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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辆马车停在院门口,安秀愣了一下,喝住牛车。听到动静,里面的人忙奔了出来:“东家,咱们的大米,出了问题!”凌二虎噗通一声跪在安秀面前,泪如雨下,“东家,咱们的大米有毒,好几户都吃死了人。”
安秀只感觉眼前一黑,半晌才震住心神,忙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前日有两袋大米,味道很是奇怪,我当时留个心眼。这几日我在打听东街的铺子,想租赁下来开分号,有了些眉头,传了信息来,我就跟过去看了看。等我回来的时候,那两袋大米已经卖了。中午的时候,就有户人家说家里死了好几口人,不知道是不是吃了我们的大米,要报官。我慌忙从后门跑过来通知您!”凌二虎跪在安秀脚边,急忙地诉说着。
安秀身子晃悠了一下,正想扶起凌二虎,就听到有人喊:“不得了,不得了!有官兵来咱们庄子里!”
凌二虎面色顿时白了,不等安秀开口,就自己爬了起来,拉住安秀的胳膊:“东家,肯定是来找咱们的,您先走,我跟他们回衙门!”
安秀甩开他的手,厉声道:“二虎,出了事你要先自镇定!逃有什么用?”
话音刚落,就听到噼噼啪啪的官靴踏地的声音,一大群官兵,身后跟着何家庄看热闹的人,纷纷往安秀家的院子走。
跟在官兵前面带路的,是安记米铺的一个伙计。他虽然不认得安秀的房子,却知道她住在荷家庄,带了官兵一路问来。看到门口的安秀与凌二虎,那个伙计忙指着他俩道:“官老爷,就是他们俩。女的是我们东家,男的是掌柜的!”
为首的衙役一挥手,其他的官兵不由分说,把铁锁往安秀与凌二虎头上套。
何家庄众人都吸了一口凉气,纷纷打听安秀出了什么事情。何有保与何玉儿听到动静,也跑出来看,被眼前的阵势吓了一跳。
何有保脚下发软,声音带着哭腔:“官老爷,这么怎么回事?秀啊,你犯了什么事啊?”
“爹,没事的!”安秀兀自笑了笑,“不过是误会!”
“误会?”为首的捕头冷笑道,“你的米铺卖了毒米,害死了三家共九口人,还说什么误会!”
何家庄的人这才知道安秀的县城有米铺,顿时嘈嘈切切。有人担忱,忙问是不是弄错了:有人早就看不惯安秀的发达,幸灾乐祸。何有保则软了手脚,忙拉住捕头,噗通跪在他面前:“官老爷,求求您行行好,我家丫头不会做犯法的事情,这一定是弄错了,您行行好啊!”
“爹!”安秀声音急促起来,心疼得揪着,冲一旁的何玉儿大喊,“玉儿,快把爹扶回去!”
何玉儿跑过去,要扶起何有保,无奈她身子太小了,拖不动他。
捕头一下子甩开何有保,让他向后跌倒:“是不是弄错了,我说了不算,县老爷才算!”说罢,一声令下,叫手下的衙役锁住安秀与凌二虎,要带走。
“官老爷,您行行好,我跟我公公和小姑子说一句话!”安秀也哀求道。
那个捕头冷冷瞟了她一眼,让衙役们放开她。安秀脖子上套着枷锁,奔到何玉儿与何有保面前,低声道:“玉儿,我房中第三个柜子里有钱,钥匙在我身上,你快解下去。拿了钱,先去求霍三公子,看看有没有法子保我出来,后话咱们再说!”
何玉儿忙伸手,解下安秀的钥匙,慎重地点点头。
“秀”,何有保想开口,却被打断。衙役们重新押着安秀与凌二虎,往县城去了。
来福突然跑出来,跟在众衙役后面,一个劲地喊安秀。
安秀不能回头看它,还是能跟它对话:“来福,回去抹了众人的这一段记忆。别往我爹难过!”
“安秀,走在前面的那个伙计,他是赵家米铺的内奸口毒是他下的,你要想法子找到证据,我带着孩子们一会儿就去县城,把死了的人都救过来。你放心,不会有事的!”来福喊道。
安秀点点头。看了走在最前面的伙计一眼,依稀记得他是前不久凌二虎招来的,说这孩子很是精明灵活。不成想,竟然是有人居心叵测派来的内应。
“官老爷,我能不能说句话?”安秀身上有银子,却拿不出来,只得哀求身边押着她的衙役。
那人冷声道:“不准!乖乖闭嘴吧!”
“官老爷,就一句话!娄口袋里有些碎银子,您老拿去喝酒啊!”安秀继续求道。
那个衙役不顾她是女人,竟然伸手进她的怀中口袋摸,掏出钱袋的时候,还顺手摸了她一把。安秀一阵恶心,直勾勾看养他,把他的样子记在脑海里,秋后好算账。
钱袋里大约有五两碎银子,那个衙役把钱给了捕头。捕头看了安秀一眼,暗示她可以说话了。
安秀艰难地偏子一点头,冲身后的凌二虎喊:“二虎,县城是不是有个赵家米铺啊?”
走在最前面带路的那个伙计身形错了一下。
凌二虎忙道:“是啊,在咱们铺子对过一点儿,是老字号了!”
“咱们铺子来之前,是不是他家铺子生意最好?”安秀又问道。
“是啊东家!”凌二虎回应。
安秀冲衙役笑道:“官老爷,我没有话说了!”
到了县城,安秀与凌二虎没有过堂,直接关到了牢房里,令安秀与凌二虎都微微吃惊。
把他们送到牢房,就没有人提见他们,安秀与凌二虎都有些奇怪。出了人命,他们俩是当事人,怎么也得过堂吧?
安秀身上没有钱财了,还是忍不住向牢头打听,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死了人,县令大人不见他们,反而将他们关了起来。何玉儿就算去找霍三公子,也要费此时间,不能这么快就到了。
霍三公子到了,他们应该不会是关在牢房里,而是无罪释放啊!
那个牢头冷冷看了他们一眼,傲慢问道:“你们俩犯了什么事啊?”
安秀忙把自己是安记米铺东家的事情说了一遍。一个县城这么点大,死了九个人,应该算是大事了,前因后果安秀不用再叙述了。
一听是这么回事,那牢头顿时眼睛一亮,八卦的双眸熠熠闪光:“只能说,你的运道真好!那些人本来都死透了,摆在县衙门口呢。廖捕头还没有带你们回来的时候,突然来了个道士,牵着四五条狼狗,非说这些人没有死,只是闭气了!自己有法子救活他们。人家家属自然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就让他治了。结果,都治活过来了!怪事啊,人都死僵了,除了仟作验尸的那个,其余的都活了。现在人家家属怪仵作杀死了他们的家人,闹了起来。县老爷哪里管得了你们啊?”
安秀与凌二虎一听这话,顿时高兴得跳了起来。
凌二虎还在幸庆自己的幸运,安秀的高兴劲就过去了,想起了一个比较现实的问题:“既然我们没有害死人,干嘛不放了我们?往牢房里一关,算是什么意思?”
安秀这么一说,凌二虎才愣住,脑子转过来,忙说是啊,米铺还封着呢。既然没有事情,怎么还不放人?
不管他们怎么想不通,关着就是关着,不会放人。在牢房里大约带了两个多时辰,就听到开门的声弃。进来几个人,跟牢头说打开安秀与凌二虎的牢房们。
安秀挣扎着站起身子来。
来了无四个人,为首的,是带着乌纱帽、身着官袍的县令老爷口安秀愕然,转而看到县令身后一袭白衣的俊公子,顿时明白了。原来是霍三亲自过来接人了。
县令走到安秀的面前,忙给她作揖赔罪:“小官昏庸,误捉了姑娘回来,让姑娘平白受牢狱之灾,请姑娘见谅啊!小官给您赔不是了。”说罢,连作了三个揖。
衙役们连忙解开了安秀的铁链。
安秀活动活动酸痛的手腕脚腕,忙笑道:“县令老爷客气了,原本就是我有事在先,您也只是禀公执法!”
“好了,别客套了!”霍三冲安秀笑道,“这牢房里味道难闻,咱们快出去吧!”
出了大牢,已经擦黑的天。霍三带着安秀与凌二虎,从大牢的后门出去,县令一直送到后门口,还是在给安秀赔礼道歉。最后霍三说道:“没有关系,你也是禀公行事。回去忙吧,我们自己走就好了!”
县令这才止住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