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炳!被她捉到小辫子了吧!这家伙果然与她临时受到征召的旨意脱不了干系。青青当下觉得更不是滋味。
“多谢,大恩大德我会牢牢记住。”她意有所指地冷讽他。
“我的车位——”阙子衿继续回头声讨自己的领地。
“还给他!”青青当机立断,马上向工人们下令。
她不打算占这男人的便宜,免得日后落他的口实。
“他们正在迁运你的物品?”阙子衿似乎饶有兴味。
单纯的新官上任需要劳师动众到这几部大货车吗?不明所以的人看见这场阵仗,会以为今儿个有哪家公司决定大拆迁。
青青甚至懒得回答,随便嗯了一声,掉头走向自己的爱驾翻找她的合约。
她承认自己属于偏见型的脑袋,憎厌或爱好某些人事物是不需要合理藉口的,而一旦她将某人划入黑五类,通常那家伙很难咸鱼翻身。比方说,阙纸巾。
取得需要的档案夹后,她再度走进大楼基层,抢着在电梯门阖拢之前冲进去。
好死不死地,电梯内杵站的人影赫然又标示着如雷贯耳的“阙”姓。
他们俩还真有缘。
“又见面了。”阙子衿点了点头,就当做打过招呼了,低头继续埋回手中的卷宗。
堡作狂!经验告诉她,一个连搭乘电梯的时间也妥善利用的男人,绝对名列“狂”字辈排行榜。而她向来无法忍受男人太过贯注于事业,连基本的生活情趣也不懂。
青青发现自己又多了一条讨厌他的缘由。
阙子衿抬头打量电梯变换的灯号。她赶紧掉开视线,以免让彼方发现她正在观察敌情。
直到他再度低头,她才继续中断的观察行动。
大体而言,纸巾先生的长相还算人模人样,颇过得去,虽然不特别英俊潇,但眉宇间的强烈性格让他容易获得旁人全副注意力。
她最憎恶爱抢风头的男子,此即为他的第一百条大罪。
阙子衿蓦地抬头对住她的焦点。
被逮着了!青青忙不迭转开视线,可惜迟了一步。
“敌军”忽然低低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她有点恼羞成怒。
“你看什么?”他的反问带着逗弄的意味,显然认为自己找到最佳娱乐。
“不干你的事。”她撇开头。电梯为何才爬到七楼而已?真是超级龟速!
“你为何对我存着如此深厚的敌意?”阙子衿自问他并非一个人见人爱的典型,但初见头一遭却视他如仇储的对象可也不多。
“不晓得,八字不合吧!”她有一搭没一搭的。
“单细胞动物。”阙子衿摇了摇头,忽然撂下一句评语。
“什么?”青青几乎没被他的胆大包天给呛死。这家伙居然侮辱她是单细胞动物?
“你和令尊——你们都是单细胞动物。”他彷佛担心她没听清楚似的,以标准的国语发音再度演说一次。
青青愤怒待全身发抖。
“你敢暗示我们父女俩头脑蠢笨?”她紧捏着粉拳,随时打算向他宣战。
“不是笨。”他提出好整以暇的解释。“是“直”。”
“我们哪像你脑筋曲里拐弯的,一肚子鬼主意。”她僻哩啦啦地反击。
电梯门在十一楼哗啦敞开,阙子衿跟着她踏上深棕色的地毯,脸容表情恍如变魔术似的,已然不见适才的轻松模样。
“我只想提醒你一件事。”他严谨地盯住她。“我是你的上司,在公司范围内你必须给我应有的尊重。”
“否则呢?你打算如何对付我?”她直接向副总经理的权威挑战。
“不晓得。你不妨试试看,然后我们就会知道结果。”他直直走向业务部的疆界,主持会议去也,理也不理她。
青青从头到脚气得麻痒痒的。这家伙居然敢向她扔下最后通牒!她最恨别人向她叫阵。
“我是老板的女儿,我就不信你敢对我怎么样!”她气急败坏地大嚷。
敌军消失于大后方,甚至没把她的叫嚣听进脑里。
倒是大厅内的所有职工全傻眼了。
行销主任上班第一天就和“罗刹副总”对上了,动作也未免稍嫌太迅速一点,好歹留点和蔼可亲的底线给旁人探听几个月嘛!
青青巴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下可好!她啥子大话不能说,偏要抬出自己的“特权”身分,这下躲不过恃宠而骄的第一印象了。
都是他害的!每一件衰事都是那姓阙的造成的!都是他!
“呃,安小姐……”搬家工人结巴着上前报备。“东西……整理妥当了。”
眼前的悍妇和适才风情万种的美女是同一个人吗?他们不禁梦碎心伤。
“整理妥当了还不快——”她硬生生把“滚”字吞回肚子里。
安青青呀安青青,你的形象已然遭遇前所未有的挑战,可别在紧要关头做出任何自毁长城的傻事。
“——快坐下来喝杯茶、歇歇腿。”恼怒的语气硬是被她拗了回来。
“谢谢、谢谢,不客气、不客气。”众工人们再度对梦中情人拾回信心。泥人也有土性子,她偶尔小发一顿飙也不算什么嘛!
“麻烦帮我把走廊上的档案柜搬进办公室里面好不好?”她回头召集同志们帮手。
虽然这趟搬迁耗费了太多时间,但是,没办法,她习惯待在自己熟悉的环境中工作,只好把住处的小书柜、小架子全搬进办公室里。反正公司是她老爸开的,她的私人用品贡献给公家地盘也不算吃亏。
“我来、我来。”起码超过十名男职员自愿做牛做马。
人人打着同样的主意,既然新任的行销部主任贵为老板娇女,多向她拍点马屁总会有用处的,再加上她人又生得姣好,服务美女,何乐而不为?
“谢谢。”青青笑得甜甜的,努力挽回自己的名誉。“当心喔!这个档案柜由贸心橡木制成的,重量很沉,可能需要多来几个帮手。”
“没关系,交给我们就成了。”连工人们也自愿再度献身报国。
十来个大汉围堵一座两公尺高的档案柜,人人期望抢到一个绝佳的地点,既能少出点力,又可以让美女主任观睹自己尽心尽力的表象。
“喂!那个角落提高。”
“真的满重的,幸好我力气大。”
“你走开一点,不要挤到我。”
一群人熙熙攘攘地闹了十来分钟,做秀成分比实际出卖劳力的成效高。
随着橡木柜忽然往右倾斜的惊呼声,大办公区的热闹气氛升华到极致。
“啊——当心!”右侧的男职员蓦然抱头鼠窜。
轰隆一声,怕不有近百公斤的橡木柜颓然垮在地毯上,制造出来的噪音足以响彻十一层楼。
“你们在干什么?”一句权威沉重的喝声中止了所有吵杂。
所有职员的目光集中在会议室门口。
罗刹副总铁青着峻刻的冷脸,严寒的眸光直逼他们心脏。
吵到大人物了!
大伙儿乖乖散开,试图不着形迹地退回自己的办公桌。
“他们在帮我搬档案柜。”在场的人,只有青青有胆子回话。
她不懂阙纸巾为何露出一张僵脸孔。同事间互助合作又有什么错?
“你从几点起开始进行这些搬迁的细节?”阙子衿的浓眉几乎拧出墨汁来。
“九点。”
“而现在已经十一点了。”他冷冷指控。也就是说,安青青占用了办公时段两个小时的时间。
“上班第一天,难免手忙脚乱。”她回答得理所当然。
“而且还拖着整个办公厅的员工陪你闹着玩。”他说出第二项罪状。
“我独自做不来的事情,请同事帮忙有什么不对?”她自认为在道理上颇站得住脚。
“我希望你能承诺,日后十一楼不会再度发生这种乱象。”阙子衿愿意再给她一次机会。
“我又不是算命师,未来的事情谁敢保证。”青青忍不住抢白。听听这家伙的语调彷佛暗示她有意做乱似的,即使她认为自己有错,此时此刻也不能在他面前落了下风,更何况制造噪音只是无心之失而已。
阙子衿的利眼渐渐眯成两道直线。
“我建议你仔细思考一下自己的行为,确定你真的想惹火我!”冰飕飕的语调几乎能凝结空气。
她撇开螓首,不答话。
新人新气象,更何况她是公司主管,随身需要的用品难免比较杂多,请同事们帮忙一下有何不可,替她动手动脚的职员都不在乎了,他火大些什么?要不是父亲强力促成她上班,以她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