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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起那时候的回忆，云雀忽然有了如果亲吻那些发丝可能会很有趣的想法，不过他并没有实行。如果他的头发长到可以轻松做到这个动作的话，自己也许真的会做。
没有在意狱寺呆滞的表情，云雀继续将手指埋入他的发间。
张得大大的眼睛里，白色的光芒若隐若现。
映照著月亮的光线的，翠绿色的瞳。
不能投射出月亮形状的，他的瞳。
反射著苍白月光的微弱光线，闪闪发亮的眼睛，像是宝石般美丽。
但正因为如此美丽，才更觉得隐隐有些烦闷和寂寞。
被夺走了从前的高贵的，泛著悲哀色彩的宝石。映照在水中的月般，美丽却虚幻的存在。
空有美丽外表的东西。其实那里，等於什麽都没有。
被自己破坏的，绿色的彩光。
但是，狱寺口中说出来的一句话，立刻完完全全破坏了云雀心中不断涌出的，越来越浓烈的感伤。
「……你这家夥，其实很会讨女孩子欢心吧？」
狱寺用像是极度惊愕又像是很无力的表情问出的问题，让云雀停下了所有动作。
怎麽会这样。
怎麽会冒出来女人的话题？
云雀莫名地想著。
而且，在他回答了对女人没兴趣後，又被问了是不是同性恋。敲了他的头一下，後面奇怪的对话却还是没有结束。面对这样的狱寺，之前月光下的那些感伤的气氛早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如果不说话，他有著几乎可以说是完美的外貌，但一开口，什麽情绪都会一点碎片都不剩下。
虽然觉得这麽晚了也该让武器休息一下，但他既然一再说些惹人嫌的话，云雀也不在意用它们让他闭嘴。
「我知道了！我睡了！……还有，你也快睡吧？」
看著狱寺像逃跑一下飞快退到被褥上坐定，云雀忽然发现自己说不定睡得著了。
有了这样自觉地瞬间，哈欠也随之而来。
「我睡了。」
思想开始慢慢模糊。
一下子汹涌而来的睡欲让云雀觉得进被子也很麻烦，干脆就朝著狱寺的方向倒下，闭上了眼睛。
扑通一声倒下，头碰到的地方似乎并不是柔软的被子，但感觉并不坏，所以就算了。
这样想著，云雀陷入了梦乡。
仅有的意志隐隐约约地感觉有手轻柔地摩挲著自己的头发，但云雀没有醒来，一觉睡到了早上。
fin。
【云狱】在罪与罚之间 11
第六章 …轮回的季节…
这天，狱寺和很久没有碰到的泽田见了面。
两人在狱寺和云雀合住的那套公寓附近的咖啡店碰头。在等待饮料上桌的期间，泽田告诉了狱寺他的将要进大学的事，狱寺立刻满脸兴奋地开口。
「恭喜您！十代目」
他就好像是自己通过考试般高兴地祝贺泽田。
在顾客稀少的咖啡店里，狱寺的声音响亮而突兀，让泽田有些不好意思地微笑。
之所以选择这家店，是因为它离狱寺家很近，这样就算他一个人也可以安全地到达。而且这里环境很好，可以安静地进行交谈。但现在看来，店里太过安静也不太好，店员一定把两人的对话完全听入耳中了吧。
「我就知道十代目绝对会通过的！」
「虽然通过了，不过只是所三流大学，我还想居然连我这种人都收……」
「没有这回事！能进大学就很了不起了！」
听到泽田谦虚的话，狱寺更加肯定地回答。
他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比刚才更大了，虽然一部分是因为狱寺的眼睛不能看到周围情景的关系，但他本来就是不在乎别人怎麽看他的那一类型。
「呵呵……谢谢。」
虽然这样肯定的断言有些夸张，但泽田还是感到类似喜悦的复杂的感情。
苦笑著对全力表示著尊敬的狱寺倒完谢，泽田换以认真的声音提出自己的问题。
「……接下来，狱寺君打算怎麽样？」
比起泽田来，狱寺的脑子要好许多。
就算视力有问题，只要想升学肯定是可以做到的。
在自己高中毕业要进大学的时机，泽田想要知道狱寺今後的打算。
这本来应该是考虑将来的事并将之付诸行动的时候，但对因为不幸的事故而导致失去了大部分视力的狱寺来说，到底该选择怎样的道路是件非常复杂的事。
「我……」
听到对方严肃的声音，狱寺有些踌躇。
虽然他事先想到过会被问这种问题，但这种他自己也想到回避的问题还是让他不知如何作答。
然後，表情僵硬的狱寺勉强自己露出一个笑容。
「我去学校也没有用，还是像现在这样呆在家里干想干的事比较好。」
狱寺知道泽田很担心他，但他也只能这麽说。
他没有明确地考虑过将来，因为以现在的情况，不管选择什麽，都不会是自己想要追求的道路。
如果干脆天生就是盲人，或者完全没有恢复的希望，那他就能从有限的选择中找到想要走的道路吧。
但是，他现在相信自己的眼睛总有一天会治好，所以根本无法接受现在的自己所能选的路，自然也无从选择。
「……是吗。」
泽田还想说什麽，但想来想去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吞下了剩余的话。
「先别管我的事了，为了庆祝十代目被录取，举行庆祝会吧！」
「……恩。是说会有party啊庆祝会之类的东西，狱寺君会来吗？」
「当然，我一定去！」
听到泽田试探的声音，尽管觉得自己跟那个场合不合适而觉得胸口有些刺痛，狱寺还是将心中的感情隐藏好，精神满满地答应了。
虽然告诉自己不要在意，但这种刺痛的感觉还是萦绕在心头难以褪去。
「那等具体日期决定了以後我再联络你。」
「恩。」
然後两人点的饮料来了，他们的对话也转移到了近期的情况和随意的闲聊。他们再也没提关於上大学或是出路的问题。
想到从前在电话中听到的泽田好像要死掉的声音，再想象他此刻脸上满是希望的开朗的脸，狱寺真心地为他可以脱离考试的地狱感到高兴。但同时，在狱寺的心里的某个角落，他也感到这仿佛似乎是离自己很远的，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
不知不觉间，呼吸有些沈重。
在咖啡店与泽田告别，狱寺一边思考一边心不在焉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想的，是中学时代总是和在在一起的那两个人的事。
因为体育特长的关系，山本比泽田先一步被推荐上了大学。
即使总是被里包恩称作废柴纲，也顺利地进去了大学。虽然学校不同，但从今年春天开始，两人都变成了大学生。
去年高中毕业的云雀也似乎已经上大学了。虽然没有听他说过详细情况，说是大学生也没见他去上课，总是在忙别的不知道什麽事，但既然是他自己说的，肯定不会有错。
大家，都在自己决定的道路上向前迈进著。
但是，自己呢？
『狱寺君打算怎麽样？』
狱寺脑海里闪出泽田的声音，这个问题对现在的自己来说，无比的残酷。
他想要选择的道路，现在还堵塞著。
如果放弃独一无二的道路继而选择另一条，这一生可能很快就过去了。而若是继续梦抱著这微弱的梦想的话，时间的流动将会缓慢而沈重。
「该往哪里……」
自己面向的，要去的地方，是哪里？
明明知道像现在这样虚度年华，眼睛还是没有治愈的办法，但就是无法前进。
在黑暗中能指引自己前进的光芒在哪里？
他依旧看不到。
* * * *
那天的晚餐很安静。
虽然早回家了的云雀坐在旁边，但狱寺的话比平时少了很多。
告诉云雀早上和泽田相遇的事和泽田上了大学的事後，云雀只是恩了一声作为回答，然後又是一片沈默。
没有特别的事想说，云雀一般不会开口。而平常话比较多的狱寺沈默的话，对话自然会减少许多。
平时两人如此沈默的相处并不稀奇，现在感到沈重的气氛，应该是他自己的心境问题吧。
想到这里，狱寺听到餐具相撞的声音。平时绝对不会注意到的声音，现在也显得尤其刺耳。
「想上大学的话就去上吧。」
可能是看到狱寺虽然说著祝贺泽田被录取但表情黯淡，云雀忽然淡淡地开口。
有些在意这沈默的气氛但就是不想开口打破，狱寺沈默地吃著云雀做的晚餐。在听到云雀的话後，他手上的动作一停。
「我不是想去上大学。」
在听到泽田和山本决定升学的时候，狱寺也不是没有想过和他们一起参加考试。
但是，他没有什麽特别想干的动作。只是有兴趣的东西的话，在家里自学就可以了。
成为彭哥列十代目的左右手，成为一个了不起的黑手党的想法即使是现在也依旧没有改变。
但是，�