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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东山手捧着半天,也没见她接过去,于是便道:“这点钱我娘子看不上,心里又还有气,我看还是别要这些钱好了,添堵。”
刘东山说着,转身就穿上鞋子下了地。
“诶诶诶~~你干啥去啊,这么晚了?”
“钱你不要,我去还给娘啊。”
“好了,不要在那装了,不就是想让我把钱收下嘛,拿来——”这男人原先看着老老实实的,怎么最近发现他心眼越来越多了。
李半夏话说得太直,弄得刘东山有些个难为情,挠挠头,将钱交到了李半夏手上。从他弯着的眼角,可以看出来,他此时的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虽然只有五文钱,可好歹也是我们可以支配的自由财产了。我得多努把力,多攒些钱,回头就可以给你做件新衣裳。送甜甜和当归去上学堂,还有灵芝,也可以偶尔给他买些个零嘴~~”
李半夏边把钱收到柜子里边念叨。
刘东山心里蓦地滑过一阵暖流,“那你自个儿呢,要是咱有钱了,你想要啥?”
“我?嗯~~这个嘛~~想不到,我没什么想要的~~”
“再想想。”
“暂时真想不到。”
李半夏藏完了钱,想起今晚甜甜跟她说衣服破了。明天还要穿呢,赶就赶点儿,得帮她把衣服补好。
衣裳在肚子那个地方刮开了,碎布耷拉着,就这样穿出去的确没有看相。而且甜甜是个小姑娘,小姑娘自然就喜欢穿好看的衣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家里条件限制,还没多余的钱给她做新衣裳,也只有一补再补了。
可也不是说,她一点事都没得做。
这个地方,费费心,还是能补得很好看的。
李半夏搬出装孩子衣服的小箱子,倒腾了半天,终于找出一块眼色相差无几的穿破的衣服出来。拿出剪刀,挖了一块。
在甜甜刮破的衣服上比了比,然后将周边多余的布料塞进去,慢慢等着下针。
刘东山看这补衣服的法子倒也希奇,又看李半夏笨手笨脚的在那缝针线,二话不说就接了过来。
“你想缝成什么样的?”刘东山问。
李半夏早就等着他这句话了,“为了不引起别人注意,也不显得突兀,我看还是缝个大口袋,绣个桃心状,可爱。对了,手要是冷了,还可以捂手呢。”冬天的围兜都喜欢在外面缝个大口袋,因为手冷了,可以直接伸进口袋里,捂捂。
刘东山怔了一下,尔后好笑地点点头,照着她的话做了。
刘东山的针线活做得不错,按着李半夏的要求,很快就做好了。做好了之后,李半夏把在手里细细瞧了瞧。
这个口袋做得十分精致,小小的外套,肚子处绣了个可爱的桃心。黄~色的口袋,黄~色的小外套,相得益彰,却又多了一份俏皮和灵动。
李半夏看着,觉得还是不满意,少了点什么。于是在她的大力要求下,从柜子里找来一块灰色的穿旧的袄子,剪成两个小耳朵,让刘东山安在衣服刚绣好的口袋旁——
刘东山起初还以为李半夏这是瞎搞,就为了好玩。可后来,当她抖着小衣服给自己看的时候,也由衷赞叹这媳妇儿想法还真不赖!
064 我不是兽医啊~
“甜甜,你看~~喜不喜欢?”
李半夏献宝似的将小衣服展开给刘银翘看,刘银翘刚起来,眼睛还是眯着的,还没睡醒呢。
刘银翘看也不看,就拿起木梳梳头。一大早的就魔音入耳,她有起床气,最好别惹她。
李半夏不怕死地又贴了上去,捉着衣服口袋上的“两只耳朵”一个劲的问她:“甜甜,你快看,好看吗?是不是很可爱~~”
刘银翘往这边看了一眼,忽然抽了口冷气道:“这都是什么?!”
李半夏眨眨眼,这是什么表情?难道不喜欢?
“这是你补的?”刘银翘整一个给吓到了,这都是什么呀!花花绿绿的,又是黄颜色的,又是灰的,好好的肚子上多了一个大桃心。就桃心也罢了,偏偏还多了两个不伦不类的耳朵。
刘银翘满脸黑线,直瞪着李半夏,这种事也就她做得出来~~
李半夏眼见情况不妙,也不想在孩子面前高大一下子了,当前去了罪责啥的才是要紧。于是将一切都推到了刘东山头上,反正这小丫头最听她爹的,要是晓得这些都是他爹的杰作断不会说什么。
“嗯这个嘛,我哪有这个本事?是你爹,你爹他厉害,一盏茶的时间就绣好了。他累了一天了,可是呢听说他小女的衣服破了后,二话不说就要给你补衣裳,还变着法的让你穿起来漂漂亮亮的,是不是特棒?”
李半夏就纳闷了,这么可爱的衣服甜甜怎么就不喜欢呢?
刘银翘暗暗翻了个白眼,衣服捣鼓成这样,打死她她也不相信这是爹想出来的。她这套说法,也就骗骗小孩儿。
刘银翘心里想着。手上的动作没停,利索地给自己扎了两个小辫。李半夏见状,把衣裳放在一旁,对刘银翘道:“甜甜,今儿想不想换个发型?好看的,可爱的,漂亮的,拉风的……”
刘银翘后跳一步,紧张地捂着自己头上的小辫,“你又想干什么?”
刘银翘扫了桌子上被她整得面目全非的小衣裳。心里就直哆嗦。这可是她的脑袋,经不起她那么折腾。
李半夏看着她吓的这小样,也动起了玩笑的心思。朝刘银翘勾勾手。用很温柔的声音说道:“别怕,来嘛~~来嘛~~保证很好看~~”李半夏转眼化身成人口贩子,诱哄着小白兔快过来。
刘银翘经不住吓,一下子跳到床上去了,李半夏拿着一把木梳不断逼近。惹得刘银翘一阵大叫。
李半夏看差不多也该去上班了,笑着出去了,姑且就放过这小丫头了。
李半夏出去后,刘银翘才敢从床上下来。
走到桌子旁,展开李半夏送来的那件小衣裳,盯着它看了许久。与那大口袋大眼瞪小眼。伸出手指,拨了拨那两只灰色的耳朵。嘿嘿!还会动,大眼睛骨碌一转。嘴角咧开一个笑来——
李半夏吃完早饭就到药庐去了,药庐一早就来了几个人,坐在外面等着。
看了一圈,还有熟人呢,坐在中间的可不就是昨儿她给看病的那个。叫什么七子来着。
七子前些日子患了风寒,病倒不严重。开服药,好好调养,很快便能康复。
“小李大夫,你可来了,我总算是等着你了~~”七子看到李半夏进来,忙走了过来。神色间,不掩焦急。
“七子兄弟,你昨儿不是才来麽,怎么今着又来了,是不是你的病……?”
“没有没有,小李大夫,我的病已经好多了,没啥事了。多谢小李大夫回春妙手,我才能这么快好起来。”七子说完话并未离去,而是站在那里,左右为难,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七子兄弟有什么话但说无妨——”别说七子自己,就是李半夏,看他这个样子也着急了。
“小李大夫,那我……就跟你直说了。”七子擦擦汗,一早饭没吃,就跑过来了。一头的汗,还没吹干呢。
“嗯。”
“小李大夫,能麻烦你跟我回去一趟,我家……生了病。”说到中间一个字的时候,七子的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得见了,听在李半夏耳里,还以为是他家某个人病得很严重。
李半夏连忙去拿药箱,救人如救火,哪有什么行不行的。
“七子兄弟,我刚才没听清,你家谁生了病?现在情形如何,这种情况持续有多久了,我们边走边说~~”
七子刚要走,听到李半夏的话后忽然顿住。几经为难,想着就算是很难开口,还是得把真实情形告诉给小李大夫。
“小李大夫,我也不敢瞒你,生了病的不是家里的人,而是我家的那一头牛——”
“什么?!”这下子可把李半夏惊了不小,“七子兄弟,赶不成你不是让我去给人看病,而是给牛看病啊?”
七子更加手足无措了,“小李大夫,我这也是没法子。家里的牛病了快要死了,这两天村里许多人家的牛都死了,我怕只怕……”
李半夏当然明白他的难处,只是,“我不是兽医啊~~”她会给人看病,也会给小狗包包伤腿,可这不代表她能帮牛看病。像是给母猪接生、老牛看病之类的活,她真的无能为力。
或许说从来就没有试过,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办。
“小李大夫,麻烦你了,跟我去看一看,我家的牛都快不行了~~人家都说你医术好,法子多,你去看看兴许有法子也说不定。”七子这也是病急乱投医,死马当活马医了。
李半夏看他急成这个样子,也不忍再说拒绝他的话,便问:“赵郎中呢?他行医比我有经验,经历过的疑难杂症也比我多,或许他有什么好法子……”
“小李大夫,赵郎中说他拿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