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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妇人又说:“不瞒你们说,我方二八年华,有如今老态皆因帮老母续命。只可惜就算用我六十年阳寿来换,老母她还是躺在棺材里。”
“咳咳,其实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你看你也足够孝道了,您的老娘亲也算喜丧……”我嘴拙,不知该如何劝她。
人间界的确不可能千年万载的活着,但这位老妇人?呃,或许更应该叫她小姑娘,也的确尽了孝道。如今依旧这般哭倒可以理解。可她究竟要我们帮什么忙呢?
正揣测,就听小姑娘又说:“我老母亲缠绵病榻多年,每日受尽病痛折磨。我为了帮她治病遍寻名医,变卖家产,甚至不惜为她续命。可最终还是不能留住老母亲性命。我只剩她一个亲人,舍不得她离开。如今我孤苦伶仃一个人,又弄成这付模样,别说找个如意郎君了,寻常人见到我都当做怪物看待。这位姐姐,一看你就不是凡人。曾有位赤脚大仙与我说过,我娘亲还有复生可能,我也可恢复容貌。他指点我六月初九亥时出门一直往东走,见到孤坟就开始哭,第一个第二个来问的,都不可回答不能回头,只有第三个才是我的贵人,她必然能帮到我。”
我双手拇指去按压两旁额角,突然觉得头痛。
六月初九?我若未曾记错,今日就是六月初九。至于亥时,此刻青天白日的,我也不奇怪。这里本是个奇异地界,哪怕天上挂俩大太阳也有可能。
好么,全中。看来我们来青丘,早就有人算到。难道又是九尾天猫?!
“呃,那我能帮你什么忙呢?”我试探着问她。
其实想破头我都想不出我有何本事。真是的,若不是九尾天猫,又是哪个骗子冒充赤脚大仙!你说你招摇撞骗也就罢了,何苦说的那般不靠谱!还第三个人是贵人!得,谁让我偏不早一步不晚一步,是第三个来搭讪的人呢!
残酷现实总是告诉我们,别多事别多事!
小姑娘像是生怕我会反悔,又带了哭腔:“姐姐,你一定要帮我。其实并不难为你,也没生命危险。”
“哦,那我就放心了。呃,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到底要我怎么帮你?”
“我只要姐姐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姐姐最珍贵的东西就可以。”
这可难为我了。那万恶的小童将我们扔在这地界,又安排这样一个老脸小姑娘,来讨要我最珍贵的一样东西……难道是阴谋?
不过咱做人要说话算话,掷地有声。既然我夸下海口,无论是不是阴谋,都只能走着瞧了。此刻抽身走,实在不地道。
当下我就绞尽脑汁想,果然便忆起一样来。
对啊,我怀里是揣着块女娲石的!
于是忙不迭掏出女娲石。可双手奉上,小姑娘却头摇成拨浪鼓。我便问:“这都不够珍贵?那我的命算最珍贵了,可惜我不能给你。”
“当然不是姐姐的命,而是——”小姑娘一双眼瞧向一直不言语的闫似锦,拉长音并抬手一指:“而是他——”
☆、第二十三章
“他?他我可不能给你!”我忙忙摇头;心道你倒是不贪心!闫似锦的确对于我来说最珍贵了。可他是个大活人又不是物品;即便你真的受到大仙指点;我真心帮你;可也不能帮人帮得没了底线啊!
闫似锦也瞪大眼,显然很怕我点头。这臭小子还是不了解我啦;我钱招招哪会善良到那种地步!
你是我私有品,啥时候我都不可能撒手呢!
其实一直不言语的还有慕蔚风,但那位大师兄显然更胆子小;一听小姑娘的话就沉不住气;急着要开口。幸而我及时悄悄摆手制止;否则他说出点什么烫人话来;让我钱招招这张脸往哪搁?!
气氛尴尬,大伙都等着小姑娘言明,果然她就又道:“他怀里有样东西,就是最珍贵的。”
“他也有块女娲石。”我抢着道,并长舒口气。好在不是闫似锦,否则不但不可能帮忙,还很有可能上演一出抢人大戏。
“都说了不是女娲石。”小姑娘有些恼。
“那是何物?”说起来我比小姑娘还着急。
“那位赤脚大仙没说。只是指点我,我贵人的心上人怀里揣着救命的珍贵物。”
什么乱七八糟的!说绕口令呢?!还贵人的心上人?!谁是我心上人?!呃……我偷眼去瞄闫似锦,那小子也正瞧我,并脸面带笑,浑身皆透漏出掩不住的得意。
也不知一句心上人令你有何好得意的!
慕蔚风是个君子,只要涉及不该听不该知道的,立马又恢复眼观鼻鼻观心。人家本来刚刚还十分关心自己师弟是否要换主被送人呢,这回子又装作五色五音蔽塞了。
栖霞派的,都是好演技!
可惜我演技差,竟被小姑娘一句大实话说得心乱跳脸发烧。双手捧脸,只觉烫人。也不好意思问闫似锦怀里到底还有何物稀奇,那样岂不是承认他确确在我心尖上?可干杵着吧,又不是个事儿。
闫似锦得意够了,便歪头瞧我,故意大声说:“小姑娘,我怀里的确有个珍贵物件,只是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你贵人的心上人。”
废话,你再得了便宜卖乖,我就抽死你!
我恶狠狠拿眼瞪他,他别开目光去瞧远处风景。
小姑娘已抢着回:“我不会看错的。她瞧你的眼神与瞧那位哥哥的眼神不一样。就是那种恨不得黏在你身上,一刻也不愿离开的样子……”
“呃……咱们还是来谈谈珍贵物的使用方法吧。”我忙打断她话,心道我再不开口,她一会不定说出什么来呢!
切,钱招招有那么花痴么?还至于黏在他身上?!你咋不干脆直说,我时时刻刻想着把他生吞活剥?!吃干抹净?!
正郁闷,闫似锦已自怀中掏出一物来,我一瞧,眼熟。再仔细瞧,慕蔚风已先说:“龙鳞?”
闫似锦点头,我这才想起的确是他给我看过的那片龙鳞。当时我问他龙鳞牵扯着什么秘密,又是自何地而来,他只故作神秘,言说龙母与栖霞派有渊源,所以谁都不求只求我们几个。并大肆显摆这片龙鳞,又吊着我胃口让我好奇。
可现如今,龙鳞是要被人家讨走了么?
不过一片龙鳞而已,若真能帮这个姑娘也算物有所值。可我正要开口同意,闫似锦已抢先道:“我绝不会将龙鳞给你。你虽然想尽孝道,可逆天改命不说搅乱三界秩序不说,光说这片龙鳞,却是对我无用,对钱招招有天大的用处。实话告诉你,凡是关系到钱招招的,我绝不可能轻易放手。”
“你这话我不懂了。”我被他绕得糊涂,心道我又不是龙神,一片龙鳞怎么就关系到我了?你至于这般紧张不?
一双眼就盯着他瞧,臭小子却躲开我目光,只抬头看天,“具体原因我还不能说,但很快你就会知道。因为,三世第一个月圆之夜,就快来了。”
他那副嬉笑自然的样儿全不见,并脸面上浮现难以言说情绪。我只是不懂,龙鳞到底与月圆与我有何关系?三世?第一个月圆之夜,又是何意?
“你们骗我!呜呜,姐姐,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
小姑娘大哭。我被她哭得心软,便想着将她搂进怀,于是真就这般做了。
她并不躲避,只顺势窝进我怀哭得悲悲戚戚:“姐姐,真的不能给我么?”
我只好叹气。拿眼瞧闫似锦,他那张脸拉得老长,摆明了没通融。便只好道:“对不起啊小姑娘,是姐姐说话不算话。可姐姐真的不知道哥哥为何不给你龙鳞,也许有很重要的用处。而且哥哥说的有道理,逆天改命对你自身也不利啊!再说了,若你娘亲已经死了很久,现如今魂魄必然在地府,就算你用邪术令其肉身重生,可没了三魂七魄的肉身,也不过行尸走肉。被你强留在人间界,你娘亲耽误投胎,你也不会好过的。”
小姑娘哭声便放低,想来是在琢磨我那话的真假。
我就又道:“不如这样,姐姐的师门有很多奇术仙丹,等会你告诉姐姐你在哪个村姓甚名谁,等姐姐办完事回去师门,必然想尽一切办法帮你恢复容貌,到时你找个好人家嫁了。你开心快乐的活着,你娘亲在天之灵也会放心的。”
小姑娘就止了哭声,抬眼瞧我,她那双本浑浊的眼,竟有精光一闪……呃,难道是我眼花?!
却听她突然发出一声似婴儿啼哭的刺耳音,并尖着嗓子道:“说来说去还不是不给!既然舍不得,当初又何必轻易答应?!现在和我讲什么逆天改命?!一开始我就已经说得清楚明白。天官上神,果然好口才,你不如别做财神,做月老!何况你还少逆天改命了么?!”
言罢,就见她那张脸急速变化,本沟渠纵横的老脸,竟生出寸许长黑毛,并双目变成猫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