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闫似锦便咳嗽几声,朝我摊手:“师姐,你惹上大事了。”
“呃?”
“灵山的掌门大师傅死了。”
“你是说?”
“是前日午时一刻死的。”
“真的怀疑我!?”
我瞧向载浮与慕蔚风,二人皆齐刷刷点头。我头痛……就说:“若我未记错,那时苏姚已跳崖,我将遇到篱落!难道篱落冤枉我,说当时在灵山的人是我?”
闫似锦摇头,我方要松口气,他已慢悠悠说道:“他什么都没说。”
“怎么可能什么都未说?”
“因为篱落不见了。”
“不见了?”
“对,不见了!自打昨儿傍晚时分他将我们送回栖霞山,就不见了。”闫似锦叹气,“换句话说,没有人能证明你前日直到昨天傍晚这段时间的去向。”
“那你呢?也不能证明?”
“你觉得我的话灵山的各位道爷肯信?!”
我们几个便都闭口。各个脸色阴沉沉,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了。
……
接连三日我都不曾踏出房门半步。
载浮虽在玄青子手中救下我,但却不准我外出。他只言道会派慕蔚风去寻找篱落与苏姚下落,而闫似锦因曾力保我,载浮便道灵山本也不信闫似锦,他露面说不准一遇灵山人,就动起手来,于是就留下他每日为我送饭送菜。
我也深知载浮的担忧与苦心,这几日每每我无意往窗外瞧,都可见到处皆有晃动的月白身影。
看来灵山是将栖霞山当家了!竟安排这许多弟子在栖霞山晃!也亏了载浮好脾气,竟能容忍着!
唉,想来载浮也有载浮的苦楚。灵山掌门大师傅被害,这是多大事儿?他能保下我已经不易。如今我若离了这间房,恐怕很难全身而回!
但只在这间屋内走动却是闷死人!何况我记挂着慕蔚风那方调查结果,又怎能安然?!
而闫似锦倒是安之若素,并说我是该趁着这时候好好养养身子骨,本换魂就是件极伤元气的事,如今正好难得的机会,我合该安心在床上躺着调养生息。
于是我每每要下床走动闫似锦那小子便冲出来,似个七老八十的婆婆一般,唠叨个不停:“不行不行,你要歇着,多歇着。”
“喂喂喂,怎么赤着脚站在地上,会生病的。”
“去去去,别嘴馋哈,最近你只能吃清粥小菜,不能开荤。”
“啧啧啧,你能不能消停在床上躺一会?谁告诉我栖霞山的钱招招是三界第一懒人?”
他似已忘了我被冤枉的事。
我被他吵得头痛。开始时还有心与他斗嘴,到后来连朝他翻白眼的力气都无。这小子分明是对我粗暴无礼的管制!这哪是休养生息啊?分明就是坐牢。
夜里还好说,倒头便睡就成,可白日里的确难熬,外间碧瓦青天的正是大好时光,怎就我成了笼子里的鸟儿,不得展翅?
于是便与他作对。他送来吃喝我皆眼皮不抬,只闷头坐着不说话,闫似锦便歪头瞧我:“吃点么吃点吧?师姐,你瞧你都越来越丑了,再继续下去小心烂在栖霞山嫁不出去。”
“不吃。”
“干嘛又不吃?”
“废话!你被别个冤枉着并被软/禁在此,你有心思吃?”
“唉,师姐,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就接受现实吧。”
“呸你个接受现实!我又没杀人,凭什么认定是我了。”
我双手抱住闫似锦一条胳膊,语气软了几分,“闫似锦,你再去帮我瞧瞧篱落回来没?要不然就去苏姚的茶肆里埋伏着,我就不信她从此消失了!”
闫似锦脸上的笑意就僵住,他幽幽叹口气,便道:“师姐,不是我不帮你,篱落真的还没回来!苏姚更是人间蒸发了!即便我动用三界关系,就是翻不出她。”
我懊悔不已,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想不到我一时心软竟落得如今这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境地。
唉,篱落,苏姚,你们到底在哪?!
☆、第二十四章
心中便凄惶起来。过去我还不信,如今方知晓,即便我浑身是嘴偏无人肯信的悲戚!若不是闫似锦以命相保,恐怕我早就被揪到灵山大刑伺候了。
思及此便不由偷眼瞄闫似锦,就发现他最近瘦了许多。本就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面,如今愈发线条清晰,便是连脸颊都凹进去几分。
“伤可好些了?”我目光跟随他转,那自打进屋便忙个不停的家伙就身子僵住,良久方抬起头,却是朝我呲牙,“师姐,就我这体格,好着呢!你放心。”
“哪个不放心了。”我嘴硬。
他便嗤嗤地笑,大力捶自己个胸口一下,却下手太狠剧烈咳嗽起来,“你瞧,我这——咳咳咳,我这伤早好了。师姐,我天生命硬,别说这点小伤,就是浑身都是口子,只要把我扔个地儿不管,第二天自动恢复如常。咳咳咳咳——”
“瞧你都咳成何样了?还逞强。”我递给他茶水,他便一股脑灌入肚腹,却是牛饮一般,“总之你目前什么都不用想,只好生待着就行。”
“唉,我不好生待着还能怎样?就算想走,也出不去啊!”我哀叹声,愈发觉得悲凉。
闫似锦就歪头瞧我,那认真的样儿令我心惶惶,忙不迭拿手摸摸脸颊,再勾头瞧瞧衣衫,“我哪里不对?脸面上长花了?干嘛这般瞧我!”
“呵呵,没什么。”闫似锦错开目光,二人便都无言。好半响,他方再度开言,“别想那么多。来来来,瞧瞧,今儿可是我亲自下厨哦,色香味俱全,不吃保准你后悔。”
我探头拿眼瞄,依旧老四样——一碟青葱豆腐,一碟花生,一碟炒笋尖,一碟红烧冬瓜。粥倒是换了样,却清汤清水,一眼能望到底。
当下更觉处境凄凉。
“来吧师姐,多少吃一点。你瞧,它们可是朝你一个劲的招手呢。听到没听到没,都扯脖子喊你呢。”
“喊我?”我将竹枕抱在怀里,强打着精神回话。
“快吃我快吃我。”闫似锦做一副荡漾样儿,尖着嗓子逗我笑。
顺手将竹枕飞出去,却被他一把接住,“就是,这样笑一点多好,整天愁眉苦脸的,赶明就真的成老婆婆了。”
“再这样闷下去我才成老婆婆了呢!”我叹口气,拿起筷子又撂下,“闫似锦,你说我是不是再无昭雪之日了?”
“昭不昭雪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今儿菜可是换了样儿的。”闫似锦朝我无辜的睁大眼,一本正经指着那碟子青葱豆腐,道:“你发现没有,今天这道菜有什么不同?”
我瞧了又瞧,青葱还是青葱豆腐还是豆腐,又不能变成红烧肉,有何看头?!
闫似锦便举起一根手指在我眼前晃晃,又牵引着我目光再次投向那碟子菜,“昨儿青葱多,所以是青葱豆腐,今儿豆腐多,所以是豆腐青葱——哎呦!师姐,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死命掐他,他便夸张叫着满屋子乱跑。我追了一阵子偏追不上,停下来双手拄着膝盖喘粗气。
他就又凑过来,朝我挤眉弄眼:“其实钱招招,你想不想出去?”
“想啊,做梦都想!”我拼命朝他点头,他眯起眼朝我勾勾手指头,我忙不迭凑过去,就听他低声道:“今晚三更,等着我。”并做个敲窗子的动作,示意我三声以后便替他开窗。
于是我心便狂跳了。
“行不行啊?给个话?”
“嗯嗯嗯。”
“那好,先把这些菜吃完。”
“都吃完?”
“都吃完!你瞧你,脸都瘦成一条了。”
我忍不住摸一下自己那张肥脸,心道闫似锦还真是眼神有问题,什么时候白瓜子脸也能称之为瘦成一条?!
一更。
我辗转反侧。
在床上躺了会不能成眠,因为惦记着那约定于是只和衣躺着,但这样翻来覆去的瞪眼等着,却真真煎熬。
下床为自己倒碗水一饮而尽,目光不由自主瞧向那紧闭的窗。月光透过窗棂,将树影映在雪白窗纸上。
“唉——”
拉长音叹一声,我在地上来回踱步,又回床上坐着再躺下。
二更。
不知何时居然睡着了!猛地睁开眼我立刻一身冷汗,忙看漏刻,幸好还未到约定时间。
翻身下床又是灌一肚子水,我坐在椅子上单手托腮发呆。脑中便将最近发生的事走个过场。而那幕幕中,偏都有个闫似锦!
拼命晃头将那讨厌身影甩脱,我重又上床躺下。
就这般一直折腾着,终是等到三更更鼓响。那更鼓方想起,我心便跟着提到嗓子眼,忙不迭下床去窗前等着。
脖子都要抻长了依旧等不到闫似锦来。
我暗恨那小子没谱!到底年纪小,却不懂得言出必行的道理!
正颓然,突地那窗子外便“砰砰砰”起了三声极轻极轻的叩击音。
左右瞧一眼,我悄悄拉开窗,便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