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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全球图象是根据轨道卫星、海洋浮标和遍布全世界的几十个地面观测站传回来的资料合成的。大陆的轮廓是黑色的,大海是蓝绿色的。从1到4四个数字在大西洋上闪动着;两个在赤道之上,两个在赤道之下。太平洋也有一个相同的模式。
“数字显示的是我们在海底进行试验的地方。我设计的计算机模型显示,如果我们将所有的资源投放到大西洋南部这个地区,我们就会得到想要的效果。不能再只是警告而已了。那些有权有势的人要么太蠢,要么太自以为是。无论怎样,我们应该多给点颜色他们瞧瞧。”
“你说再过多久好?”
“我们准备好了马上就实施。那些社会精英眼里只有钱。我们得让他们大大破费一番。”
巴雷特摘下太阳镜,凝望着天空,显然是在沉思。
“你怎么啦,蜘蛛侠?”
“我觉得我们应该收手了。”巴雷特说。
马格雷夫脸色大变。眉毛和嘴巴的V字形变得更明显了。脸上魔鬼般的淘气神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完全是恶狠狠的表情。“显然是你有什么问题了。”
“我们所做的不是念大学时那些恶作剧,老特。你知道如果事情失去控制后果有多严重,几百万人会死于非命。世界的经济和生态会遭到重创,恐怕几十年都恢复不过来。”
“那怎么会失去控制呢?你说你控制得了的。”
巴雷特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那是我把话说满了。这事就像掷骰子。在2号位置货轮的情况不尽如人意之后,我又重新再来了一次。我在普捷湾测试了一套微型的设备。那些虎鲸都疯了,它们攻击一群小孩子。有个家伙要不是我把他从水里拉出来,就让它们给吃掉了。”
“有人见到那个设备吗?”
“有的,一个叫库尔特·奥斯汀的家伙。我在报纸上见过他。在NUMA工作,带领那次被打断的划艇比赛。他只看过那套设备一眼。他不可能知道那是干吗用的。”
马格雷夫的脸上飘过一阵乌云。“我希望你是对的。否则,我们只好消灭奥斯汀先生。”
巴雷特吓了一跳:“你在开玩笑啊!”
马格雷夫微笑说:“我当然只是在开玩笑啦,老兄。我看到关于虎鲸袭人的新闻报道了。蜘蛛侠,你不会就为了告诉我虎鲸是食肉动物吧?”
“不是啦。我说的是我无法控制电磁场,所以我的试验扰乱了它们的感知能力。”
“那又怎样?”马格雷夫说,“又没人受伤。”
“你忘记我们已经失去一艘我们自己的轮船吗?”
“那些都是很精干的海员。他们知道会有危险。我们花了好多钱请他们冒险。”
“那么南方美人号呢?我们可没付钱请那些人参与试验。”
“陈年旧事啦。意外事故罢了,老友。”
“见鬼,我知道是意外。但他们是因为我们才死的。”
坐在椅子上的马格雷夫身体前倾,眼里燃烧着熊熊怒火。
“你知道我为什么如此热衷于这项事业。”
“内疚。马格雷夫家族的财富建筑在奴隶和鸦片烟虫的血肉上,你想赎罪。”
马格雷夫摇摇头。
“我的祖先和我们现在要对付的比起来微不足道。我们与之斗争的是史无前例的权力大集中。有世界贸易组织、世界银行和国际货币基金为虎作伥,没有什么能和跨国公司相匹敌。这些单位既不举行选举,也毫不民主,无视文明社会的法律,为所欲为,不顾其他每个人会受到什么样的影响。我想要将统治地球的权力交还给住在地球上的人。”
“你说话倒像古代的无政府主义者。”巴雷特说,“我会支持你啦,不过杀害无辜似乎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我真的为那些沉没的船只和它们的海员感到遗憾。那真是倒霉,但这于事无补。我们不是杀人狂,也不是疯子。如果我们的宏愿能实现,那艘船不过是一笔小小的代价而已。为了更远大的目标,一些牺牲是必要的。”
“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迫不得已才这样啦。”
“不管你是否承认,支撑这个计划的是一些非常有悖常规的理论。”
“这样的讨论真有趣,不过还是回到一些我们都同意的东西上去吧。技术。我们启动这项伟业的时候,你说过所有我们释放出来的力量都在你的掌握之中?”
“我也告诉过你,如果缺乏一些恰当的频率,它将会是个有缺陷的系统。”巴雷特说,“没有那些数字,我已经尽力了,但是一颗来复枪的子弹和我们正在使用的霰弹枪喷发出来的一堆子弹有很大的不同。我们制造出来的海浪和漩涡远远超过我们能在计算机模型上看到的任何东西。”他停了下来,深吸一口气,“我在考虑收手了,老特。我们在做的事情太危险了。”
“你不能收手。你要是收手这个计划会泡汤的。”
“不会的。你可以在我所做的基础上推进。作为你的朋友,我要求你别继续下去。”
马格雷夫没有勃然大怒,而是哈哈大笑起来。“喂,蜘蛛侠,发现高华斯的理论并将它们告诉我的可是你。”
“有时我会希望我没做过这些事情。那个家伙很了不起,但他的理论太危险了。幸好他的知识已经随他长埋地下。”
“如果我告诉你高华斯活过来了,有办法化解他的理论的副作用,你会重新考虑要不要离开这个计划吗?”
“如果发生故障时有个安全选择,那就大不相同了。但这没什么实际意义。二战结束的时候,这窍门和高华斯一起不在人世啦。”
马格雷夫眼里闪过一丝狡狯的神色。“为了便于讨论,假定他没死。”
“那怎么可能。他的实验室被俄国人搜掠过了。他不是被干掉就是被俘虏。”
“如果他被俘虏,俄国人为什么不拓展他的工作来制造超级武器呢?”
“他们试过了,”巴雷特说,“他们引发了安克雷奇地震,搞乱了气候。”他停下来,眼里露出一丝光芒,“如果俄国人抓住高华斯,他们会干得更好。所以他肯定在1944年就死了。”
“普遍都这么认为。”
“别笑得这么奸诈。你知道什么内情,对吧?”
“迄今为止,你所说的故事都是真的,”马格雷夫说,“高华斯发表了关于电磁战的论文。为了开发出能拯救第三帝国的武器,德国人绑架了他。俄国人占领了实验室,并将里面的几个科学家带回俄罗斯。但冷战结束后,那些科学家中有个德国人离开了俄罗斯。我找到他了。花了好多钱去贿赂和收买人。”
“你不是要告诉我他有我们需要的资料吧?”
“要是有这么简单就好啦。那可是个非常周密的计划。德国人将高华斯的家人扣押了。他拒不透露一些关键资料,希望能保住家人的生命。”
“有道理,”巴雷特说,“如果德国人意识到他的研究还有解毒药,就不会再需要他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他不知道纳粹几乎立即处死了他的家人,并伪造他妻子的信件,要求他为了孩子跟德国人合作。俄国人冲进来之前几个小时,实验室来了个男人,把高华斯带走了。根据我们的科学家所说,那个家伙高个子,金黄色头发,开一辆梅赛德斯·奔驰。”
巴雷特转了转眼珠。“有一半德国人符合这样的描述。”
“我们很走运。离开俄罗斯之后几年,我们这个德国的线人碰巧在一本滑雪杂志上看到一个金发男人的照片。六十来岁,那个带走高华斯的家伙赢得一次业余滑雪比赛。他留了胡子,也老了,但我们的线人肯定他就是那个家伙。”
“你找到他了吗?”
“我派了几个保安人员邀请他过来谈谈。和岛上这些守卫同一个公司。”
“这是个什么公司,杀人无限公司?”
马格雷夫微笑说:“是甘特建议找他们的。我承认我们聘用的这家保安公司很卖命。我们需要这些不惮于挑战法律边界线的专业人员。”
“希望你没把钱白用在这些挑战法律的人身上。”
“现在还没收回投资呢。和高华斯的熟人聊聊的大好机会被他们错过了。他察觉到他们的到来,逃脱了。”
“别丧气啦。就算你找到他,他也不一定知道高华斯的什么秘密。”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回到高华斯。我谋划了一次广泛的搜索,找出一切提及他的东西。我的假设是,如果还活着,他会继续他的研究。”
“那很难讲。他的工作毁灭了他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