她的模子是恶魔的精心杰作,这两者之间毫不相关!
“警视厅总务部管理官新城贤太郎警视正,据说在本厅不近人情排行榜里稳稳占据TOP3的位置,规则和纪律就是他的生命线所在。”我情报广泛消息灵通的上司低声向我介绍来人,之所以这么迅速详尽很有可能是为了挽回之前在青岛问题上的消息不灵。
“听上去很象你的天敌!”我微微皱眉同样低声地回答,然后发现,新城警视正出现的那一瞬间,青岛的表情很象看到猫的老鼠。
“谁说的!象这种小角色根本和我不在同一层次上!”与其说凉子是对我的论调嗤之以鼻还不如说她是根本对向我们这边走来的新城警视正不屑一顾!不过,既然新城警视正盯着青岛时眼睛里露出的轻蔑也相当刺眼,我也就不觉得新城警视正有多么值得同情。
“你还抓着竹内先生干什么?还不赶快放开!”走到我们面前,新城警视正脸色阴霾地盯着青岛还抓住竹内和人的手,然后对竹内和人微微欠身,“我的属下对您无礼冒犯,真对不起!”
“可是……管理官他……”也许还是没听明白新城警视正对竹内的称呼,青岛只想竭力地为自己的行为辩护。
“你给我马上放开!这位是竹内和人先生,是这里的二少爷!”挺直身体,新城警视正瞪着青岛,“我们是来负责安全保卫工作,不是来惹是生非的!你这……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遵守规则不要给别人找麻烦?”
“…………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在新城的瞪视下,青岛乖乖地放开手,但嘴里却忍不住低声嘟哝,声音很轻,但就站在周围的几个人都可以听见。
“你说什么!”新城警视正脸色发青!
“说得好!”站在一边看好戏的药师寺凉子则大力褒扬,毫不在意新城警视正额头暴起的青筋,或者该说,新城警视正就是气到当场脑溢血也不会动摇凉子分毫,因为,她已经在用力拍青岛的肩膀表示赞赏了,“真是出色的想法!你是叫青岛是不是?湾岸署刑事课巡查部长?可是我记得这个家伙……”凉子抬起下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光审视着新城警视正,“他不是本部的管理官吗?怎么会是你的上司?难道他最近犯了什么错误降职了?”
“我负责这次二部卿宫宴会的安全保卫,这位青岛是从分署调来值勤的警官,请药师寺警视正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尽管气得脸色发青(作者:我同情新城),新城警视正看着药师寺凉子的表情和说话语气还是中规中矩,虽然还带着十二分的警惕戒慎,作为警视厅有史以来最棘手的麻烦发明者,警视厅官僚的眼中钉肉中刺,把警政署长和警视厅长踩在脚底下的药师寺凉子绝对是新城警视正眼中恶魔一般的存在吧?
“我今天是以JACES的总裁代表身份参加这个宴会,”药师寺凉子嘲讽般地挑了挑眉毛,“在宴会上,居然有人对我实行骚扰,如果不是这位警官……”凉子修长雪白的手指指着青岛巡查部长,“即使我控告你们警方纵容犯罪也是有充分理由的吧?”
“可是……”新城警视正脸上的肌肉抽动几下,正想说什么却又被凉子抢断了话头。
“难不成宴会的主人的儿子就有权利自由地对参加宴会的来宾实施骚扰了?还是说你们只负责保护那些脑满肠肥的大人物,却对普通百姓的人身安全和其他自由权利不屑一顾?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真想知道朝日新闻读卖新闻和反对党会怎么说……”眼见新城警视正被她犀利的话锋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我几乎忍不住要同情他起来。但我的上司的字典里只有“赶尽杀绝”,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得饶人处且饶人”,“至于这个家伙——”凉子微微侧过脸去,藐视地看一眼竹内和人,“如果不是青岛巡查部长及时赶到拦阻,若是让我出手,他至少要有三个月到半年不能人道,算这个家伙好运!”
竹内、青岛和新城瞪大了眼睛,显然是被药师寺凉子随心所欲地大放厥词吓到了,听到这一番宣言的人中只有我,明白凉子的言下之意。我微微叹了口气,望一眼竹内和人茫然的脸,恩……如果是从这个角度来说,青岛确实是救了竹内和人一命,毕竟,曾经有幸挨过女王穿着三寸高跟鞋用力一踢的人,从来没有不当场昏死过去的!
III
那天晚上的事,后来总算平安落幕,没有闹出更大的事件。当事各方对这件突发事件的感想各不相同,这也是非常理所当然的事。作为区区一个警部补,我当然不会去询问新城警视正或者竹内和人先生对此事的感想,而青岛巡查部长很快就被叫走,我就是想问也无从问起。所以,关于此次事件,我只不过和我的上司有一段简短的对话罢了。
“泉田,你怎么看?”
“啊?什么怎么看?”我心不在焉地回答,眼睛望着台上还在滔滔不绝的前大藏相,刚才这边闹成这个样子他竟然毫无所觉,不禁让人佩服大臣的涵养就是与众不同。
“我问你刚才那个青岛……你怎么看?”
“青岛?”我皱皱眉头,如果我的耳朵没有出问题的话……我可以肯定,我的上司的声音里包含着一点点兴奋……类似于小孩子发现一样新游戏时的那种兴奋……“很……特殊的警察……”我想了一想,说实在的,刚才青岛巡查部长的表现,从头到尾……都只能用“特殊”来形容,如果说药师寺凉子警视正是日本警视厅官僚里的异类的话,那个青岛巡查部长就是日本第一线警察中的异类了吧?至少我从来没见过象他那样的……姑且称之为“麻烦人物”吧,做这样的人的上司实在也是一件辛苦的事呢……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对新井警视正的心情深有体会。
“警视厅里居然会有那样的人,真是令人惊讶的事啊,”我的上司喃喃,语气里充满不可置信,“或者说,日本居然还有这样的人……实在是出乎意料吧?”
“说的也是……”我也喃喃自语,居然有人能把药师寺凉子女王看作需要被保护的性骚扰案受害者而见义勇为,我本来也以为日本应该没这样的人才对。
那天的……其实也就是昨天晚上的对话就是这样了,而此刻,我正站在警视厅警务部人事课长办公桌前面,“拜托……查一下青岛俊作这个人……可以吗?”
“湾岸署刑事课巡查部长青岛俊作?”人事课长抬起头,流利地说出青岛俊作的所在地、所在部门和阶级,其流利程度,令人叹为观止。
“是的!”我点点头,当然不会相信人事课长会记得警视厅下属几十万警察的详细资料,因此……只能认为,那个青岛确实是让人……印象深刻的人物吧?
“他的资料,当然是可以马上给你……但是,请问你打听这个青岛做什么呢?”
从人事课长对我的客气程度来看,我不得不怀疑他是否也有什么把柄捏在药师寺凉子的手里,不过这样对我确实比较方便,因为我的上司指派我去完成的,多是一些匪夷所思的任务,“恩……是这样的……您知道,我的上司……药师寺凉子警视正,她有一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