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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这种偏远小镇的狐狸皮肯定特别正宗,不像京都很多都是作假的。”手执折扇的温和男子笑道。
人群里一直有人在讨价还价,安秀半分钱都不肯松动。这狐狸皮可是万分难得的,就算最好的猎人,也不能弄到安秀这般毫无残缺的狐狸皮。真正的好货,等待有眼光的买主,安秀不急,这一集卖不了,下一集再卖,这又不是白菜会烂掉。
“这个好,这个也好,这个最好!”那蓝衣少女一挤进人群,就被地摊上的狐狸皮吸引了,这个摸摸,那个摸摸,口中称其,爱不释手。
安秀眯起眼睛笑,鱼儿上钩了。
“小姐如果喜欢,全部买去,可以便宜一些。批发打折哦。”安秀磨了磨手掌,开心笑道。如果卖得早,自己可以去牛市买头水牛,再辆牛车。牛市离这里隔了两条街。
旁边站着的两个男子见到安心的脸,突然脸色颜色大变。温和男手里的折扇一顿,看着安秀:“秀安…”
“公子跟这位小姐是一起的?一看你们就身份尊贵,这狐狸皮可以做成坎肩、围脖、手套,最配你们的气质,一般人我都不推荐的。”安秀开始撒狗血。这温和男瞧她的表情很怪异,好似被惊到了一般。
那女子拿着水晶狐狸皮,站起身正想说她全部都要了,突然看到安秀的脸,手里的狐狸皮落在地上,大惊:“秀安表姐…”
安秀心疼地捡起弄了一些灰的狐狸皮,想要发作,考虑到顾客是上帝,终究忍了下来,听到这少女叫她表姐,安秀一愣:“什么?”
难道安秀这身主原先也是有家庭的?还是富贵人家?
“秀安表姐,是我啊,我是宝奁啊!”那少女急忙道,眼泪滚落脸庞,“你怎么在这里?舅舅舅母说你死了…”
何玉儿突然凑在安秀怀里,睁着大眼睛看着众人:“秀姐姐,我怕。他们要干嘛?”
安秀摇摇头,秀安与她现在的名字只是倒了过来而已,说不定这些人真的是这身主的家人呢。但是与安秀有何关系,她摸着玉儿头,安慰道:“没事没事,他们是来买东西的,不干嘛!”
安秀看向这惊愕不已的三人,笑道:“我妹妹没有见过世面,公子小姐见笑了。你们认错人了,我不叫秀安,也不认识你们。”
那少女眼泪落得更狠,却很失望,正想开口再说什么,冷漠男子拉起少女的手臂,想要把她拽走。
安秀急忙喊:“小姐,您的表姐一定会吉人天相,不久您一定能找到她。像您这样好的人,一定好人有好报。”
身带宝剑的男子看了安秀一眼,神色莫辩。少女吸了吸鼻子,心酸道:“借你吉言,但愿如此了。”
“小姐,这狐狸皮你还要么?这可是最最上等的狐狸皮,一点都没有损坏。您逛便整个集市也找不到这么珍贵的品种,如果您诚心要买,价格好商量。”安秀高声喊道,不想到手的顾客就这样溜走了。
身带宝剑的冷漠男子拉住想要回身的少女,冲温和男子使眼色。温和男子点点头,转身掏出两张银票给安秀:“这是一百五十两,你的狐狸皮我都要了。这是商通钱庄的银票,这个集镇也能兑换到银子。”
安秀接了过来,万分高兴,将狐狸皮包起来给这温和男子,笑道:“多谢公子。公子等着,我去兑换银子,然后找您二十两。”
温和男子笑了笑:“不用,你这狐狸皮很好,值一百五十两。”
我勒个去,只听说过还价,没听说过加价,安秀急忙道谢。
030节安秀的身世
“大哥你放开我!你拉着我干嘛?”那少女宝奁叫了起来,手臂一直被她哥哥拎着,都青了一块。
身后的二哥快步跟上,三个人不一会儿便回了别院。这是闹中取静的一处宅院,高大的院墙里有浓郁绿意涌出墙头,墙体爬满了青色爬山虎,结实地扒在墙体上,与之融为一体。
朱红色的大门紧闭,门口来来往往赶集的路上,那个清冷的男子拽着宝奁,速度极快地回了院子前,使劲拍门。一个中年人吱呀一声拉开沉重的大门。三个人都恭敬地叫了声忠叔。
忠叔随手关上门,将喧闹拦在门外,笑道:“少爷小姐,你们一大清早去哪里了?老爷刚刚起来,叫你们吃早饭呢,发现人都不见了,脸色顿时不好看。”
这是当朝从一品大员礼部尚书姚文清的别院。这个小镇是他的桑梓之地,这次带着两个儿子与女儿回乡是替父母扫墓。扫墓完毕,预备明日启程回京都。
“我们听说今日赶集,就出去看了看,在京都从来没有见过赶集呢,真热闹。”温和的二少爷笑道,不住地冲宝奁使眼色,叫她不要撅起嘴,让父亲知道了他们遇到的事情。
“忠叔,父亲呢?”大儿子姚楚岑道。忠叔已经五十来岁,自小跟着姚文清,是姚文清的书童。官场几载沉浮,只有忠叔始终不离不弃。如今年纪大了,更加不想离开了。姚文清也不当他是下人,叫孩子们称呼他为叔叔,算是自己的兄弟。
这次扫墓,夫人们都不带,却带了忠叔来。
“吃过早饭,在书房写字呢。”忠叔笑道。
“恼方,你带着妹妹先回房去,不要乱说什么,我找父亲去!”姚楚岑道。
二儿子叫姚恼方,是这一届的文状元,才华过人。
“为什么不准我说?”姚宝奁不解问道,“刚刚在街上,你们干嘛拉我走?那个明明是…”
“闭嘴!”姚楚岑吼道,“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不准你再说!快回房去。”
姚宝奁眼泪又簌簌落下,转身回房。“妹妹…”见小妹不开心,二哥姚恼方抱着狐狸皮转身追了过去。
推开书房的门,清晨的阳光温和透过纱窗,落在书桌上,将书桌染成了金黄色。一个中年人坐在桌旁,广袖儒衫,幅巾束发,完成像是个读书人。
“父亲…”姚楚岑声音有些急促,奔到书桌旁。
“多大人了,慌慌张张做什么!”姚文清蹙眉看了大儿子一眼,不悦道。早上他们擅自出门令他着实不快,这会儿都没有缓过来。所以见到一向稳重的姚楚岑方寸有些凌乱,姚文清也没有觉得异常。
“父亲,孩儿刚刚在集市,遇到一个女子,她的容貌有八分像当今皇后!”姚楚岑说得虽急促,却字字清晰。
姚文清手里的书一滞,掉在桌上。半晌才一拍桌子,看向大儿子姚楚岑:“胡说什么?皇后早已仙逝!”
“可是这些年,皇上派出了无数的内卫去寻找皇后。皇上坚信皇后没死,所以至今尚未立后。父亲,皇后娘娘自幼与咱们家交好,我们从小一起玩到大,孩儿认得她!况且当日情形的确诡异,我们也没有见到皇后娘娘的尸身啊!”姚楚岑是皇帝的御前侍卫,自幼伴随皇帝长大。寻找皇后之事,朝中众臣都反对,皇帝只得与心腹侍卫商议。
姚楚岑就是皇帝的心腹侍卫之一。
“人难免有相像!”姚文清吸了一口气,“这种话不能乱说的!”
“父亲!”姚楚岑喘气甚急,“舅母难产死后,秀安妹妹就一直都是母亲带着,后来新娶的舅母又不喜欢她,从小她就等于养在咱们家。秀安就跟宝奁一样,是孩儿的亲妹妹,孩儿不会认错的。虽然她现在黑了些,长高了些,但是面庞,眼神,说话的模样就跟当年秀安妹妹一模一样!”
姚文清的手有些发抖,半晌才道:“带为父去看看。倘若她真的是秀安,咱们必须保护她,不能泄露风声,叫贵妃知道!”
贵妃是上官深薇,上官秀安的同父异母妹妹。她长得有几分像秀安,皇后出了事,皇帝茶饭不思,精神憔悴,上官太师只好把自己的二女儿上官深薇送入深宫。
这些年,皇帝的后*宫只有一人,就是上官深薇,这已经在民间传为佳话。
皇帝曾经亲口许诺,只要贵妃诞下皇子,就封她为后。只是很奇怪,这些年,贵妃的肚子一点起色都没有。所以后位一直空余着。很多的老臣上书求皇帝早立凤位,皇帝在别的事情上,算是通情达理,唯独这件事,只言片语都听不进去。他一直说皇后仍然活着。
如果这个女孩子真是是秀安,那么贵妃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孩儿带父亲去!父亲,她一定是秀安,不仅仅孩儿看出来了,连二弟与三妹都看得出来。父亲要是亲眼见了她,也会这样认为。”小心隔墙有耳,他们父子直呼皇后的闺名。
姚楚岑急忙叫忠叔套了马车,带着忠叔这个赶车好手,三个人直直奔往东市。只有满集市的人,哪里还有安秀等三人的身影。姚楚岑微微着急,向旁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