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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边的重楼却连脸都没偏一下,只自顾自喝着酒。
雪见顿了一下,说了声“再受凉没人伺候你”就走了,景天只是傻笑,那样子显然已经有几分醉了。小葵站了一会,还是壮起胆子向重楼福了一福,怯生生的:“魔尊大人,哥哥才刚刚病好没多久,能不能……”
重楼依旧没反应,反是景天笑答:“没事,小葵,我过一下就去睡,你先休息吧。”
“……好的哥哥。”小葵站了好一会,还是只能恋恋不舍的走了。
重楼看着她的背影沉思,没防景天忽然拍了他一巴掌:“呐,红毛,你可不要打我妹妹的主意!”
“……别开这种一点都不好笑的玩笑!”
“是、是——”被重楼一瞪景天也不敢再逗他,无趣地把下巴支在石桌上,沉默了一会又欲言又止:“那,红毛……”
等了好一会不见他的下文,重楼有些不耐烦地催促:“说!”
“如果我不是飞蓬的转世,我们还是不是朋友?”
“你就是飞蓬的转世!”重楼不悦地皱起眉头心说这小子又醉了。
“我是说如果我不是飞蓬的转世的话……”
“你是!”重楼打断景天的话,眉头皱的更紧。
醉了就完全不懂看人脸色的景某人不死心地再接再励:“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飞蓬的转世……”
重楼有几分怒了,硬邦邦三个字砸过去:“不可能!”
“……你个死榆木疙瘩脑袋!”景天无力地又趴回桌子上喃喃地骂。
重楼怒瞪过去:“说什么!”
“我什么也没说……”景天挥挥手,停了一下又坐直:“那,换个问法,如果飞蓬可以回复本来,但前题是拿我的命换,你会怎么做?”
“……”重楼彻底无言。
景天还不依不饶:“那、那,你说话啊!”
重楼把酒杯重重往桌子上一放,冷冷说:“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我才没有,你回答我的问题!”
“问这种白痴问题你还说你没醉?”
“哪里白痴了?”
“你就是飞蓬的转世,飞蓬就是你的前世,你死了,飞蓬就会再转世!你们怎么可能分得开?还说不白痴!”看着死抓着石桌不放抗拒自己的景天,重楼恼火地低吼:“放手!跟我回去!”
“不要——你不回答我我就不走!”景天用全身的劲抗拒着,几乎要坐到地上。
重楼的耐性终于耗尽,赌气低吼起来:“飞蓬!飞蓬!我当然选飞蓬!行了吧?次次都这样发酒疯,你烦不烦?”
“……”景天一瞬间完全静止下来,瞪大眼睛定定盯着重楼好久好久都没说话。
重楼也回瞪着他,但时间一长,却被景天的反应弄得有点心虚——这小子一言不发就盯着自己,那目光怎会让自己心里有点七上八下的?
正想开口,景天已经低下头哑声笑了:“果然,果然是这样啊……”
重楼皱眉,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只是下意识地重申:“果然是哪样?本座早就说过,你就是这一世的飞蓬,飞蓬跟你是一个人!你到底还要我说几遍?”
“所以,终究景天是不存在的就是了。”
“什么?”
重楼扬起眉毛看着景天,而景天已经从地上站起来,向他笑了:“今天好像真的喝多了,我要去睡了,你呢?要不要给你准备客房?”
“……我回魔界。”
“那好,不送了。”
看着景天踩着不太稳的步子走开,心中莫名不舒服的重楼忽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将他的身体拉回来,认真地说:“我再说一遍,你就是飞蓬,飞蓬就是你,你们是不可能分开的。”
“只是,飞蓬除了是景天,还可以是很多人,而景天除了是飞蓬之一,就再没有别的价值了。”
“……”
拨开无语的重楼的手,脸上带着泪痕的景天头也不回地向自己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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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从房间里出来,大大吸了一口气,雪见又美美地伸了一个懒腰,伸到一半忽然发现通往景天房间所在的角门周围围了好几个佣人在交头接耳,雪见奇怪地走过去,大叫一声:“喂!你们一大早的在干什么?”
“哇!是雪见小姐!”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这就去做事。”
佣人们立即一哄而散,雪见看了他们一眼,再走到门边往里一看,竟见到景天门前赫然竟有一抹火红百无聊赖地依柱而立,而在他面前的居然是蓝发小葵。
小葵手里捧着水盆,应该是准备给景天梳洗的,可是现在却站在魔尊面前对他说着什么,重楼眯着双眼,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直到小葵放下水盆向他福了一福,他才微微点了一下头,那一刻小葵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随即又是一福就离开了。
雪见急忙抄近路截住她:“小葵!”
“雪见姐姐,早。”小葵露出了招牌温柔中带点害羞的笑容。
雪见点点头,马上问:“你跟那个魔头在说什么?”
小葵吞吞吐吐地回答:“啊……他、他问我,蜀山最近有什么喜事……”
雪见一惊:“啊?你告诉他了吗?”
“恩……”
“你疯了吗?”雪见坏脾气地叫了起来:“这是可以告诉他的事吗?”
“可是、可是我好害怕,而且,魔尊大人说,如果我不说他就亲自上蜀山去……对不起……”
边说小葵边用袖子遮住脸轻轻哭了起来。
雪见愣了一下,一把拉住小葵就朝外走,嘴里念叨着:“没时间让你哭了,我们快点上蜀山去通知长卿哥和紫萱姐!”
“诶?可是魔尊大人说过不会做什么的……”
“他这样说了?”
“是、是我问他,他点头了呀!”
“哼!那算什么?快点——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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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剑气惊动了重楼,感觉剑气飞向蜀山方向,重楼只是冷笑了一下。
眼光又回到景天的房门上,重楼没发觉自己的眉毛无意识地又皱了起来——这么迟了里面还没动静,昨天真的醉得那么厉害?说那些话的时候他的神情可一点都不象醉了啊。话说回来,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呆了一整晚?每次喝醉酒几乎都会这样闹,第二天酒醒了又会什么也不记得的笑脸相迎,这样的景天自己早该习惯了,为什么这一次就是无法安心回去睡大头觉?
虽然重楼拒绝去深究,但他很清楚最近景天有什么地方正在改变,给人一种好像就要毁坏的感觉,虽然他的态度始终没变过,可重楼却会经常冒出这样的想法——景天一直保持得很好的平衡感丧失了。
正想着,重楼听到屋内终于有了动静,然后门开了。
“小葵,是你在吗?怎么不叫……哇啊!红毛!怎么会是你在啊?”
被认错和惨叫声更加重了重楼的不快,睁开眼睛怒视对方,却在看到的那一瞬愣住了:面前的景天仅在外面加了一件天青色的长衫,扣子都没扣上,露出里面一样没扣好的白色内衣和一点锁骨,头发没绑,很随意的披散在脑后,眼睛里还有一点未褪尽的睡意,脸上有着年轻人特有的刚刚睡醒时才有的红晕。
第一次见到他这个样子,重楼的心竟猛的一跳,这个样子,怎么觉得……有那么一点……性感?
“干嘛?这样盯着人家看——你有病啊!”
被他若有所思的目光盯得有点毛毛的,景天不满地抗议,顺手扯下襟前的带子先把头发绑了起来。
重楼回过神来,冷笑一声:“是啊,真可惜不是你那娇滴滴的小妹妹,打扰你的好时光了?”
“喂!红毛,”景天不干了:“你在胡说什么?”
“不对吗?”
“当然不是,小葵可是我妹妹,妹妹你懂吗?”
“本座不懂的是人间的‘哥哥’都是穿这样见‘妹妹’的吗?”
“呃……”一滴巨汗从景天头上滴下,早上醒来发现睡过头,又发觉屋外有人,慌慌张张也没分辨是谁也没好好整理一下就出来了,现在给重楼一讲才觉得好像是有那么一点不像话。
尴尬地抓抓头,景天试图换话题:“红毛,到底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本座高兴。”
“你该不会昨晚没回去吧?为什么不叫我给你准备房间?”
“不稀罕!”
“喂喂,话不是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