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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玻璃墙壁环绕的楼厅上,外面的天空下,金属建筑物一英里一英里地向外延伸着,目力所及之处,各种各样有着实际用途的建筑,看上去就像工业城镇一样,这里似乎有着他怀念的什么东西。他再仔细地观看着,这座沉睡着的工业城镇似乎是人类进化演奏出的一曲赞美之歌。这是一个月光明亮的夜晚,头上的星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灿烂。只是这些灿烂的群星看上去有些怪异,是什么地方不对头呢?突然,他感到一阵恐惧,一种从未有过的毛骨悚然的感觉——这些星星不会眨眼,因为没有大气。
“我在哪里?”他再次重复了这一问题,几乎有些歇斯底里。
“在AL6095实验室。”这个回答在他的脑海里回想着,他还没有来得及作出回应,另一个更深沉更遥远蛇声音开始在他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我们来告诉你一个实验故事,”那个声音说道,一个因智慧而充满自信的有力声音,可是难道他没有觉察出这声音里有一线惋惜,抑或是一丝悲哀吗?“在2028年,”那个声音继续说道,“当你还在学校读书的时候,一些科学家正在试图解决日益严重的环境污染问题以及由于人类的贪婪对自然栖息地造成破坏的问题,许多物种处于濒临灭绝的边缘,技术进步以及人类人口的增长,使得野生动物的栖息地日渐萎缩,挽救这些生命形式免于灭绝的唯一方法,就是将这些物种的基因蓝图保存起来,以便在未来的实验室研究中可以将它们重新创造出来,免遭恐龙和其他灭绝物种的命运。随着人类智力的进化,越来越多的生命形式都成为多余的了,森林被砍伐殆尽,山脉被夷平,海洋最终也完全蒸发枯竭了。人类在进步的过程中,地球自然资源也日益不再成为人类赖以生存的必要条件了。”
这个声音暂停了片刻,似乎叹息了一声,然后继续说下去:“于是人类决定将有用的保留下来,其余的尽行摧毁。此时,所有的其他生命形式都早已灭绝,除了它们的DNA结构,永久地保存在冷冻库里。只有人类在继续进化,一部分人类决定向星际空间发展,但是他们觉得人类的身体是个极不方便的累赘,于是他们开始研究如何才能摒弃人类的身体。这样的研究持续了好几代人,最后他们终于成功地摆脱了人类的身体。而机器人,就像你刚才看到的那个东西那样,做起事情来比人类要灵活得多,我们完全可以利用机器人来做所有的事情,我们只要动用思想就可以了,我们现在是以纯能量的形式生存着。”
“那么,你在哪里?为什么我看不见你?”他绝望地问道。
“我们就是你看见的围绕在你周围的那些光点。”这个声音回答道,“我们是永生不朽的,但是我们不是神,至少现在还不是,我们还有很长的进化之路要走。但是我们不想完全毁了我们的过去。人类曾经获得的所有知识,点点滴滴我们都安全妥善地保存起来了,永恒地保存在太空里。但是我们的祖先曾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令我们欣慰的是,我们已经纠正了它。”
“但是我不……我不明白,”他结结巴巴地继续问道,“那么我呢?我还活在世上吗?所有其他人类呢?”
一片静默。他可以感觉到人类那种永恒的情感,同情怜悯与告知真相之间在交战,最终理智战胜了情感。那个声音又开始说道:“几千年前,我们在融化的冰山里找到了你被埋的尸体。我们对你的基因蓝图进行了分析并保存起来,你现在是活着的生命,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用基因方式创造出来的人类。现在是6095年,而你所了解的人类,是一个已经灭绝了的物种。”
《杰克的图象》作者:'英' 玛格丽特·利特尔
瑞利急于要租房子。他轻轻拍打那本半开着的支票簿,装作要找个地方写字的样子,接着马上又说:“喔,对不起,习惯成自然──我忘了,这回付现款。证明材料呆会儿再看吧。”
房东本德太太急于要把房子租出去,说她信得过他,不用费神看什么证明材料了。瑞利见本德太太的儿子杰克──一个平淡无奇的小男孩好奇地盯着他看,很不自在。他假装看一下手表──那只偷来但不走的表,避开杰克的目光。瑞利相当恼火,那表刚偷来就停了,这预示着今后凶多吉少。那本支票簿上
每一张都盖着吉莲·杰克逊的图章。瑞利知道该销毁这些赃物。他借口要买些东西,赶紧出门把表、支票簿一起扔进了废物箱。
当他回到本德太太家里时,那个长着一双浅灰色大眼睛的男孩杰克郑重其事地问:“您的表呢,瑞利先生?”
这冷不防的一问可把瑞利问住了。他只得假称手表在路上丢了才遮掩过去。
他站起来正想离开厨房,忽然,他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吉莲是女孩子的名字。”杰克疑惑地说。
“是呀,当然是女孩子的名字了,亲爱的,”本德太太说,“没有人说不是呀。”
杰克久久地打量着瑞利,接着目光又转向屋内空荡荡的地方。
瑞利心事重重地回到他的房间。在杰克提到吉莲以前,那天的情况是很顺利的:他在一个普普通通的规矩人家找到了栖身之地,以后只需潜伏下来伺机行事就行了。
窗外夜色已浓,瑞利断定这个时候去侦察本德家的顶楼最安全不过了。他熟练地溜进男孩的房间。里面寂静无声,只见杰克背对着他正坐在暗处的地板上。
瑞利恼火地瞧了一眼正聚精会神地观看电视节目的杰克,重新关上房门。
装得倒挺像回事的。他下楼梯时想道,那小子熄灭了灯,关掉了声音,他的母亲还以为他已经睡觉了呢。瑞利觉得奇怪,他没有料到这样的家庭在孩子的房间里还会有彩色电视机。
他上街时,教堂的钟声打了九下。他思想深处闪出了一个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每天晚上八点钟以后,所有的电视节目都是播放给成人看的,可是他清清楚楚地看见杰克在看儿童动画片。
第二天,他检查了杰克的房间好几遍,没有发现任何假墙和壁柜,什么也没有。他注视着昨晚在窗户附近看见屏幕的地方。那面墙是空白的,地板上啥也没有。瑞利由气恼转为恐惧,他不明白自己是否疯了。无论是杰克还是他母亲都不可能一早就搬走那么大一台电视机。他隐隐感到不安,真想趁灾难尚未临头就溜之大吉。可是,好奇胜过了警惕,他终于没有走。
这天晚上,他又向男孩半开着门的房间里瞟了一眼,立即被惊得呆若木鸡:男孩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又把那台电视机给搬出来了。房间里面跟以前一样没有声音。屏幕上的画面不像是供家庭欣赏的节目,而更像是一幕幕的梦魇。
瑞利刚想细看,忽然听见本德太太叫杰克下楼去。图象自动消失了。瑞利这下可傻了眼:原来压根儿就没有电视机!
他心中奇怪那该死的小子在搞什么名堂。这个男孩聪明得过头了,实在让人放心不下。他在半夜里偷偷凿了个孔,这工作对于经过多年夜间训练的瑞利来说并不是难事。
以后几天,他又看见杰克在看一些别的画面,可是还是没有发现这些画面是怎么产生的。
他开始怀疑杰克设法弄到了一些爱看的旧影片。
一天晚上,他从孔里看见杰克两眼望着前面空荡荡的地方,他正前方的墙上映出一幅小画面,画面上是一本打开着的书。瑞利凝神气息地看着画面上的书一页页地翻动。当男孩拿起笔写字时,画面消失了。
瑞利左思右想,不明白它是怎样放映出来的。他最不明白的是男孩的放映机竟具有这么高的效率而体积却小得可以藏在手心或衣兜里,并且显然不需要任何特别的电源。
几天以后的一个夜晚,瑞利偶然看见杰克独自呆在屋里。
这一次画面上是一个容貌丑陋的男人,一脸的凶相。他突然认出这竟是他自己。接着画面上映出一本支票簿的特写镜头,上面“吉莲”二字清晰可辨。
瑞利吓得魂飞魄散,差一点儿叫了出来。接着画面上映出新闻报道,是一起小规模盗窃案。
瑞利看到自己戴着假发、假眉毛和假胡须在作案,不久,在戴着假发的瑞利的旁边,映出了瑞利的本来面目。
瑞利不由自主地喊了一声“啊!”
男孩蓦地转过头来,画面消失了。
瑞利愣了半晌,一头撞开了杰克的房门,抓住杰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