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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伦这么想着,心里急切,赶紧折回酒吧门口。铁门敞开,他往里走,过分的安静让他难受,他朝酒吧里唯一有亮光的方向行去,走到了才发现又是一架电梯,他犹豫着走进去,一眼扫到电梯按钮上那个最显眼的,被血染红的按钮。那上面的数字已经看不清,也已经不用看清。他按下这个按钮,金属门缓缓合上,一声钝响之后,疾速向下而去。
电梯的门开启时,他看到慕容锦了,他背朝他站在离电梯不远的一间房间门口,洛伦正要松出一口气,却看到有一道人影倏地从那房间中窜出,到了慕容锦的身后,那人背对着洛伦,举刀就要砍向慕容锦,那满是鲜血的长刀在洛伦眼前一闪而过,他心里一惊,大喊着慕容锦的名字快步跑去,那金发的人听到动静,收住刀势,回身看他。
那是兰德,金发,金瞳,长刀染血,衣衫也已被鲜血湿透,血珠顺着他的额头淌下,他现在的模样早已没了之前所见时的温和,他昂起下巴,蔑视般的看洛伦,不说一字,抬脚向他走来。
洛伦愣在原地,无措地睁大眼睛,他终于看到了那双传说中的金色眼睛了。
眩目的金色,犹如太阳的光彩。
“兰德!”一声呵斥从别处传来,越过兰德的肩,洛伦看到易墨微走了过来,他挥手,决绝地,“洛伦,闪开!”
慕容锦也喊,“白痴,快走!”
洛伦看着兰德,确切的说,他是被那双金色的眼睛所看着,与玉桃的控制力不同,他是被这双金色的眸子所震慑,他畏惧着不敢移动半步,然而除了恐惧,还有一丝仰慕浮现在心里。他甚至想跪下,跪在这个金眼睛男人的脚下,他愿意吻他的脚背,告诉他,他对他血统的崇拜。
这一刻,他的眼前出现了这样的幻觉:红色的血衣成了国王的红袍,金发成就了他的王冠,他手上的利刃是象征权力的权杖。他看到了力量,至高无上的力量。
这才是真正的兰德。
等洛伦回过神来时,已被慕容锦拉到了房间一角,狠狠的挨了他一拳,“你来干什么,还嫌不够麻烦??”
洛伦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却被慕容锦推着看向了一边,“你是想被撕开身体还是想被切成一块一块?你以为你被分尸之后,还能复活?”
“抱歉。”洛伦尴尬地看向出现在他原先所站位置上的易墨微,兰德握着长刀,泛着冰冷光泽的利刃就这么贯穿了易墨微的身体。有血,从刀尖滴下,兰德撇嘴笑,将刀锋又向里推。洛伦垂下头,“我被他的眼神折服了,慕容,那是我们的王。”
“闭嘴!”慕容锦火气颇大,翻了个白眼。
“他不应该是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猫,他可以成为…………”洛伦的话却被慕容锦粗暴地打断,“别说了。他被《沉月录》里的恶魔附身了。”
“什么意思?”
“易墨微说他们来过这里一次,那一次,那个恶魔就盯上了他,可惜它被封印在书里,没办法自由行动,但是他依旧有能力干扰人的思想。今天早上兰德失踪。我们到这里来的时候,已经死了不少人,据说都是因为阻拦他被杀掉的,我们到放书的房间时,玻璃柜子已经被他劈开,树上也被狠狠劈了一刀,我想,他原本是想要杀死那本书吧,可惜,这么以来正好中了恶魔的下怀,他劈坏了那封印,魔鬼,被放了出来。”慕容锦靠在墙上,渐渐平静下来,他看着兰德猛地抽出刀身,又很快再次刺向了易墨微,将他抵到墙边,用长刀将他固定在了墙上。
“下次再见。”兰德对易墨微笑,“如果还有下次的话。”
他向电梯处走,衣服,头发,脸,全都滴下血来,他扫一眼洛伦和慕容锦,露出了鄙夷不屑的神色。电梯门哒一声合上,慕容锦和洛伦赶忙跑到易墨微身边,洛伦指指正在将刀拔出自己身体的易墨微,“他没事吧?”
“死不了。”慕容锦叹气,“你去把里面两个人弄出来。”
“里面?”洛伦按着慕容锦所指的方向走去。
“不能让他到外面去。”易墨微咬牙,手握住刀刃,一点一点将刀锋往外挪。
“谁拦得住他?”慕容锦低眉,“他还不是连你都刺。”
易墨微的头发被汗水湿透,脸色煞白,嘴唇因为失血过多而泛白,“那不是兰德,是月鬼。”
“还不错,这次接触已经连名字都问出来了。”慕容锦不知是有心开玩笑调剂紧张气氛还是真心赞叹。
“我可以驱除它。”还有小半截刀刃留在身体里,易墨微却没了力气,松开手,瘫坐到了地上,“我可以……”
“需要我帮忙吗?”慕容锦的手握上刀柄,却听易墨微阻止他,“不用,谢谢。”
“你在固执什么?”慕容锦蹲下,紧盯着易墨微,“你认为,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慕容,你是在用你的眼睛揣测我的心思吗?”易墨微的嘴角又扬起温和的笑,眼神却戒备,似是在抵抗着慕容锦那只银色的眼睛。
“易墨微,告诉你吧,这一切,确实都是你的错。你活该被他捅,如果我是他,我是绝对不会再和你这样的人在一起。”慕容锦起身,冷声说道。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我原来比我想象中更需要他。”易墨微的声音渐渐沉下,他终于将长刀完全拔出了身体,伤口飙溅出血,洒到了慕容锦的墨绿色锦缎上,化成了许多浓重的污点。
“所以,你那时候和他在一起,只是抱着找到新玩具的想法吧。”慕容锦言罢,闭上眼,也不想追究易墨微的反应,径直走开了。
易墨微的手捂在伤口上,默认地,点了点头。
五十二
洛伦觉得眼前的景象颇为滑稽,这一男一女两兄妹正用同一个姿势靠着墙,透过他们破碎的衣衫,还能清楚地看到那些狰狞的伤口如何一点一点愈合,直至严丝合缝,只在他们的皮肤上留下一滩滩鲜红。而更为有趣的是,他们抽烟的姿势也是那么相似,都将细长的香烟夹在食指和中指间,手懒懒搭在屈起的膝盖上,任由那青色烟雾将他们的脸笼罩进迷蒙和梦幻之中。若是撇去他们身上过于现代化的衣服,这两人就如同古老书籍中所描绘的,隐居在东方的深山中的仙人一样,脸上的表情也是飘渺,不屑俗世的坦荡。
“怎么都不说话?”开口的是慕容锦,他有些刻意的想要挑破这不安的沉默,他将话锋转向易墨微,对着他沉静的脸说道:“还是第一次看到你抽烟。”
“他啊,是根老烟枪。”易非梦掐灭了烟头,把香烟弹进了不远处的血泊中。她朝洛伦努努嘴,“那个左丘什么的还没醒?”
“恩,还在昏迷。”洛伦俯身,伸手探了探被随意扔在他脚边的左丘铭的鼻息,说道。
“要是被外面的人知道,你这么对待他们老大,非得把你碎尸万段了不可。”易非梦哈哈笑,爽朗笑声却无端地使室内的阴霾加重了,她站起来,不介意破烂的衣服□出身体,她朝洛伦走过去,对他说,“好歹也把他放到床上去啊,他到底太嫩了。”
“你们刚才做了什么?我是说,发生了什么?”洛伦问道。
“刚才啊,让我想想。”易非梦露出费解的神情,一手顺着自己披散下来的长发,眼神一边在四周晃荡,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刚才,我们想要借由左丘铭和他们的力量,控制住,或者说再次封印住那个恶魔,可惜,左丘铭比我们想象中无能,其实也不能全怪罪他,风平浪静了那么多年,他大概没想过会需要再次动用他们家族遗传的封印月鬼的力量吧。”慕容锦缓缓说道。
“什么狗屁力量,不过就是要借他的血用,谁知道他那么不经放血。”易非梦不满地踢了左丘铭一脚,“喂,别装了,快起来!”
“你以为人人都是你们家那种变态体质?流了那么多血不晕才有问题。”慕容锦皱眉,瞥易非梦一眼。
“最有问题的是那边那位先生,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