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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俑大街公交车站,站满了等车的人,六二八路电车开过来了,大家一拥而上,那时候人多车少,必须得使劲地往车上挤,否则只能等下一趟了,真是往死里挤!郭来武和两个民警身着便衣,保护着巩苹苹上了车。
上车之后,巩苹苹装作老眼昏花地掏出那一叠千元钞票(那时最大面额是十元,没有百元面额。),仔细地数了起来,数完了后,拿出一张买票,售票员找零以后向后排走去,等众人都买完票后,售票员从车厢尾向车厢头走去,座位早就被人抢占完了,巩苹苹只得站在走道上,售票员和她擦身而过。
郭来武等三人自上车后,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巩苹苹。
售票员走到司机身旁的座位上坐下后,巩苹苹突然扬起一只女式手表高叫:“这是谁的手表?”
刚开始没人吭声,突然,那个售票员一声惊叫:“哎呀,是我的手表,啥时候掉的,我都不知道,谢谢大娘!”说完朝巩苹苹走了过来,准备拿回自己的手表。
巩苹苹朝着郭来武三人说:“就是她了。”
郭来武三人一拥而上,将售票员摁住,“咔嚓”一声,锃亮的手铐戴在了她纤细的手腕上。
郭来武对巩苹苹投去了佩服和感激的目光,自己费了这么大的劲,都没有结果,谁知这个不起眼的小老太太,谈笑间就把案给破了!
巩苹苹一上车,故意数钱,好将作案人引出来,等到售票员从车尾向车前走,利用和自己擦身而过的一瞬间,一只纤手利索地将自己身上的一千远偷走,但这次碰着祖宗了,就在售票员拿走一千元的同时,巩苹苹神不知鬼不觉、更加利索地将售票员手腕上的手表顺势摘了下来,售票员竟然毫无知觉!
啧啧!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呀,任何一行技艺玩到最高境界,都是不可思议的!
回局里一审,真相大白:令大家意想不到的是,售票员和司机是贼!售票员偷了钱之后,塞在司机座下,连公安人员都没有想到!
“笑面海棠”巩苹苹回到家怒火中烧,从手法上看肯定是空手帮的人,哪个手下竟然敢违我禁令,纵容小弟小妹坏我规矩,是看我退隐不问帮内事了吧?哼!
于是她召开现任帮主年刚追查此事,不到半天,年刚就把结果给她送来了,这个司机和售票员是帮内高手林风的手下!
巩苹苹笑容中杀机隐现,轻声地对年刚说:“按规矩办吧,咱们得咋说咋来!”
“是,大姐放心,我这就去办。”年刚恭敬地说着,别看他现在是帮主,但在他眼里,真正的老大还是这个“笑面海棠”。
到了晚上,年刚把一只箱子送到了巩苹苹的眼前,打开一看,两只血淋淋的右手放在里边,一只纤细白嫩,另一只略显粗糙宽大!
看了一眼箱内,巩苹苹不满地对年刚道:“应该少了一只吧!”虽然轻描淡写,但语意中的寒意令人胆颤。
“大姐,那个胆大妄为的林风知道情况以后,逃得没了影,我正派帮内得力人员追查,一旦抓住,立刻按帮规严厉办理。”
“哼,那个矮冬瓜如此大胆,平日里没看出来!”巩苹苹冷哼道。
林风就这样逃离空手帮,投靠实力更大的雕狼手下,寻求保护,空手帮知道后,为了不伤两帮和气,只能暂时放过林风。
世界上的任何事情都有一个规律,平衡是存在和发展的重要前提,黑道亦如此!
柳正彪随林风来到监狱宿舍内,雕狼坐在桌旁,对柳正彪说:“柳兄弟,你的事我听说了,做的对,是个爷们!”说着对柳正彪竖起了大拇指。
原来这个雕狼听说柳正彪以一敌四,将四人打残,竟然用手将一人的腰椎捏断!这得多大的手劲,这是多好的功夫!
自己虽然自恃武艺高强,但绝对做不到柳正彪这样,况且自己出狱之后急需人才帮助自己,尤其是保护自己的安危,象这次进来,就是身边人不行,如果当时这个小伙子在自己身边,自己绝对落不到如今的地步,必须将他拉着入伙!
柳正彪当然不知道,眼前这位貌不惊人的雕狼哥就是西北五省黑道上的大哥大,他笑着说:“大哥,快别提那事了,一时冲动,嗨,换来几年的牢狱之灾。”
“兄弟,你这话就不对了,男人就是要敢作敢当,快意恩仇,不然别说你想成就事业,说难听点,连个婆娘都不好找,我就欣赏你这样的性格,以后出狱有什么打算”雕狼试探地问道。
“能有什么打算,和女朋友结婚,然后平平安安地过日子。”柳正彪平静地说,但一想到陈小星,心里荡起一圈幸福的涟漪。
“噢。”雕狼有些丧气,但马上打起笑脸:“兄弟,哥我这个人和你脾气差不多,我想和你结拜为兄弟,你看如何?”一旁的林风惊讶地张大了嘴:“和黑道老大结拜兄弟!烧八辈子的高香了!我咋没这运气?”应该说咋没这能耐。
柳正彪一怔:“这人和自己并没有多大来往,突然提出和自己结拜兄弟,什么意思?”雕狼看柳正彪犹豫不决,说道:“咋个意思,是我不配吗?”林风赶紧拉了一下柳正彪:“柳兄弟,咱大哥和你说话呢。”
柳正彪回过神来说:“不是这个意思,而是我感觉自己年龄小,又没有什么能耐,怎敢高攀!”柳正彪如今已不是刚进来时的毛头小伙子了,耳濡目染也会了一些江湖上的场面话。
雕狼一听,哈哈一笑,低声说:“好兄弟,这就对了,以后你的事就是哥我的事,尽管说,等自由了哥替你出气,将那四个王八蛋办了,就你一句话,说咋来都行!”
林风在一旁随声附和着:“对,雕哥从来说一不二,那几个驴日的敢欺负我兄弟!”
柳正彪心里清楚,这些人虽然自己不知道他们的底细,但肯定不是正道上的人,自己可不能和他们搅和在一起,但又不能直接得罪他们,让他们难堪,等出狱后安份过日子,和他们离远一点就是了。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了,探视的时间到了,柳正彪父母看着一脸平静的儿子,该咋说呢?还是不说的好,让他知道了,反而影响安心服刑,万一这个不计后果的愣头青再惹出事来,这辈子就算交待在这里了。
父母的出发点永远是以子女为主,未来儿媳妇陈小星的死,老两口难过了好一阵子,命在天不在人呀,谁让那个女娃命苦呢?
柳正彪和父母说了几句话后问:小星咋样了?她怎么不来看我?”
他父亲看了儿子一眼,说:“小星上西秦师学院都走了,由于时间紧,来不及看你,让我给你捎个话,她一切都好,不要挂念,安心在这儿,争取早日出来。”说完这些善意的谎话,父亲的头歪向一边,不敢对视儿子那希望的眼神。
“那就好,那就好,我早就知道小星有那个上大学的实力。”柳正彪充满幸福的说道。
柳正彪母亲一听儿子的话,顿时感觉泪往眼眶里涌,于是歪着对着墙说:“时间到了,咱们还是走吧,儿子,在这里听人家的话,啊!”说完不等柳正彪说什么,拉着老伴急匆匆地走出了大门,出了门靠在墙上,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苦命的娃呀!”
柳正彪回到宿舍,高兴极了,小星终于上大学了,自己可得好好服刑,争取减刑,早日出去,等小星毕业参加工作了,两人就可以幸福地生活了!同时暗暗嘱咐自己,以后再不干犯法的事了,本本份份地做个好人。
经过这次的牢狱之灾,柳正彪深深地懂得了古话中的一个道理:王法犯不得,犯了了不得!
但他没想到,这句话在后来的日子里是多么的幼稚和可笑!
第三十二章 先剁了你们的“是非根”!
第三十二章先剁了你们的“是非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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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两年过去了,柳正彪走出了监狱的大门,他本想回头看看,但管教送自己出来的时候说:“千万不能回头看。”意思是不能走回头路,出去了就别再回来!善意的迷信。
柳正彪在监狱里的出色表现赢得了管教和众狱友的认同,减刑一年半。
春天把回家的路装扮得五彩缤纷,路边绿草丛中夹杂着色彩各异的野花。草,青翠欲滴,花,姿颜招展,蝴蝶扇动着斑斓的翅膀在花朵上咨意地采撷,柔和的春风充满了生机盎然的暖意,和煦的阳光爱抚着广阔的大地,一切都是新的,一切都是美的!
柳正彪此时归心似箭,箭在心弦,轻盈的脚步象踩着云朵一样,他一路疾走,马上就能见到久违的家了,父母、哥哥一家人肯定在家里等着自己,可爱的小星星呢?此时应该肯定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