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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佳先过去刷牙洗脸,回来才给夫人打回去,夫人那边问:“夕佳,你是怎么了?我不是怪你,知道没什么事情,先过来再说吧。”
夕佳听得云里雾里,乔静言的事情?
“好,那我先过去。”反正是先过来再说,夕佳答应下来。
收拾了收拾东西,临走带了平板电脑,想说过去给乔静言,不然她一个人在房间里也没有地方去会多无聊。
拿了包包,出门去。
***
顾家老宅现在再来已经没有原来的那种阴森的感觉,仿佛是习惯了。
人的习惯真是可怕,以前习惯了颤抖,就再也不敢碰触,等到习惯了碰触,就觉得也就再觉得颤抖。
一路进门去,想了想,还是没去找乔静言,既然是夫人叫她过来的,还是先去见夫人好一点。
“夫人在哪里?”夕佳问了旁边一个佣人。
顾家老宅太大,她自己找还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去。
“花房。”佣人回答。
夕佳点头,往后面去。
花房是在前面宅院和后面宅院中间的一处空地上面盖的,全是玻璃建筑,里面养了不少上等的花草,自从老爷子顾宪东不在之后,就很少有人过去,不知道今天夫人怎么会忽然到那里。
还没走到花房,迎面就遇见最不想遇见的人。
夕佳想要绕开,可是就这么一条路,也不想显得自己多避退的样子,于是咬着牙往前走。
“还有脸来?你都做了些什么丑事!廷烨竟然能容忍你这样的女人!他们都是怎么认人的!简直是一塌糊涂!”才要走到阿福身边,阿福的声音就传过来,带着严厉。
听在耳里,夕佳一瞬间的恼怒!
他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今天竟然就直接开始人身攻击了!连道理也不讲,也不开口威胁,说她不好也都没有理由,总是站在廷烨的角度上面好像是对廷烨好似的。
还一塌糊涂!
她哪里能被说成是一塌糊涂四个字!
可是是顾廷烨的亲生父亲,夕佳默念几遍,硬是忍下来,继续往前走,假装没有听见。
刚才还考虑是不是要打个招呼,现在觉得,没打招呼是明智的,这样的阿福,就算是她乖巧到八面玲珑,他一样能给她挑出问题来。这一点,夫人就要好的太多,夫人虽然开始也是不喜欢她,可是从来没有用过这样的方式,在了解到她的好之后,也是愿意相信她的。
夕佳往前走,阿福却是如影随形,紧紧跟在她的身后:“你考虑的怎样了?章霖昭的人现在都在外面找乔静言,别打算拖时间,我没有耐性,你既然都已经跟何明阳结婚,还在一起,怎么还有脸面再来纠缠廷烨?你把何明阳和廷烨两个人都玩弄在股掌之间,你真是有辱顾家门风!”
夕佳蓦地站住,回头看阿福。
阿福也站住。
“福叔,我不想跟你吵,我想你也不想跟我吵架,我是来找夫人的,等我跟夫人说完我再来找你也不晚!说道有辱门风,我跟谁在一起你才觉得我没有有辱门风?顾家有什么门风可言?我没觉得我辱没了任何人!有辱顾家门风这样大的帽子我扛不起!”夕佳大声。
都是什么跟什么!一想到有辱门风这样的句子,她就觉得好像是过去的旧社会大宅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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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阿福自己生了小叔,生而不养,最后怎么就能变成她有辱门风的?
“何明阳和廷烨一样傻,竟然被你骗!他们两个你只能选一个!你选何明阳最好,选廷烨,你的朋友就别怪我不客气!”阿福丝毫不为所动,径直回到她的问题。
她是怎么骗了他们了……
又用乔静言来威胁她!
“我选小叔,我从一开始就选了小叔,有血缘的时候我选了他,现在没有我也一样选他,除了他我不会再选任何其他人!”夕佳盯着阿福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回答。
阿福却是冷笑了:“选了廷烨?你昨天做的丑事都见报了,现在还假装说选廷烨!你跟你妈孙维娟一样虚假!”
夕佳气的手紧紧的握住!
什么丑事?就算是任何丑事,也不至于连孙维娟都一起说进去,不是捍卫,是觉得不想一起被提起。
一点都不想被提起!
再说下去还是吵,阿福这个老古板,他的思维根本跟正常人不在一个调频上面,沟通也没用!
夕佳转身就走,“咚咚”的往花房过去。
“咚咚”的声音是她气的步子太重,跺脚的声响。
花房门开着,夕佳进门去,看见李婉婷正靠坐在躺椅上面,抬头看着满园的兰花,目光有些深远,似乎是沉浸在遥远的地方,不知道想些什么。
夕佳进去,脚步尽量是悄悄的,犹豫是不是先去找静言再过来,夫人好像是想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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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孕棒!(有乔姐)
这座花房曾经是老爷子顾宪东最爱的地方,每天都会在这里静静的坐着很久,李婉婷今天忽然在这里倒是出乎的夕佳的预料,已经很久没人来了的,何况李婉婷是靠坐在老爷子以前的位子上,躺着老爷子以前的摇椅,这个场景不知道的人看着觉得正常,知晓的人看着觉得有些诡异的感觉。唛鎷灞癹晓
老爷子和李婉婷之间应该是仇恨的纠葛,怎么会忽然露出那样的眼神。
复杂到说不清楚,好像是很多很多回忆堆积着在眼前,已经是茫然……
夕佳站着不知道这个时候进去应不应该,李婉婷好像是在想事情,犹豫一下,夕佳站在门口不远的地方,往后退开一步,脚下一不留神“当”的一声响,踩到了一边堆积着废弃已久的铁皮水壶,又碰着了花铲……
“谁?”李婉婷厉声憔。
声音里面透露出一丝丝的恐慌,仿佛是被什么吓到了还勉强的维持着一贯的严厉,却怎么都没办法压抑。
是想到了什么人吗?夕佳缓步的出来:“夫人,是我。”
看见是夕佳,李婉婷微不可闻的呼出一口气,靠着在靠椅上面,松懈下来:“夕佳,是你啊,我以为……篓”
话说到一半,没有继续下去,戛然而止,夕佳也不会问,大概猜得到,不是以为是阿福来就是以为是老爷子吧……老爷子的概率还会大一些,不然怎么可能声音里透出惶恐。
这个人是李婉婷,那样什么都不怕如同是女强人一样的女人,如果说她还有什么害怕,只可能是老爷子。
老爷子的可怕,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可怕,以至于他现在都已经真的离世,还会让人有一种错觉,他随时会回来,改变这一切。
“来,过来,夕佳,你过来坐这里……我有话跟你说。”李婉婷缓声,伸手拍了拍隔壁的椅子扶手。
两张躺椅是并列的放着,一张上面光洁可鉴,很多地方都已经露出的亮光,看得出是常常有人坐在上面,把很多地方都磨的反光,李婉婷正在上面坐着,另外一张,很新很新,已经被人擦拭过了,样子跟旧的那款一样,可是一丝一毫都没有破旧,不知道已经多久没有人用过了。
如果是两个人躺在上面,应该是很亲密的样子,一个人撑着身子抬起头来,能碰触到另外一个,一个人侧脸,就能看见对方。
花房里面满满的都是兰花,亏了阿福这么多年还在照料,香气弥散开来。
夕佳过去躺下,摇椅微微的晃动,不知道是什么木头制成,这样晃也都不会吱吱的响,应该是很名贵的木材,躺上去不自然的就抬头,看见头顶上重重叠叠的兰花,是特意安排过的,开的茂盛,这样抬头往上看有种迷醉的感觉,香气也迷人。
是个很好的地方,每天在这里躺一会儿,真的是件惬意的事情。
夕佳侧头看旁边的李婉婷,李婉婷只是抬头看着头顶上的兰花,声音缓缓:“这地方真是好,我今天才知道,他每天来这里躺这么一会儿真是很好的事情,这些年我都没来过花房,今天想起来过来看看,觉得真的是好,心情都安静得多,我晚上睡不着,一遍一遍的做噩梦,发现来这里竟然有些困了,能休息一下,顾宪东他作了那么多孽,大概比我还不容易睡着。”
说的好像是别人的事情,轻描淡写,可是声音里的怅然瞒不住。
夕佳看过去,看李婉婷眼底有些迷蒙的颜色,从老爷子去世,李婉婷的精神好像就不太好,原来是睡不着觉了。
“夫人,如果睡不着就去找医生看一下吧。”夕佳说。
年纪都大了,保养归保养,睡不着是一种多深重的折磨夕佳很清楚,到奥地利的那一年里面,她就常常会睡不着,夜里面万籁俱寂,能听到非常遥远的地方的一点点汽车引擎的声响,还有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