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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则起床做家务活儿。喂鸡喂猪喂狗,跟普通的乡下女人一般勤劳持家。头还是隐隐作痛,安秀用冷水洗了脸,人被冷水一激,好像精神了一些,头也不再那么沉重。
何有保睡觉很浅,听到院子里的声音,忙起床帮忙。
安秀见他起来,嘱咐他再去睡会儿,事情自己都做好了,吃饭还要一会儿工夫呢。何有保说睡不着了,自己烧饭,安秀洗衣裳。
安秀没有拒绝,把昨日三个人换下来的衣裳打水洗了,心中盘算着今日的计划。原本说今日天未亮就起床去县城的,可是她昨晚喝醉了,何有保怕她难受,就没有叫醒她,指望明日再去。
安秀却等不及了,有凌二虎和母狗跟着,去县城应该万无一失。尤集她暂时不可能再去了,只得去王集租马车。
吃早饭的时候安秀把自己的计划跟何有保说了,何有保心中盘算了一下,有伙计跟着,真要是有事情,也能相互照应;又是租马车,回来很快,傍晚时分应该能回来。
安秀对这件事兴头很好,何有保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她,只得答应。安秀听到何有保同意了,心中暗暗舒了一口气,好似心口的重石顿时减轻。
吃过早饭,安秀身上带了银两,牵着母狗,带着凌二虎一起,赶牛车去了王集。到王集的时候,租了一辆两乘马车,风驰电掣般往县城赶。如果牛车赶路的时候,至少要六个时辰才能到县城,两乘马车速度很快,大约一个半时辰就到了,尚未中午。
凌二虎知道安秀要选米铺的地址。县城的街道规划很整齐,东街大部分是住户,西街是衙门与一切重要的店铺,如钱庄啊,珠宝行啊,古董行等等。西方自古都是严肃高贵的地方。米铺之类的杂货店,一般都设在南街。
凌二虎告诉安秀的时候,安秀不住地点头,没有多逛,赶着马车就直奔了南街。县城的人口数量远远大于尤集王集,熙熙攘攘的人群,马车肯定是挤不进去了。安秀依旧叫人照看,给了些钱财。
安秀今日依旧是昨天的装扮,显得很精致,脸上涂了点粉。昨晚醉酒,她精神不太好,只得用粉盖住脸上的暗沉。
凌二虎牵着狗,跟在安秀身后。一圈走下来,发现街头有家店铺正要出卖,挂着清仓出售的木牌。
地理位置不算太好,而且对门就有一家米铺,安秀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打听一下价位。
这家店铺原本是买字画墨宝的,掌柜的是个儒雅的中年人,听说安秀想盘下这件铺子,热情地请她往内堂详谈。他细眼瞧安秀的穿戴,算是上等出身,像是真诚的买主。
有购买欲望加购买能力的,才是有效需求。
安秀打量着这后堂,装饰得很质朴,墙上挂了两幅山水画,原本摆放家具的地方都清空了,只剩下两把椅子一个小茶几。店面虽然不够宽敞,但是买卖不需要摆柜台,附和安秀的要求。后堂却很舒适,安秀对这家店铺的第一印象不错。
“鄙人姓江,大家都叫我江掌柜的,姑娘贵姓啊?”伙计奉了茶水,江掌柜跟安秀套近乎。
安秀也不拿款,笑道:“我姓安。江掌柜,您这店铺不错啊,不管是店面还是后堂,位置也不算偏僻,这么好地方,干嘛卖了啊?”
“安姑娘,我不是宿渠县人。”江掌柜笑道,安秀现在安生的地方,叫做宿渠县,何家庄位于宿渠县与另外一个县城的交界边沿上。“我是安怀县人,我哥哥辞官告老还乡,买了些良田,叫我们兄弟回家去打理。我们一家人合计,总是要落叶归根的,就借着这个机会回老家去了。”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古代的中国人,最具有乡土意识,不管游走多远,到老总是要落叶归根的。
安秀点点头。
“安姑娘想买铺子,做什么生意啊?”江掌柜问道。
“我想开间米铺”安秀笑了笑,照直说了。
江掌柜下意思朝外看了看,半晌才道:“安姑娘,这怕不是很合适。对面的张记米铺您看到了没有?那是个老店,经营了好几辈的米铺。客人来这里买米,大部分冲着他家的铺子去。您这新来的铺子,怕一年半载难有营生啊”
安秀一听,觉得这个掌柜的是厚道人,肯说这样的话,而不是一心只想把自己的铺子卖出去。
“江掌柜,这些我心中有数,您这铺子,价位方面如何呢?”安秀问道。
“安姑娘,我这卖得急,也不跟您开虚价,您执意要买的话,九百五十两。”江掌柜有些心疼,好似卖贱了。
安秀心中一盘算,原来在古代的时候,房价也这样高啊看来中国国情不分古今啊。
106节新来的长工
安秀没有买过店面,不晓得这个价位是高还是低了,一时间犹豫不决。
凌二虎笑道:“东家,不如我们再看看吧,货比三家嘛。”
“没有关系的,姑娘再去旁家看看,比比看。要是觉得还是我家的划算,再回来。”江掌柜的也笑道。
安秀起身,感谢江掌柜的招待,与凌二虎一起,沿着南街继续寻找。综合统计了一下,米铺共有八家,有两家的生意不错,光门面就三间,安秀心想,一定要避开与他们相邻;出售的店铺有四家,一家的价格比一家高,最终算下来,还是江掌柜的最便宜了。
“房价好高”安秀叹气道。
凌二虎顺从地笑了笑,不接话。他也没有买过房子,甚至活了十八岁,从来没有拥有过九百五十两银子,不关心房价的高低,所以对安秀的抱怨没有共鸣,发不出更多的感慨。
回头再去买江掌柜的店铺,还价已经不可能了。
江掌柜见他们逛了半天又回来了,笑道:“怎么样安姑娘,我没有骗你吧?位置我不敢说,价格绝对是最低的。”
安秀讪讪地笑了笑,问他价格方面能不能再优惠一些。
江掌柜一口咬定九百五十两,不可能再降了。他们逛了一圈肯再回来,就肯定了他的价格,他怎么可能傻得有钱不挣呢?
痛定思痛,安秀没有再犹豫,掏出银票,盘下了这间铺子。江掌柜把房契交给她,笑道:“安姑娘,今晚我们就能搬好。钥匙您收好了,明日就可以过来。若是铺子有家具剩下,就是我们带不走,送给姑娘的。”
安秀说好,又问江掌柜哪里有造船的铺子。
江掌柜在此地做生意几十年了,对宿渠县比较熟悉,说了一个地方,见安秀很迷茫,忙笑道:“安姑娘对县城不熟?不如让我的伙计带安姑娘去吧。”
“那劳烦了”安秀感激笑道。
造船的铺子设在北街,小小的一间门面,却装饰得极为精致。与四周的珠宝玉器的商铺一样,门楣上挂着黑底金字的招牌,沉稳大气。铺子里有小小的柜台,摆满了各种小模型,一个穿着绸布长褂的伙计立在柜台后面,见到客人上门,忙眉开眼笑:“姑娘要买什么样的船儿?”
安秀好奇地看着这间小小的铺子,问道:“船你们放在哪里啊?”
那伙计立马笑道:“姑娘,我们在河边有间货仓,船都放在那里,您先看好,决定是否买,我们再带您去看看真船,否则就是浪费您的功夫,也浪费我们的功夫。”
这是实话,但是习惯了顾客是上帝的现代商业规则,安秀觉得有些刺耳。
“船的模型都在这里?”安秀看着柜台上栩栩如生的小木船,问道。数了数分类,不过才十几种类型,大同小异。
“是的。”那伙计笑道。
“哪种是大船?”安秀问道。自己运粮食,小船起不了作用,唯有大船方可。
伙计挑出四个模型给安秀瞧,笑道:“这四种都是大船了,姑娘您瞧瞧,有可心的没有?”
这四个模型,安秀除了造型上有细微的变化,安秀实在看不出差距在哪里,不免问道:“这四个,有什么不同呢?”
“样子不同啊”伙计理所当然说道。
安秀嘴角抽了抽,不能对古代的推荐辞令有太高的奢望,终于问道:“价位呢?”
“这四种船都是用最上等的榆木造成,经久耐用,您一年拉上来涂一次油,用二十几年都不成问题。”那伙计一说起自家的船,就骄傲地扬了扬眉梢,“五两银子一条。”
价格上不是很高吗,安秀能接受,于是又问道:“那船桨船篷是随船赠送,还是要另外买。”
“当然是随船送啊。”那伙计笑眯眯道。
安秀又问了很多的问题,比如承重多少等等,最后敲定买四条。付了钱,拿了字据,安秀便跟这伙计去货仓看实体船。跟模型上没有差别,敲了敲船身,刚刚上油的,有些黏腻腻的。
“姑娘,您住在哪里?我们的伙计可以帮你送到庄子里。”那伙计笑道。
安秀望了望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