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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窗伞!�
听说楚亦凡又没事了,李昂顿时心生狐疑。不过既然来了,他终究是要见一眼的,便挥手对绿萝道:“你且送树生出去。”
李树生听闻楚亦凡没事了,自是知道这里都是女眷居住地,没有他立足的地方,便拱手告辞,转身出去。绿萝也微微松了口气,送了李树生出去,这才折身,只是才要进门,却被楚亦可身边的新荷拉住,道:“绿萝姐姐,你这来回跑了两趟,也怪累的,快坐下喝口茶,歇歇脚吧。”
绿萝只得跟她进了偏殿,问:“姑娘们都在呢?王爷呢?”
新荷果然替绿萝倒了杯茶,双手捧着送到绿萝跟前,道:“知道你担心六姑娘,可是这会六姑娘、二姑娘都在陪王爷说话呢,咱们怎么好意思进去打扰?”
绿萝也不差这一时,便静下心来,安安耽耽的坐着,道:“打扰妹妹了,我还真渴了,这茶好香。”
新荷也陪坐在一旁,道:“绿萝姐姐,你们在王府住了这么多年,想来对王府一定特别熟悉了?听说王爷娘娘夫妻两个对咱们六姑娘爱若珍宝,可是真的么?”
绿萝迟迟不回,丹若便有些不放心了,瞅了几回,见楚亦凡一直没有睡的意思,便借故进屋,没话找话的道:“姑娘,绿萝去了这许久,怎么还不回来?二小姐不是说要进香吗?这可都快要到时辰了。”
楚亦凡看了看时辰,道:“不急,左不过是二姐姐要上香,她都不急,咱们急什么。”伸出个懒腰,道:“我也躺够了,算了,我起来走走。这西山景致听说挺不错的,要不,咱们出去逛逛吧。”
丹若一边服侍楚亦凡穿衣,一边道:“我的小姑奶奶,您快消消停停的吧,要看西山景,改天叫王爷单独陪您来,这会到处都是人,万一冲撞了可怎么好?”
楚亦凡撇了撇嘴,没吭声。小丫头端水进来,听这话笑道:“姑娘要赏山景,这会就行,王爷就在隔壁二小姐的院子里呢,要不奴婢代您跟王爷说一声?”
丹若一听,柳眉一挑,道:“王爷没来看望姑娘,怎么倒去见二小姐了?”
楚亦凡却当即立断的拦住丹若的话头道:“丹若,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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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算得上是满肚子牙疼了,真疼啊,不知道是不是阑尾炎又犯了。
067、瓦霜
第一卷 068、碾艳
068、碾艳
李昂一进门,就怔住了。正对着他的是个简单雅致的禅堂,正中间摆放着一张长条桌,上面供奉着一座一尺见方的白玉观音像。陈设虽然简单,却肃穆端庄。
地上铺着两个蒲团,楚亦可正跪在那,虔诚的磕着头。
她似乎全然没注意到已经进来了外人,而刚才还在旁边带路的丫头已经不知所踪。李昂想要开口,却又觉得这个时候出声显的太过贸然,于是他便斜倚着门框,冷眼而淡然的看着楚亦可。
正值妙龄的少女,已经是一朵开到极致的玫瑰花。仅只一个背影,便可看到她那直刺透人心、使阳光黯然失色的美丽。
乌黑的发顶,只戴着一枝白玉簪,更衬的黑的黑,白的白,映衬在旁观者的眼里,虽是无声,已经惊心动魄。玲珑曼妙的身形,以一种优美的曲线,如流水一般从她的宽肩流向细腰,虽有衣裙遮住了她修长的双腿,仅只露着一双绣花鞋,但那柔软的腰肢仍然可窥得不盈一握。
仅只这一点轮廓,却已经尽显活色生香,让人心动旌摇,恨不能一亲芳泽才好。
李昂毫不掩饰他的欣赏。
爱美是人之天性,他自忖并无邪念,因此注视之下丝毫不见一点羞愧。
这会儿,楚亦可已经优雅起身,纤细白腻的手中持着一束香,她缓步上前,将香点燃,虔诚而又恭敬的再拜了拜,这才把香束插入香炉。
衣袖顺着她的小臂滑落,一截白嫩如藕一般的手臂露出来,肌光胜雪,暖玉微泽。
这一套再寻常不过的动作,由她做起来行云流水,最自然清雅不过。
都做完了,楚亦可这才轻拂了下衣上并不存在的香灰,长颈微微一扭,已经露了半边艳若桃李的脸颊,半转身子,蹲身行礼,轻启朱唇,吐气如兰:“王爷已至,何不进来喝杯茶?”
她邀请的落落大方,眉眼之间却隐隐藏饰着小儿女的娇羞。
楚亦可是用心妆扮过的,脸上薄施脂粉,越显美艳。如今眸子微垂,长长的睫毛在美丽的眼睛上轻跃,如同阳光在幽蓝的湖面上顽皮的撒了点点金光,又如同小憩的蝴蝶在万花丛中留恋而又不甘的扑打着翅膀,更像是一头乱撞的可爱小鹿,圆睁着清澈无邪的眼睛,痴痴的盯着猎人,紧张茫然到了极点,竟然已经忘记了逃跑。
这份楚楚可怜,足以让天底下任何男人倾心,恨不得把她掬在手心里轻怜蜜爱,只为换她颊边一抹轻巧的笑靥。
李昂却没动分毫,仍是那样似笑非笑的盯着美丽不可方物的楚亦可,道:“楚二小姐煞费心机,请本王来,只怕不只是请我喝杯茶吧?”
他的话朗朗如金石之音,激越清扬,在屋内回荡,愣是添了几分坦荡。
楚亦可受了他的嘲弄,并不动气,微微抬起脸,轻轻昵了他一眼,并没有畏缩,反倒直直的落在了他那如如雕如刻,如琢如磨的俊美五官上,轻笑道:“我就知道,雕虫小技,徒增笑耳,是瞒不过王爷的。亦可以一介小女子之身,冒天下之大不韪请王爷到访,不知道王爷可敢听小女子一言么?”
李昂一副“早知道如此,何必惺惺作态”的神情,肆意一笑,道:“但说无妨。”
不管楚亦可如何相激,他不动心也不动容,闲适的往门边一靠,硬是把个风流写意发挥到了极致。
楚亦可微微吁了口气,握了握潮湿的掌心,鼓足勇气轻笑一声,道:“亦可只有一问,还请王爷如实回答。不知王爷对天下之势如何看待?”
李昂的瞳孔缩了下,随即又自如的恢复如常,道:“天命所归耳,说白了,不过是得人心者得天下。”
楚亦可傲然的挺了挺尖尖的下巴,道:“恕小女子无知,这两句话倒是自相矛盾了。既是天命所归,那么命里没有的人,是不是连争都不必、不需、不敢了呢?若是肯争,得了人心得了天下,乃是人力而为,与天命又有什么相干?”
李昂还是那样歪歪斜斜,脸上的笑容也没有因此就淡了几分或是盛了几分,他毫不忌惮的迎视着楚亦可,道:“天命也罢,人力也罢,都要在人的能力所及之内,否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楚亦可紧抿着唇,耳根处微微有些发红,眼眸处微微泛起水润,就如同一朵饱经风雨,却犹自不肯低头的残红。
他这是在嘲讽她不识时务,要肖想她力所不及的人和事吗?可她就是不信,他会没有一点动心。不只是对朝堂大事,还有对美色的追逐。
楚亦可再进一步,仰起明艳的小脸道:“纵然要力所能及,可人力不比天命,多一分助益,就多一分希望,多一分希望,就多一分成功的机会,王爷是只等着天命呢,还是说善于把握时机,抓住一切可能的机会,从而成就大事?”
她已经问的很明白了。只要他说声是,或者只要他点个头,她就带着所有——她自己,楚鸿程的势力、楚家姻亲的种种支持——奔向他的身边。
她的眼睛大而黑,那里盛放如黑宝石,清清楚楚只印着一个小人儿,神态恳切而又充满期待,似乎在诱惑着对方点头答应。
李昂并没立刻就接楚亦可的话,他的唇角微微一扯,便绽出了一朵状若白莲的清浅的笑,有些模糊,有些意味不明,还有些琢磨不定。
他只沉吟了短短一瞬,道:“小世子很好,已经认得一二百个字,身体康健,聪明伶俐,本王和王妃都很喜欢……”
楚亦可一怔,不明白她们刚才谈论的话题怎么就中断了,扯到了李喆的身上。可她却隐隐觉得,说到李喆,便是在说楚亦真。说到楚亦真,便是在给她某些暗示。
到底,他在暗示什么?
李昂提到儿子,脸上的表情还是那样没有一点瑕疵,可眼里却闪过了一抹柔情:“都说子肖其母,他越来越像王妃,甚至连容貌都像了四五分。”
子肖其母,那是应当的,可李喆只是王妃抱养过去的庶子,如今能像到四五分,不是讽刺,而是一种让人骇然的事实了。
楚亦真活着,名冠京城,可她死了,不过是一抷黄土掩风流,如今孩子叫着别的女人为娘亲,甚至连容貌都开始肖似别的女人,他的身上,与楚亦真,与楚家,还有什么有形的联系?假以时日,情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