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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心情在慢慢放松。结婚……我们,至少我们还能享有三到十年的时光。
“莫里斯来了。”我说道。
她往后退了几步。“他不能抓你,你什么都没干。唉,我真希望知道我吃的那粒药片会把我变成什么。有没有可能是一个职业杀手?”
“也许我也是杀手呢。我们彼此都必须小心。”
“得了,你的事我们全都知道了。你是一位星际飞船指挥官,一个空间传输者,一名僧侣的翻译。”
“还有一门职业。
我昨晚吃了四粒药片,而不是三粒。我有四门职业。”
“哦?你为什么不告诉比尔?”
“开什么玩笑?昨晚我晕糊糊的,很可能吃下了一粒教我如何成功领导一场革命的药片——要是莫里斯发现了这个情况,我还有命吗?”
她笑了。“你真的认为它教给你的是这个吗?”
“不,当然不。”
“我们为什么要吃药片?我们怎么要这么做呢?我们不该这么傻的。”
“也许僧侣自己也吃了一粒,也许有一种药片教会僧侣怎样在一般的外星人面前显得他值得信任。”
“我确实信任他,”露易丝说道,“我现在还记得,他看起来这么有同情心。但他真的会炸掉我们的太阳吗?”
“真的会。”
“那第四粒药片,也许就是教会你阻止他的办法。”
“我俩合计合计:我们知道我吃了一粒语言药片,一粒给其他外星人吃的能进行空间传输的药片,一粒教会如何驾驶星际飞船的药片。吃了这些后……我很可能改变主意吃了一粒给蠕虫吃的空手道药片。”
“僧侣至少不会伤害你,别紧张,埃德。但如果你记得吃了这些药片,为什么对药的具体效用却记不起来呢?”
“可我就是记不起来,什么都记不起来。”
“那你怎么知道你吃了四粒呢?”
我把手伸进口袋里去拿僧侣留下的那张玻璃纸,当手摸到玻璃纸的时候我立刻感觉到纸里面有什么东西,一个又硬又圆的东西。“你看——”
莫里斯回来的时候我们正在盯着它看。
“一定是昨晚我趁僧侣不注意的时候,把它偷放进我口袋里的。”我对他们说道。
莫里斯像珍宝一样把药片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仔细察看。它呈淡蓝色,在边上标有一个灼烧而成的橙色三角形标志。“我不知道现在是拿它去进行分析呢,还是自己把它吃了。我们需要奇迹,可能它会告诉我们……”
“别抱什么希望。我太疏忽了,没想到僧侣的药片这么快就变质。包装纸都撕开了,药片坏掉至少已经十二个钟头了。”
莫里斯骂了一句娘。
“去分析分析,”我说道,“你会找到核糖核酸。很可能药片里的大多数物质还完好无损。但不要把这该死的东西吞进肚里,否则你的大脑会被它搅乱。它里面的一小部分核糖核酸会导致一些杂乱的变化。”
“今晚我们没时间把它送到道格拉斯去了,可不可以先在冰箱里放放?”
“没问题,拿到这里来。”
我把药片放进一个三明治大小的塑胶袋,从袋子顶部吸出里面的空气,再把它密封严实,最后放入冰箱。真空和冷气有助于保存这种东西,我昨晚就该这么做的。
“不管奇迹会不会发生,我们只能做这么多了。”莫里斯涩涩地说道,“下面我们谈正事。今晚在酒吧里外都安排了人,里面安排的人要多一点。你们不会知道谁是他们,但如果想猜尽管去猜好了。今晚你的许多顾客会被挡在门外不让进来,我们会告诉他们:要是想知道原因就去看报纸。我希望这么做不会对你的生意造成太大的影响。”
“不会,我们还可能因此而出名,并大赚一笔。
大概昨晚你也是这么做的吧?”
“没错,我们不想这个地方太混杂。僧侣可能不喜欢那些爱请人签名题字的人。”
“怪不得酒吧的座位一半都空着。”
莫里斯看了看表。“营业时间到了。都准备好了吗?”
“在酒吧里找个座位坐下。要显得若无其事。该死!”
露易丝前去开灯。
莫里斯在吧台中间的一个座位上坐下,一只粗大的手掌紧贴在台边。“再给我一杯杜松子开胃酒。度数低一点。调好后,再来一杯不加杜松子酒的。”
“行。”
“若无其事,我干吗要显得若无其事?弗雷泽,我不得不告诉美国总统:除非他采取措施,否则世界末日就要到了。我要亲口告诉他!”
“他会买账吗?”
“但愿吧。他妈的,他还这么冷静,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我都想冲他吼起来了。天啊!弗雷泽,要是我们造不出激光发射器会怎么样?我们的努力失败了会怎么样?”
我给了他一个非常古老而又经典的答案:“‘愚蠢永远是死罪’。”
他当下朝我吼了起来:“见鬼去吧你!你那不可一世的臭样!还有你们这群杀人恶魔,都见鬼去吧!”但一转眼他又像冰水一样冷静,“别担心,弗雷泽,我知道你只是像星际飞船的船长那样想问题罢了。”
“你说我是什么?”
“星际飞船的船长——为了拯救飞船必须使一颗太阳爆炸变成新星。你改变不了的,药片里都规定好了。”
见鬼,他说得没错,我能感觉到他说得没错,药片已经扭曲了我的思维方式。炸毁一颗温暖其他种族的太阳肯定是不道德的,不是吗?我对自己的是非观都没有了信心!
有四个人走进来选了张大些的桌子坐下。是莫里斯的人吗?不是。他们是搞房地产的,到这里来谈生意。
“有件事一直在困扰我。”莫里斯说道,他痛苦得脸都变了形,“除了像就要到来的世界末日这样让我寝食难安的事情外,还有一件事我没想明白。”
我把杜松子开胃酒放在他面前,他尝了尝,说道:“味道不错。在电话亭里等着那帮家伙慢吞吞地把电话转给总统的时候,我突然明白了这是件什么事。弗雷泽,你读过大学吗?”
“没有,只读到中学,韦伯斯特中学。”
“我看你讲话实在不像个调酒师。”
“是吗?”
“有时是这样。你说的是‘太阳爆炸’,但也知道我说的‘新星’是什么意思;你说的是‘氢弹的能量’,但也知道核聚变是什么。”
“这倒是。”
“我感觉我一说出某个词,你就能立即领会它的意思。Parlez…vousfrancais(你懂法语吗)?”
“不,我什么外语都不会说。”
“一点都不会?”
“对。你以为韦伯斯特中学的老师会教些什么?”
“Jeparlela1angueunpeu,Frazer.Ettu?”(这种语言我可以说一点,弗雷泽,你行吗?)“Merdedecochon!Morris,jevousdit。”
(你真像一坨猪屎啊!莫里斯,我跟你说。)讲完后我不由得“哎哟”惊叫了一声,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我还来不及细想,莫里斯就紧接着问道:“‘法南克①’指代什么?”
【①英文fanac,音“法南克”,意思为狂热爱好者——尤指科幻小说或滑板爱好者们从事的活动,通常涉及会议的组织或文章的编写。】
我觉得大脑又被堵塞了,但我还是说道:“内容很多:出版科幻杂志,给科幻专栏写稿,举办科幻大会。莫里斯,我说的都是些什么?”
“看来这粒语言药片包含的课程比我们想像的要广泛。”
“一点没错。我现在想起来了,那几个清洁女工说的都是西班牙语,但我却能听懂她们讲些什么。”
“西班牙语、法语、僧侣语、科技术语——甚至科幻术语,你学的是一门具有普遍适应性的课程,它教你如何一听到某种语言就立刻理解它们。这门课程一定使你具有了心灵感应的能力,除此之外我不知道它还能起什么作用。”
“你说的心灵感应是指看出别人的心思吗?我可能是有这个能力。”今天有几次我感觉到自己在猜测别人内心的想法,并且我对猜对的把握非常大。
“你能看出我的心思吗?”
“话不能这么说。我感觉到的是你的思考方式,而不是内容。莫里斯,做政治犯这个想法我不喜欢。”
“嗯,我们以后再谈这个。”在莫里斯的心里,这个“以后”指的是“在他的谈判地位有了改善的时候;在他不再需要我这个调酒师好心好意地为他去骗僧侣的时候”,“重要的是你也许能够看出僧侣的心思,这才是至关紧要的。”
“但或许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