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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凶相必露,杀意已起。
下一刻,逆水寒“呛”地出了半鞘,却被顾惜朝伸手硬生生给按了回去,道:“不可。”
这种时候,顾惜朝眼睛虽看不清楚状况,可是凭心里对戚少商的了解,又怎会不知一向以正义自居的戚大侠极可能会一冲动便出手杀了童贯?
只是,若真伤了童贯,他顾惜朝还有什么前程可言,戚少商也只能一生亡命天涯了。
“顾惜朝……在这里……多谢童将军……代当今圣上的赏赐……”他一手攀住戚少商的腰,用以支撑住自已的身体,断断续续道。
戚少商咬牙愤恨道:“你弄成现在这样,还要谢他?!”
顾惜朝嘶声道:“带我走……”
门外已经被童贯的家将们堵了个水泄不通,想走怕是不易。
戚少商却不管这些,扶着顾惜朝转过身,面对门口,脸罩寒霜,一派挡我者死的架势。他正待发动,童贯却及时扬了扬手,家将们立刻让出了一条道路让两人通过。
童贯当然不想这么轻易地就放走大闹将军府的戚少商,只是旁边到目前为止不一声不响的大金国四皇子完颜宗弼的面子他不能不顾及。
完颜宗弼这才撇撇嘴道:“没想到童将军还有这种嗜好?”
童贯又扬了扬手,家将们立即散去。
“我听太师说过,好象四皇子和我有一样的嗜好。”童贯当然也不落下风。
完颜宗弼眼角跳了跳,却笑道:“这种事情讲究的是你情我愿,况且事实上我和你,一个是楔子,一个是墙,怎可相提并论。”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
童贯一时语塞,随既大笑道:“没想到四皇子还是性情中人,居然为了个顾惜朝就来翻我的将军府!”意指完颜宗弼这么做有失金国国体。
“实是情非得已,无故私闯将军府的罪名我可担当不起。我要带一口棺木回国,所以赶时间,临时决定明日一早起程。”完颜宗弼面无表情道:“来这里是为了找顾虞侯商量具体安排,可你的侍卫既不帮我通传,又不准我进来。我性子急,只好自已进来找人了。”
“呵呵,现在已经不是顾虞侯了。四皇子该称顾惜朝为顾将军。”童贯笑了笑,心里暗想估计是那天夜宴上和蔡京的谈话被此人听了去,只是谁想得到这个完颜宗弼居然这么喜欢多管闲事。
完颜宗弼道:“若没有其他什么事情,我就告辞了。”转身要走。
童贯啧了一下嘴,道:“还要麻烦四皇子替我转告顾将军,眼下最好找个人泄泄火,不然烧坏了他的身子,四皇子该心疼了。”
听到这话,完颜宗弼的脚步顿了顿,也没有回头,只冷笑道:“童将军不但治军有方,看来对于强人所难的事也颇有些手段。”而后,不再多言,扬长而去。
戚少商扶着顾惜朝终于出了将军府的大门。
二人行至街边,顾惜朝突然“啊”了一声,攀着戚少商腰肢的手紧了紧,催促道:“带我去翠屏楼,要快!”
戚少商停下脚步,讶然道:“你不是讨厌那种地方吗?去医馆解迷药才要紧!”
顾惜朝忍不住又呻吟了一声。他身上没了力气,可下面却火烧火燎的有力得很。听了眼前人的话,他只恨不能立刻掐死他,喘息着怒道:“你懂个屁!不去翠屏楼……我下面的火……难道你帮我救?!”
这话倒是说出了他的心声。要知道,现在顾惜朝的手臂搂着的腰肢结实挺拔,脑袋靠着的肩膀温暖弹性,加上这药力……戚少商还靠这么近和自已说话,说的什么已经听不见了,只觉得耳边吹气如兰,撩拨非常。顾惜朝已经快弄不清是这药还是身边的戚少商让他□翻涌,□了几回了。
意乱情迷之中,自已的身份形象,路上有人没人,他都管不了了,一张嘴就往身边的戚少商脸上凑。
戚少商本来并没在意,只觉得左脸颊有点痒,偏头想看看怎么回事时,却被满脸痴迷的顾惜朝一口亲上了嘴唇……
戚少商僵住了,脑袋里象是炸了一雷。
可是,顾惜朝不但没有僵住,而且还越发活络起来。他好不容易找到了目标,怎肯放过,只半张着迷懵的眼睛,一脸痴迷,象是沾满露水似的湿润。
顾惜朝这么近地瞧着面前这张朝思暮想的脸孔,想着今天终于能和面前之人‘零距离’了。既然已经亲上了,他的舌头就再不甘心呆在外面了,而是卯足了劲要往人嘴里钻
戚少商的牙关几乎要被他的舌头撬开,气急之下,一伸手便推开了他。只是用力过了头,把个顾惜朝不但推翻在地,而且跌出好远。但随及戚少商便明白了这顾公子着了什么道儿,脸忍不住红了红,心中有些愧疚。
他赶紧上前,扶起跌在地上之人,只道是这顾公子意乱情迷,慌了分寸,不仅顾不得礼仪廉耻,连自己是男是女都分不清了。
顾惜朝被他那一推,狠痛了一下,神志也清醒了大半。饶是刚才借了七分药力,其实也有三分用心,却被这厮无情推开,于是把心一横,强咬着嘴唇,费力忍耐着,再不去招惹理会他。
刚才那唇齿相接的一幕,看得几个过路男女有的惊在路边,有的面红耳赤赶紧低头匆匆而过。
戚少商的脸羞得都快映出血来了,只得也低下头,扶着顾惜朝加快步伐向翠屏楼而去。
可恨这顾公子,仗着药力蒙心半假半真占人便宜。
可怜这戚大侠,街头一道风景英雄形象毁于一吻。
原来那狗贼童贯给顾惜朝下了迷药加□,这迷药好解,□嘛……
戚少商在翠屏楼楼下的厅里坐着等了有两个时辰。老鸨上来搭讪了好几次,问他是不是要找个姑娘解解闷儿,都被他挥挥手挡开了。
被多次拒绝的老鸨又是一脸不解地离开了,象这种两个一起进来,一个在上面疯玩,一个在下面呆等的事情她还真是从没见过。
戚少商哪有心思找女人,就算要找,他要找的女人此刻已在顾惜朝的床上风流快活了,所以他也只有一脸无奈。
顾惜朝先前进来时那副狼狈、色急的样子差点把老鸨吓倒,而且开口就点了花魁嵘儿,如果不是看到扶着他进来的戚少商,她实在是不能把眼前的男人和前些日子来赴童将军宴的那位不屑一顾、目中无人的顾大人关联上。
顾惜朝上楼前,急急回过头来对戚少商道:“我知道你很想问我一个问题,等我完事了就告之你答案。”
……
当顾惜朝和嵘儿一起下楼来时,虽然手臂上有伤、衣服右袖破烂不堪,但却是神采飞扬,精神焕发。嵘儿也如小鸟依人般偎在他身旁。
戚少商忙问了两个时辰里他一直想问的问题,皱眉道:“你解药劲为什么点名选嵘儿?”
顾惜朝挑了挑眉毛,爽朗地笑道:“还不是因为你。”
“我?”戚少商更不明白了。
“因为你经常选她,我想她的床上功夫一定很好。”顾惜朝笑道。
戚少商被他噎得低下头去,说不出话来。
顾惜朝歪着头道:“你问了我一个问题,其实我也问了嵘儿姑娘一个问题。”
“什么?”戚少商好奇问道。
顾惜朝大笑着摇头道:“这我不能告诉你。我只能告诉你,她的答案让我特别开心……哈哈哈哈……”
戚少商越发好奇了,便问顾惜朝身边之人,道:“嵘儿,他问了你什么?你又回答了什么?”
嵘儿古灵精怪地笑了,鼻子皱得象狐狸,道:“戚大侠,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告诉你!”说完就红着脸跑到楼上去了。
戚少商只得无可奈何地也笑了。他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能让顾惜朝笑得如此开心。
顾惜朝衣冠整齐地站在完颜宗弼面前时已是下午。
“将军府之事……”完颜宗弼停顿了一下,不知该不该问。
顾惜朝自嘲地笑了一下,道:“一场误会而已。那些我原没有放在心上,不劳四皇子挂牵。”
他是何等男儿,岂会被这等下流污秽的小事乱了心神。
完颜宗弼点点头,做了一个请他坐下的手势,道:“那就先贺顾将军的升迁之喜吧。”
顾惜朝道:“多谢。”心下却想,童贯那老贼说不准什么时候使个绊子就罢了我的官。
“明日准备妥当后便立即起程。”完颜宗弼斩钉截铁道。
顾惜朝表示同意。
完颜宗弼接着道:“只带必备的东西,人要尽量少。另外,最好全部启用骑兵,只需带上一辆运棺木的车就行了。我要尽快赶回去。”
顾惜朝当即回道:“不可!虽然此番萧隆图刺杀失败,但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