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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线电又失灵了!”领航员喊道。
“开炮!”马特罗索夫命令。
细长个儿的瓦夏·科斯京按了一下电钮。自动炮响了。
水上飞机开始旋转着垂直向上。马特罗索夫也把他沉重的飞机转过来。
“开炮!”他又下命令。
响起了爆炸声。
水上飞机出现在蒸汽飞机的上面。它象鸭子似地向下俯冲。马特罗索夫则操纵飞机沿着螺旋线下降。水上飞机从旁边擦飞而过。科普弗惯用的诡计未能得逞。
“他是个疯子,”科斯京叫了起来,“他想和我们同归于尽!”
“不,老弟。这是个技巧高超的飞行员!”
马特罗索夫使飞机平衡了,现在位于敌人的上空。就在这一瞬间,他扳了一下炸弹发射炮的操纵杆。比起去年来蒸汽飞机现在装备得好些了……
水上飞机来了个看来完全不可能做到的急转身,逃过了一次不可避免的死亡。开始一刹那间,似乎觉得它象块石头似地沉入海中,但马上明白了,它是在使自己平衡。
水上飞机重又旋入空中。
科普弗咬住嘴唇,愤怒地回头看看脸色苍白的副官。座舱底里没有系住的魏尔特的尸体从这一边晃到另一边。
魏尔特在进行他死后的战斗。他的脸紧贴在玻璃窗上,瞅普又重新发现在下面的蒸汽飞机。死者的另一只眼睛眯着,仿佛他在瞄准似的。
科普弗决定使出最后的行之有效的绝招。他转入俯冲,向下袭击。
蒸汽飞机的工字形的轮廓很快靠近了。
科普弗对准了前舱。可是在最后一瞬间,不知什么东西起了变化……
外表这样笨拙的蒸汽飞机突然转身,让它的后舱受到了袭击。
由于可怕的震动,城防司令的前额不知被什么撞了一下。蒸汽飞机沉重地颠簸了一下。所有的人原来是系在自己的座位上的,现在悬在皮带上了。周围发出轰隆的响声……
马特罗索夫试图使蒸汽飞机保持平衡,但徒劳无益。灰色的海浪从下面向座舱猛冲过来。
第十章 齐射
地球有史以来,第一次在它整个表面上到处刮着具有同样破坏力的狂暴的飓风。它摧毁房屋,掀去屋顶,刮倒树木,使河水泛滥,船只沉没,使本来就困难的呼吸更加艰难。它刮得越来越猛,使人们感到恐惧。
然而有些飞机不顾这毫不减弱的狂风仍在空中飞行。
这是些从苏维埃国家各地起飞的运输机。它们全都飞向地球上的一点,聚集到离阿列尼达工程若干公里的一个很大飞机场上去。
莫尔尼亚上校站在机场上。他更加瘦削了。一双冷静的、灰色的略带倦意的眼睛从蒙着一层沙土的风帽底下向外看着。
莫尔尼亚注视着人们把运来的光滑的圆筒转装到卡车上去。最后一批蓄电池运到了。遥远的电站送来了他们好几个月来的工作成果,积聚的电能,它们被隔绝在冷却到液氮温度的普通线圈光滑的外壳之中。
上校在自己的笔记本上作了记号。
完了。他不需再等电池了。齐射所必需的电力储备己全部到齐。莫尔尼亚疲倦地把笔记本放到风帽下面去。
这时,他看到一架白色飞机急剧向下飞来。着陆后,飞行员驾着飞机在地面滑行并灵巧地向上校这儿滑来,机翼差点碰到他。但是莫尔尼亚一动不动地站着,并不闪开。
空中还有一架飞机在盘旋,准备降落。
从座舱里轻巧地跳出一个人来,跑到上校跟前。
“上校同志,古比雪夫中心电站派我送来最后一个电池!”
椭圆形的圆筒抬出来了。上校冷淡地,漠不关心地对它看了一眼:“您来迟了。找人法帮助。汽车全都开走了。”
“莫尔尼亚同志!”来人大吃一惊,“这个可是超计划的啊!难道真的用不上了吗?我们花了多少劲儿啊!”
莫尔尼亚冷冷地耸了耸肩膀:“非常抱歉,我没打算有这个。我没汽车运送您的电池。”
来人不明白地望着上校,然后抓住他的手:“莫尔尼亚同志,想想办法吧!我和你可都是运动员……还记得我吗?我是济布科。赛跑方面……莫尔尼亚同志,凭交情……我象请求一个运动员……。
”我有什么办法呢?”莫尔尼亚微微一笑,“汽车已经没有了,而时间却快到了。”
“啊!您,也许,认为没人来接我们吗?没有的事!我在这儿可看见了莫尔尼亚上校个人。”
莫尔尼亚回过身去。什瓦尔茨曼医生站在他面前。玛丽娜在医生背后腼腆地微笑着。
她走到上校跟前,伸出手去。
“请告诉我,莫尔尼亚……德米特里……没有消息吗?”
莫尔尼亚感到玛丽娜的手微微有点发抖。
“很遗憾,”莫尔尼亚朝地下看了看,耸了耸肩,“正式查明,蒸汽飞机连同全体机组人员以及镭-德耳培全都下落不明。”
玛丽娜垂下了头。
“那就意味着一切都失去了……这就是为什么决定齐射的原因!……”玛丽娜转过脸去。
医生着急了,他先跑到玛丽娜跟前,然后对莫尔尼亚说:“汽车究竟怎么说?希望您把我们送到炮垒去。”
“汽车在等你们。”
“什么?”济布科叫起来了,“就是说,有汽车,对吗?同志们,恳求你们把我们的电池带走!要知道这是超额的呀!”
“好,”莫尔尼亚说,“用车把电池运去,我留下来。”
“怎么?为什么?您也许认为我不能留下来吗?”
“不,医生,”莫尔尼亚忧郁地摇了摇头,“您应当有这个光荣到齐射现场去。我留在这里。电池更为需要。”
开来了一俩三个座位的履带式的高速汽车。
“您会驾驶汽车吗,医生?”
“我,或许,我本来是能够的……可是……”什瓦尔茨曼向他那只空空的衣袖瞥了一眼。
“我会开汽车。”玛丽娜说。
“那么请上车吧。济布科同志,把电池放到汽车里。好在,象工地上所有的东西一样,汽车也是用非磁性钢制造的。”
济布科高高兴兴地把自己远来的东西装到汽车里去。
玛丽娜瞧了莫尔尼亚一眼。莫尔尼亚低下头去。一分钟后,上校和济布科目送汽车迅速离去。
“所有飞机必须立即离开齐射地区!”莫尔尼亚发出命令。
“请允许我同您一起留下!”济布科请求。
“好吧。”莫尔尼亚说,把风帽压到眼睛上走了。
最后两架飞机很快消失在低低的灰褐色的天空。
风吹掉了沙丘的山脊,带着沙土螺旋向上,直入天空。由于这一原因天空沙土弥漫,显得低垂、压抑。
玛丽娜和什瓦尔茨曼走进中心操纵室。瓦西里·克里缅季耶维奇高兴地欢迎他们。
“嗯,玛丽诺奇卡,”部长紧握着姑娘的手说,“政府决定用您制造的防护层进行齐射。每拖延一分钟都会造成数千人死亡。这里是有点冒险,然而我们对获得良好的结局还抱有足够的信心。”
玛丽娜看着地板,随后抓住了部长的手。
“就是说,这是真的?确定蒸汽飞机已经再也无望回来了吗?”
部长拉住了姑娘的双手。
玛丽娜低低地垂下了头。
瓦西里·克里缅季耶维奇放开了玛丽娜无力地落下的双手,把她的头拉过去,在姑娘的前额上吻了一下。
医生一个人站在另一个角落里。
“试射时,一发炮弹命中目标,另一发爆炸了。您看,这是很冒险的……但是我们仍然决定发射。马特罗索夫的牺牲和镭-德耳塔的毁灭——不仅对我们,对全世界部是不可挽回的损失,发射的成功与否关系到人类的命运……要冒很大的风险,艾萨克·莫伊谢耶维奇……嗯,您的右手情况如何?您的手指尖是否老是发痒?”
“是的,您看!真是荒唐。现在已经不是手指尖了,连手掌也痒得厉害……好象不是我的了……奇怪,真的!您这样呼吸,我可实在不喜欢。您不是在呼吸,而是在喘!”
“有什么办法呢!”谢尔盖耶夫叹了口气,“不少空气被燃烧掉了……。
几个军人走进了房间。
“同志们,”部长说,“我宣布,根据政府的决定所有超远射程炮将于今日莫斯科时间十二时正齐射。十七分钟之后,大家都必须进入指令规定的受保护的地点。”
军人们走出去了。
“好。”部长说道,他把手放进军便服的衣襟里,然后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时间似乎没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