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系侥囊惶烊ィ荒芩婊粞∫桓鋈兆咏岷希饩褪俏裁茨愕囊馐痘岽游逶率娜找幌伦犹搅露杖ァ;痪浠八担愦游逶率迦盏搅率湃盏囊馐抖际谴嬖诘模徊还挥邪阉峭阄逶率娜盏囊馐读灯鹄窗樟恕!薄�
“单纯从逻辑上看,你的这种解释也算合理。但是作为一种理论,他缺乏足够的证据支持。我同样可以解释说,我身上发生的事情都是因为我的记忆丢失的缘故,因为你说的那个器官并不是所谓时间感知器官,而实际上是对记忆有着重要作用的器官——这种说法不是更简单,也更容易理解吗?”
你大笑起来,笑得完全停不下来,但眼里却有泪水一滴滴地滑落。
“如果你认为这种说法容易理解,你就这么想吧……我最初也和你想的一样,但是,但是……”
“血沼,一起去接受检查吧。”
“检查……我已经检查过很多次了。有几次还是你给我做的检查……当然是具有别的意识的你给我做的检查。
反正是没有用的,完全没有用。我已经放弃了。”
“怎么能放弃?应该还是有希望的。”我说。
“希望?希望永远都有……对你也好,对我也好……我还剩下最后一句话要告诉你:以后,恐怕你我再也不能相会了。但这里的‘你’并不是指‘小竹田丈夫’,而是指和今天站在我面前的这个‘小竹田丈夫’具有同样意识的‘小竹田丈夫’。你明白吗?”
“完全不明白。”
“你说不定还有几次和我见面的机会……”你说。
“唔?你刚刚是不是说你没有机会再和我见面了?”
“是啊,我却是那么说过。”
“那你就自相矛盾了吧。”
“没有,一点都不矛盾……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你这么说着,慢慢转过身子,向远处走去。我呆呆地望着你的背影,不知道是追好还是不追的好。我只觉得,你好像已经强行把我拉入了一个未知的世界当中。
我呆立了半晌,知道你的背影消失。看来,再留在学校也没有任何意义,于是我回家了。
“啊呀,你不是说今天会议结束之后还有一个座谈会的吗?怎么回来这么早啊?”妻子看到我,惊讶地问。
我没有回答,直接进了书房。我在桌子前面坐下来,忍不住又想起今天演讲的事情,想着想着,也就渐渐地睡着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躺在床上了。一开始我还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着想:奇怪,自己什么时候睡到床上的呢?然后我就想起了睡着以前的事情,立刻从床上跳起来,回头去看看墙上挂着的壁钟,钟的指针指向七点,从窗外的样子看起来,应该是上午七点。
我下了床,来到厨房,提心吊胆地向妻子问:“喂,我昨天什么时候睡的?是不是在工作的时候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连澡都没有洗?”
“工作?不会吧?你昨天喝了好多酒。难道你后来还工作了吗?”
又跳了一个月吗?我心里升起一股寒意。照这种跳法,要不了多久我的寿命就该跳到头了。不,首先我还是要确定今天到底是哪一天。我看见儿子正在读的《恐怖新闻》。
“啊,是这样啊。我昨天酒喝得太多了,记忆混乱了。那么,今天是几号了?”
“呃?开玩笑的吧?酒喝得再多也不可能忘记日期吧?”
“不是开玩笑,是真的忘了。毕竟我的年纪已经大了。”
妻子的脸上浮现出惊讶的表情,不过还是回答了我。
“今天是五月十五日。”
五月十五日?我不敢相信,于是打开了电视机。电视上确实显示着五月十五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头脑迅速转动着,设想出若干解释。
第一,我从五月十五日通过时间旅行来到了六月二十日,然后又从六月二十日再次进行时间旅行回到五月十五日。
我最初想到的就是这个解释。但是,这种解释完全颠覆了我数十年来积累的人生经验——不,它是完全颠覆了数千年来人类积累的全部经验。对于我而言,除非一切其他的解释都被否定了,否则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接受这样一种解释的。
第二,所有人都串通起来对我搞恶作剧。
你、我的妻子、研究室的学生、学会的会员,全都串通好了欺骗我——可是,这种想法太古怪了吧?这么多人有什么理由要串通起来骗我呢?而且,难道连电视台都在骗我吗?
第三,六月二十日的事情只是一个梦。
从五月十四日晚上到五月十五日早晨,我做了一个梦,我是在梦里来到了六月二十日——虽然经历的事情作为梦来说未免太逼真了一点,但这却是我唯一能接受的解释了。
当然,不管实际情况是哪种,我还是去了学校。
在研究室里,我看见你坐在桌子前面正写着什么东西。
“血沼,一大清早的你在干什么呢?”
“我在研究昨天失败的原因,看看能不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唔……”我想起你昨天也接受了同样的手术,“那个,你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变化?”
是了,如果你回答我说没有任何变化,那我就可以肯定自己经历的那些都是在做梦了。
“起来的时候?呀,没哟什么特别的啊——”
你的回答让我松了一口气,但是,你又接着往下说。
“反正我昨天一天都没睡……”你注意到我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咦?怎么突然不说话了……有什么事情对不对?喂,告诉我!”
我把前天——准确地说,不是前天,而是一个月以后——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对你说了一遍。
“唔……”你沉吟着,“事情真的很古怪。时间不是连续体的话,实在让人难以置信。这种主张怎么也不像是精神正常的人提出来的啊。”
“可这是你亲口对我说的啊。”
“不是我说的,是那个男子——未来的我说的。无论如何,如果他的理论是正确的话,那么我们的计划说不定还不能说是失败了。”
“大概是吧。不过,有什么证据能表明我去过未来吗?比如说,如果我能够准确地预言一个月之后的事情,能不能认为这就是证据?”
“如果你能说中这么一件两件事情的话,那谁都会相信的。”
“不是单单只说中一两件事,而是百发百中啊。”
“不可能百发百中的。”
“为什么?”
“小竹田,你去了未来,对未来的世界做了观测,”你仿佛对一切都已经很清楚的样子,信心十足地开始说明,“这就意味着波函数坍缩了。六月二十日的世界本来只不过是有着无限可能的非实在化的波,即存在着爆发核大战的非实在化世界,也存在大学消失的非实在化世界,还存在着突然发生革命的非实在化世界,等等等等。但是现在,由于你的观测,波函数坍缩到了唯一的一种可能上,无数的非实在化世界都消失了,只留下一个实在化的、你所观测到的世界。”
“所以呢?六月二十日的世界已经被确定了,我的预言不也就必然可以应验了吗?”
“不是你像你想的那么简单啊。已经确定的,仅仅是对于你而言的六月二十日的世界;对于包括我在内的其他所有人来说,六月二十日的世界仍旧是属于未来的。也就是说,你所观测的仅仅是你自己的六月二十日,其他人的六月二十日并不是你所能观测到的。而如果还没有被观测的波函数会自动坍缩的话,量子力学也就不能成立了。”
“你就直接给我一个结论吧。”我实在听不明白,感觉有点不耐烦了。
“结论就是,当六月二十日来到的时候,波函数会以一种不同的方式再次坍缩,这种坍缩的结果很可能会与你所经历过的不同——简而言之,你的预言很可能不会实现的。”
“不会实现?要是真的不会实现,那去未来还有什么价值啊?我小的时候一直在想,如果自己能有时间机器就好了,只要先到未来去了解彩票呀、股票呀、赛马什么的结果,然后再回到现在,那就可以变成超级大富翁了……可是照你今天说的看,时间旅行岂不是一点意义都没有了吗?”
“呵呵,时间旅行当然还是有价值的。你要知道,所谓的‘现在’,站在‘过去’的角度来看其实就是‘未来’。所以,时间旅行的价值在于,它可以让我们返回到过去,把自己不满意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