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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如此庞大的油料或者货物,一经投入市场,立刻会引起市场的变化。可是,边宁也好,双江也好,甚至整个北江,都没有因为油料过剩或者其他什么商品过剩而有过市场波动,除非他们将走私的商品销往了外省,但是如此庞大的吨数,怎么运输可都是一个大问题,他们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不过,走私也好,杀人灭口也好,对于严宁来说都不是最关键的。葛成发的记录中居然提及到了李天放,严宁不得不深入的思考这个问题。严宁有理由怀疑,葛成发在意识到问题严重时,想要通过李天放向李月仙求救,只是李天放居然爽约了。或者李天放根本没打算去帮他,更或者李月仙认为拉拢一个懦弱的县委书记没什么价值,最终导致葛成发所托非人,落个认罪自杀,可以说,葛成发绝对是倒霉催的。
如此一来,事情就变得有些大条了。李月仙若是知道了边宁存在一个庞大的,从事着走私的非法利益集团,甚至连这个集团的身后的背景都了解的清清楚楚都有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她还提名自己担任边宁书记,是要借刀杀人,还是要坐山观虎斗。若是一切都成立,这个可能性绝对超过百分之百,要知道在国内敢于从事走私行当的无一不是带有红色性质的家族或势力,而自己本身也属于这些势力的一个部分。以自己的性格和想要发展经济,干出成绩的决心,出任边宁书记绝对不会对走私这类案件放任不管,那也就代表了自己要去触碰这些利益集团的禁忌。
但是,只要自己触碰到了,哪怕是掀到些皮毛,一个处理不当就有可能将凌家带入几个派系的争斗之中。若真是那样,自己这个县委书记反倒是小虾米,无关紧要的一个存在了,但作为凌家外系势力存在的赵北上、马芳河、王阳革都有可能卷入这场争斗中,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改变北江的政局,甚至对赵北上入主朝堂都会产生严重的影响。若一切都像自己考虑的一般,李月仙和李江山省长可谓布了一个一箭多雕,一举多得,上到边宁,中至省城,上到朝堂的大局,这份心计实在埋的太深了,这后果也实在太可怕了。
“潇潇,你先别睡,帮我个忙……”事情有些大条,严宁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左思右想也不敢接受这个事实,竟有钻进牛角尖里绕不出来的感觉。不得已,严宁狠着心去唤醒熟睡中的潇潇,想着借潇潇旁观者的角度,去看清这个事实。
“怎么了,严宁,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呢?嗯!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睡眼蓬松的潇潇带着几分懒散支起了半边身子,待看到严宁一脸急切,立刻意识到严宁遇到了麻烦。
“事情怕是有些严重,你先看看这个葛成发的记事本,然后帮我分析一下……”将记事本送到潇潇的面前,想看看潇潇能不能从中发现些什么,彼此对照印证,那么基本上也就可以确定了。
“口岸、张县长、走私、李天放、李月仙……”记事本上特殊的段落都让严宁做了标记,很是一目了然,没看几页,潇潇的眉头就拧到了一起,口中反复不停地念叨几个人名。从小生长在政治家庭,见惯了政治的黑暗,迅速地将这些人和事能穿成一条直线,得出的结论却是让她都敢到几分害怕,用不敢相信且带着询问的目光望向了严宁。
“严宁,咱们怕是被人当成刀了,而且刀尖指的不是别人,却是赵伯伯和马叔叔,甚至要将咱们家全都拉下水。在你到边宁的那一天起,你就已经跟张县长身后的势力有了对抗,若不是这本记事本多少提及了一些事情,让咱们有了警觉,提前意识到了问题,怕是矛盾越演越烈,迟早会有短兵相接的时候。若是张县长那边势力弱还好,秋风扫落叶,打的他们无力还手,断了这条线路也就罢了。但若是势力与咱们家相当,那最终的结果就是两败俱伤。而最大的获益人不是咱家,也不是张县长背后的势力,而是李江山,甚至是李江山背后的主子……”收到了严宁鼓励的眼神,潇潇将分析出来的结论娓娓道来,两个人不谋而和,结果却是互相得到了印证。在这一瞬间,严宁的心猛然的沉了下去,内心中对葛成发升起了极度的愧疚感,实在没想到,葛成发居然是因为自己而死的。
19、无匹霸气
19、无匹霸气
自打听闻葛成发畏罪自杀以后,严宁始终认为是张亚军以及其背后的人为了避免消息走漏,为了让葛成发彻底的闭嘴而采取的极端手段。现在看来,恐怕不是那么回事,更大的可能是因为自己与葛成发有了接触而引起了李月仙的警觉,李月仙为了避免严宁从这件事中看到她的影子,果断的对葛成发下了狠手,逼死了葛成发。
李月仙之所以这么做,理由很多,一方面将她自己彻底的摘出此事,掩盖事实。另一方面,怕就是为了激起严宁内心中强烈的正义感,尽快与张亚军及其背后势力斗个两败俱伤,她好从中渔利,端的是好计谋,好手段。若不是这本记事本,严宁怕是始终都要蒙在鼓里,等到事情严重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也就悔之晚矣。
“严宁你不用内疚,这件事情的错不在你,你帮助葛成发也是出于一片好心。是他们的心太狠了,视人命如草芥,硬是逼死了葛成发,可怜了小智和小慧,还那么小就成了孤儿……”严宁扭曲的脸上带着显露出深深地愧疚,是对葛成发的愧疚,更多的是对两个小萝莉的愧疚,正是因为自己的思虑的不周祥,才让两个孩子失去了父亲。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我都有责任,了解边宁的情况让哪里都可以了解到,不见得偏得去找葛成发。正是因为我的冒然举动,引起了他们的警觉,才逼死了葛成发。更可笑的是我一直以为是张亚军一伙暗中做的手脚,现在看来,应该是李月仙在背后操纵一切,葛成发死的有些冤啊!”葛成发的不幸本来是可以避免的,只要严宁采取一些策略的手段,不那么冒然的亲自去接触他。偏偏严宁还通过与李月仙有密切关系的韩实去和葛成发接触,算起来就是严宁主动将祸端引到了葛成发身上。所以,葛成发的死主要的原因还是严宁考虑的太不周全。
“严宁,事已至此,多想无益,或许葛成发的死与你有一定的关系,但同葛成发自身软弱,不敢于反抗的性格也有很大关系,更可恨的还是下黑手的人。眼下,两个孩子又到了咱们家,这一饮一啄,可见冥冥中自有天意。今后,咱们把这两个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抚养成人,让她们快乐健康的成长,我想葛成发在九泉之下也会感激你的。而且,当前最重要的不是追究责任,而是要想办法怎么解决问题,明天你是不是去一趟冰城,跟赵伯伯和马叔叔见一面,听听他们的意见……”看到严宁陷入了强烈的自责之中,潇潇很难受,从几个方面分析原因,不停地安慰起严宁来,同时也在提醒着严宁分清主次。
“对不起,潇潇,是我太执着,让你担心了。无论是走私案件,还是派系矛盾,亦或是朝堂之争,牵涉的面都太广了,已经超脱了我的能力范围,而且矛头直指赵伯伯,隐隐有挑动三年之后中央换届风向的迹象,这上房拆梯,釜底抽薪的计策实在太阴险了,断了我的前程不要紧,若是断了凌家的活路,我的罪过可就大了。这件事情实在拖不得,我现在就动身去冰城,家里还要靠你多费心了……”潇潇说的对,当前最重要的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而是积极应对困局,特别是今天自己已经借着公安局一事已经向张亚军一伙发起了挑战,若无意外,这功夫张亚军,蒋观河,更或者其他的什么人应该已经想好了对策,准备对自己发起反击,如此一来,这矛盾怕是越积越深了。
严宁倒不在乎张亚军一系的反击,只要自己站据着边宁书记的位子,就不怕他们能翻上天去。而且,凭借自己手中的雄厚力量,想要揪出摆在前台的张亚军的小尾巴,将他掀下马去,根本不是什么难事。问题是,这场争斗,双方的出发点不同,本来是彼此没有利害冲突的关系,在被有心人挑唆之下才把矛盾集中到了走私一事上,并以此将矛盾不断地引向深入,好像严宁跟走私有多大仇恨,见不得人家发财似的,这根本就是不搭边的事情。
严宁要掌控边宁的局势,也不能是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最终两败俱伤的掌控法。求同存异,解决问题的方法有很多。既使严宁不允许在边宁存在走私这种挖国家墙角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