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硌Ъ胰床徽饷纯础K侨衔诖蚩渥又埃渥永锛扔谢钭诺拿ǎ灿兴懒说拿ǎ皇钦饬秸叨即τ谝恢帧鞘翟诨淖刺恢币接腥舜蚩渥拥哪且凰布洌渲幸桓鲎刺呕岜皇翟诨硪桓鲎刺蚧嵬耆А!薄�
“说得不错。这其实就是理解世界的一种方法。密闭的箱子里既没有活着的猫,也没有死了的猫。猫究竟是死是活,必须等到有人来把箱子打开,对猫的状态做出观察的那一瞬间才会决定下来。”
“嗯,但是这种考虑方法存在缺陷吧。要想确认猫的状态其实很简单嘛,我可以不打开箱子,只要摇一摇就行了。如果猫活着,它就会叫的。”
“摇箱子也是一种观察方式。在摇箱子的一瞬间里,活的猫和死的猫也就被实在化了。”
“用超声波扫描呢?”
“一回事。扫描的一瞬间就决定了猫的生死。”
“你既然这么说,那我问你,像婴儿的性别,也是在出生的一瞬间决定的吗?在此之前,孕妇怀着的既是非实在化的男性婴儿,也是非实在化的女性婴儿?”
“不错,不过,因为出生前都会使用超声波诊断婴儿的性别,所以实际上在诊断的时候性别就已经确定下来了。此外,像录像带的内容也可以说是在播放的前一瞬间才确定的;还有书信,在拆封之前它的内容也是不确定的。”
“接电话的时候呢?谁打来的电话也不能确定?”
“当然,那也是在接电话的一瞬间确定下来的。总而言之,所有的记录都并非是真实确定的记录,如果没有经过意识的观察,那么记录就不会实在化。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们所认为的记录其实只不过是我们意识的延伸而已。
“再举个例子,比如说月球。在人类踏上它的表面之前,那里既是非实在化的荒凉的无生命的世界,也是非实在化的充满了生命气息的世界。但是随着人类的勘察,如今只有一个死寂的世界被实在化了,生命的世界也就随之归于寂灭——说到底,我们并不是在观察一直存续着的现象,而是我们的观察导致了现象的实在化。”
“唔,你的想法倒是很有趣。但这种想法与其说是科学,倒不如说是哲学,因为它根本都是无法用实验证明的。”
“不是我的想法有趣,而是量子力学本身就这么有趣。按照量子力学的观点,在静态的层面上,所有的物质都由质子、中子、电子之类的粒子构成的。但在动态的层面上,在具体计算粒子运动的时候,量子力学又不把它们看作粒子,而是把它们当作波来进行计算。有趣的是,基于这种看法而得到的计算结果,竟然可以和实验结果吻合得相当好,而且无论是对粒子本身的性质的预测,还是对粒子运动方式的预测,都得到了大量实验结果的证实,所以人们也逐渐倾向于接受这一看法。在这一基础上,又有一些物理学家提出了更加古怪的理论,他们认为粒子在没有接受任何观察的情况下都以波的形式存在,只有在接受观察的时候,才会以粒子的形式表现出来。
“值得注意的是,这个理论虽然说的是微观粒子,但却很容易推广到宏观层面。‘薛定谔的猫’就是推广的一种形式。箱子里作为宏观存在的猫,它的状态受到微观粒子状态的影响,于是在人们做出观察的一瞬间,猫的生死状态也就随之确定了。”
“你说的这些东西都不能算物理的范畴了。”
“但这确实是物理过程,物理学家们还专门给这个过程起了一个名字,称之为‘波函数坍缩’,而且这个过程是不可逆转的,即使停止观察也不会返回到初始状态。对薛定谔的猫来说,如果打开箱子的时候猫已经死了,那么关上箱子后猫也不会活过来——但是,这和时间完全没有关系。并不是时间的方向决定了死亡的不可逆转,而是意识的介入导致了这一情况。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不明白,于是只是看着你,没有说话。
“这意味着,时间的流变就等于意识的流变!如果我们能够控制意识的流变,那么就可以控制时间的流变了!”
“根本就是妄想。”
“认为时间有方向的想法才是妄想。”你轻轻笑了起来,“这么说吧……哪,我问你,你我为什么要头朝上脚朝下地站着?”
“……因为有重力呗。”
“不错,因为有重力,而且我们的大脑也感受到重力,所以才会保持我们的直立。当然,只要我们愿意,倒立也是可以的。时间也是一样。我们的大脑一定是感觉到了什么东西——或者是宇宙的膨胀,或者是熵的增加,或者是粒子的衰变,反正总会有什么东西被感觉到了——然后大脑才会将意识的方向——实际上也就是时间的方向——同这种未知的东西保持一致。但是现在,我想要把这个方向逆转过来,就像我打算倒立一样。”
“好吧,”我明白自己的物理学知识不足以找到你理论中的漏洞,“你说的意思我明白了,但这和立体定位放射治疗仪有什么关系?”
“你和我之所以能够保持身体直立,是因为大脑能够感知重力;而这个感知重力的器官其实就是隐藏在你我耳朵里的半规管。如果破坏了半规管,人就不能感知上下方向,也就无法保持身体的垂直了。同样的道理,我们之所以能够保持时间的流变方向,也是由于我们大脑中的某个器官能够感知到某些东西。假如把这个器官找出来破坏掉,我们也就可以不必再和时间的流变方向保持一致了。”
“这么说,你要患者的资料就是为了……”
“不错。我推测,时间知觉障碍症应该就是由于大脑中的时间感知器官损坏而导致的。如果在患者大脑的扫描信息中,能找到某些共通的不正常的部分,那么这些部分差不多可以肯定就是感知时间的器官了——而且,我也确实找到了这些部分,那是大脑当中的一个很小的区域,只是几厘米大小,要想在不伤害到其他部分的情况下破坏这个部分,非要利用立体定向放射治疗仪不可。”
“你不是要真的破坏自己的大脑吧?”
“准确地说,我只是要破坏大脑中特定的部分罢了。这样的话,我就可以从时间的流变中解放出来了。”
“可是你能保证这么做没有问题吗?无论如何,你是在对大脑动手术啊。”
“只要没有损伤到其他部分就不会有问题。”
“可是你调查的那些患者都有各种各样不正常的地方,你怎么知道自己不会变得和他们一样不正常呢?”
“那是因为他们的大脑当中受损的不仅仅是时间感知的部分,在那部分附近的区域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所以他们才会表现出各种各样的精神障碍;如果只破坏时间感知区域的话,是不会有问题的。”你有点不耐烦地说,“浪费时间争论这种问题根本毫无意义,你还是赶快教我怎么操作这个设备吧。”
尽管我很清楚,你设想的这个可怕计划根本就不该实行,可我就好象是被你催眠了一样,居然就按着你的要求开始想你讲解了。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说,我也并非是在完全听你的摆布。当时我心中所想的是,现在我还说服不了你,但是等到适当的时候——比如说你不得不依靠我帮忙的时候——我再来说服你放弃这个计划也不迟。
“这个设备的使用方法很简单。只要将患者的头部固定好,送入处理室,关上门,然后在这个控制面板上选择‘X射线扫描’,再点击‘开始’就可以了。”
我用鼠标点了一下屏幕上的“X射线扫描”按钮,一条错误信息弹了出来。
“处理室内无患者,本操作无法执行。点击‘确定’按钮切换到演示界面。”
我点了“确认”,屏幕上显示出模拟的大脑内部结构。图像根据双眼的视差进行了立体化处理,同时也可以很方便地进行横切处理和透视处理。
“厉害啊!”你赞叹了一声,“要是我做学生的时候就有这种系统,肯定会认真努力去研究这个方向……
界面的操作方法我大概还知道一点,让我自己试试看吧。”
你接过鼠标开始自己操作。看起来,你好像对操作电脑很熟悉,我看见你熟练地把光标移动到大脑的图像上,对它双击鼠标之后,大脑图像被放大显示了出来。
“怎么输入要治疗的部位?”你问道。
“一般情况下,程序在扫描患者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